“我只是……”
“噓,下來,好好跟我解釋解釋,你來醫院不是看你那個好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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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大敞,男人的手搭上去替她擋頭,迫她下車。
不知道的會以爲他如同他的外表一樣,有多紳士。
祝千程當然不想下去。
蔣宗淮語帶玩味:
“今天卸他只胳膊玩玩,你選左右?”
祝千程的瞳孔緊了緊,只能在他壓迫的目光下不情不願地下了車。
從男人拽着她朝前走的力道就知道他此刻有多生氣!
砰!
上了他的車後,車門被大力關上!
震得千程身體都有些麻。
“說吧,爲什麼來醫院?爲什麼撒謊?”
身旁的男人緊盯着她“審問”,比陸胭或是班主任都嚴厲。
讓撒了謊的她心虛地找不出合理的藉口。
更讓她無奈的是,她的人生怎麼突然就出現這麼一個霸道的男人?比她母親還要管得多。
“我的事……爲什麼要你管?”
她心裏這麼想着,直接嘟囔出口。
沒料到這句話徹底成了激起蔣宗淮怒火的催化劑!
當然,他泄憤的對象不是眼前這個女人。
祝千程只接收到他的一聲冷笑。
她心裏七上八下的,可他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車子一路疾馳,開到一處十分講究的四合院。
門前左右擺放着兩座抱鼓石,外牆從內垂下茂盛的綠蘿瀑布。
進了大門,穿過一道垂花門,裏面雕樑畫柱,古色古香。
院子裏站着幾個看起來斯文貴氣的男女,好像在排隊等候着什麼。
蔣宗淮牽住千程的手,輕車熟路地直接走進主屋。
裏面清一色全是厚重的黃花梨傢俱,明亮的漢白玉地磚纖塵不染。
一個年輕男人正給人鍼灸,見到他來,忙停下進裏面叫人。
祝千程不知道Vince帶她來這裏幹什麼,這裏的主人一看就是“皇親國戚”那一派的。
她想要扒他的手,卻被他垂目警告地凝了一眼。
這時走出來的耄耋老人心細地望着兩人之間的互動,一絲訝異後,不由捋着雪白的鬍鬚,笑得欣慰。
蔣宗淮一轉頭,攬着千程走上前,語氣帶着敬意和親暱:
“外公,今天人又不少?”
說着,他皺眉問旁邊的年輕人:
“不是不讓人過來求診了嗎?醫院那麼多,中西醫都有,自己去看唄。”
年輕人無奈地笑笑:
“老爺子閒不住,您又不是不知道。”
說完,就去繼續給人鍼灸了。
白秋山笑罵:
“到哪兒都要做主,我看你是霸道慣了。”
祝千程聽了,不由贊同地點頭。
對上白秋山的視線,仿若知己。
蔣宗淮不滿:
“我不是怕您累着嗎?不看看自己都多大歲數了。”
“我快八十的老怪物了,連死都不怕,還怕累?”
祝千程頭一次見Vince吃癟,心裏這叫一個痛快。
白秋山看向她,臉色和聲音都柔了好幾個度。
“就是這姑娘要看傷吧?”
蔣宗淮:
“是。”
祝千程不解。
他溫熱的大掌推着她的背,跟在白秋山身後進了裏面的雅堂。
千程環顧一圈,有些震撼。
裏面三面牆立着直達屋頂的櫃子,一個個小抽屜上全是中藥名。
“我看看手。”
白秋山一發話,她就被男人按着肩膀坐在一張躺椅上。
蔣宗淮擡起她的胳膊給白秋山。
白秋山託着她的手腕,仔細看那些燙傷和擦傷。
兩個男人就這樣專注地觀察着她的手,皺着眉一言不發。
祝千程不自在起來。
太小題大做了吧……
“恢復得不錯啊,應該傷了沒幾天吧?”
“在聖亞治了,怕留疤,您給開點藥。”
白秋山白了蔣宗淮一眼:
“至於嗎?”
“至於。”
祝千程忙乾笑道:
“不至於不至於!不用治。”
她擺着手要站起來,卻被蔣宗淮推回去,有些不樂意地對白秋山說:
“天熱了,不容易好。”
這要是別人,白秋山早打出去了。
不過,這傷的可是他外孫媳婦。
看把他家那無法無天的臭小子緊張的。
他去找了一盒藥膏。
“一天塗三次,三天就看不見印了。”
蔣宗淮很滿意:
“就知道您這兒有好東西。”
祝千程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一邊道謝一邊接過,卻被蔣宗淮搶了過去。
她瞪他。
幹嘛呀……
這時,白秋山卻捋着頭髮幽幽地說:
“手倒是小事,我看這孩子體寒,又這麼瘦,一定有宮寒的毛病,恐怕以後生孩子要遭罪。”
蔣宗淮眼皮子一跳:
“那怎麼辦?”
“如果痛經,現在我給她調理調理;不痛的話就等你們想要孩子的時候再調理。”
“不……”
祝千程像彈簧一樣站起來!
“我不要孩子,跟他……”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着。
不是……
什麼要孩子?什麼跟什麼呀!
“閉嘴。”蔣宗淮扯着她認真問,“你痛經嗎?”
那灼灼的目光讓祝千程尷尬得恨不得有個地縫鑽進去!
“痛還是不痛?”
“你是不是有病?”
“痛不痛?”男人一再追問。
給祝千程徹底弄紅溫了!
她窘得再也待不下,好想逃。
白秋山一臉和藹可親,善解人意道:
“孩子,不用不好意思,我們都是爲了你好。”
蔣宗淮不耐煩了:
“跟老中醫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痛經不治,難受的還不是自己。”
祝千程秉持着早死早託生的念頭,點頭,咬牙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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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來,坐下,我給你把把脈。”
……
一個小時後,那個年輕男人配好了十幾副中藥,蔣宗淮一手拎着藥,一手攥着千程的手離開。
她覺得好丟人,本就煩躁。
可就在他扯着她上車時,千程突然瞥到不遠處的路口停着輛白色轎車!
一個女人從車窗探出頭來,探究地望着他們。
祝千程下意識躲避,任由Vince把她帶上車,車子絕塵離去。
她心裏有幾分不舒服。
白玉卿怎麼會過來?
難道也是找那位老爺子看病?
怎麼這麼巧……
她沉重地嘆口氣。
跟蔣家的婚事現在不明不白的,訂婚宴鬧得那麼狼狽,蔣家也不說終止婚約。
陸胭嘴上說着沒事,蔣家肯定是不高興的。
得罪了蔣氏和白氏,還有謝家和連家,她們母女以後的日子怎麼會好過?
現在又被白玉卿看見她跟別的男人糾纏在一起……
祝千程心裏對Vince的埋怨不免加深。
“我要回去了。”
“先去吃飯。”
“我不餓,你吃吧。”
“那就陪我吃。”
她懟道:
“我爲什麼要陪你?今天折騰夠久了,我累了。”
蔣宗淮瞥了眼後面那一大堆中藥,冷然道:
“折騰?帶你祛疤,給你治痛經都是爲了誰好?狼心狗肺。”
”我需要嗎?真好笑,沒有你的時候我活得更好!”
她心煩意亂,嘴裏沒有好話。
蔣宗淮在她身旁,呼吸越來越沉。
車子駛入繁華地帶。
祝千程揚聲:
“停車!我要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