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月的眼睛，盯着那女警察。
那女警察朝她微微笑了笑。沈嘉月看着那雙充滿睿智光芒的眼眸，忽然心口涌出巨大的勇氣。
“我的父親當年……是在國企上班。”沈嘉月艱澀地說，“他很努力工作。我們家庭條件不太好，他每次加班都把自己弄得很疲倦。”
“那你呢？”一個年長些的警官問，“你父親加班辛苦，你平常也很累吧？”
沈嘉月點頭，道：“我比我父親更加拼命，因爲，我不想給我哥哥拖後腿，更不想他輸掉官司。我想讓我哥哥贏。我們全家，除了我哥哥以外，我的學習最差，但是，我最崇拜他。”
“你們兄妹感情很好。”另外的警官誇讚沈嘉月。
“是啊。”沈嘉月的語氣有點悲慼，“我哥哥從小到大，都很照顧我，他什麼事情都替我擋。我哥哥從來沒有罵過我，我爸媽也捨不得打我，只是讓我乖點……我很慶幸，我有一個這麼疼我的哥哥。”
“你哥哥的確是一個值得敬佩的好哥哥。”那位年紀較大的警官說道，“所以，我們希望你能告訴我們一些線索。”
沈嘉月搖搖頭，說：“你們還是問我哥哥吧。如果他不肯配合，我也沒辦法。”
年紀稍小的警官道：“他的手機壞了，聯繫不上他。所以，我們今天必須要問你，他究竟在哪家醫院？我們要去醫院看望病人。你放心，我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絕對不會做任何違規的事情。”
沈嘉月沉默片刻，說道：“我哥哥昨天晚上，突然暈倒，進了icu。我現在也不清楚他的狀況。”
“你別害怕，我們絕對不是惡人。”
沈嘉月點點頭，說道：“我相信你們。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家醫院。我哥哥的身體很弱。他經常熬夜打遊戲，就導致身體虧空，血壓升高，引起的昏迷。”
“哦！那麼，你知道他的手機號碼嗎？”年長的警官問。
沈嘉月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我哥哥的手機，只有幾個親近的朋友和家人才知道。”
“謝謝，那麻煩你幫忙打電話詢問下，好嗎？”年長的警官懇求道。
沈嘉月再次猶豫。
她咬着脣，糾結地皺眉，眼眶紅彤彤的。
那位年長的警官看着她這副模樣，心軟了。他安慰她說：“你不用擔心，我們已經報警。你哥哥的情況還算穩定，暫時不會有危險。我保證。”
沈嘉月低下頭，沉默不語。
她的腦海中亂78糟地翻滾着各種念頭，讓她無法集中注意力。
警官耐着性子，等待着她做決斷。
“我……”沈嘉月擡頭，看着警察，遲疑地說道，“我可以打電話，問問我姐姐或者姐夫，看他們是否認識兇手。”
警官說道：“我們已經覈實過了。沈嘉月和柳思琪都是a市人，目前住在同一棟樓。”
沈嘉月又垂下眼皮。
“那我打電話試一下，可以嗎？”她問，語調低落，透露出濃濃的悲哀。
“當然可以。”那位年長的警官點點頭。
他拿起桌邊的筆記本電腦。
沈嘉月撥通了柳思琪的電話。
“喂？嘉月。”柳思琪的聲音溫柔婉轉，帶着笑意。
沈嘉月吸了一下鼻子。
柳思琪的聲音裏透着歡快，像夏日暖陽灑在湖水上，泛起漣漪，波瀾不驚。沈嘉月的心底卻莫名一酸，想哭。
“你在幹嘛呢？”她哽咽問道。
“在逛街呀。剛買了一件襯衫。你喜歡嗎？”柳思琪興奮說道。
沈嘉月忍住眼淚。
她的喉嚨哽咽。
她說：“思琪，我想請你吃飯，可以嗎？”
柳思琪頓了下。
半晌，她笑着說：“嘉月，你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沈嘉月不願意多談，便含糊說道：“我今天生日。我想和你一起慶祝生日。你願意賞光嗎？”
“你生日啊。”柳思琪的聲音，有了點惆悵。“好呀，我們約個地方見面。”
兩人約了在附近的咖啡廳碰頭。
掛了電話，沈嘉月擦掉眼角的眼淚。
她的神情依舊憂慮。
那位年老的警官嘆息一口氣，輕聲安撫道：“你不用太擔心。如果沈先生的手機沒丟失的話，我們早就查出來了。現在，我們也懷疑這起案子和他有關。”
“是啊，你們找到我哥哥了嗎？他現在怎麼樣了？”沈嘉月急切問道。
“目前還沒有消息，我們在找他。”年長的警官說道。
“你們一定要抓緊他。”沈嘉月說道，“我哥哥不是壞人，你們一定要把他繩之以法！”
“我們會盡快破案的。你不要自責。”年輕警官說道。
“嗯。”沈嘉月低着頭，應了一聲。
年長的警官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站起身走向門口，離開了審訊室。
審訊室剩下沈嘉月、傅硯辭和另外兩個警官。
傅硯辭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姿勢慵懶閒適，一派悠哉。
沈嘉月坐在牀沿，神情憂愁。
其他兩個警官則盯着他倆。
審訊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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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月，請你跟我們說說，這個叫秦柳城的人，具體是做什麼工作的，職業特徵，年齡和姓氏，你仔細想想，看看有沒有印象。”年長的警官問沈嘉月。
沈嘉月蹙眉，絞盡腦汁想着。
“你仔細想想。這件事非比尋常。如果他真的死亡，我們必將追蹤到底！”年長的警官再次說。
沈嘉月點點頭。她抿了下嘴巴，說：“我確實想不起來了。因爲這件事發生的突然，我沒來得及想。不過……”
她忽然停了下來，似乎在猶豫。
另外兩個警官的視線，全部投到了她身上。
沈嘉月繼續說：“我覺得，他和柳思琪很熟悉。”
“怎麼說？”
“他們認識，而且關係密切。我從來沒聽柳思琪提過他。除此之外，他們倆的感情，也非常的深厚。”沈嘉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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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清脆。
“我能理解你的觀點，但是……”年長的警官皺眉。
沈嘉月繼續說道：“我哥哥和柳思琪曾經是未婚夫婦，兩人訂婚後，柳思琪突然嫁給別人了。後來，他們分了手。”
年長的警官恍悟：“這就對了。”
“什麼？”沈嘉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