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嫣看他這麼忙，也不想讓他多操心了：“……沒什麼大事。就看他這幾天好像挺忙，問問而已。沒事了，你去忙吧。”
*
週末傍晚，南嫣按時到了與裴澈約好的酒店。
服務員將她領到了訂好的包廂。
裴澈已經站在裏面等着了，面如冠玉，衣冠楚楚，眼神多了幾許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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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昔日一樣。
但又和似乎昔日有些不一樣了。
他走過來，紳士地幫南嫣脫掉外套，遞給服務人員，又拉開椅子。
坐下後，他見她一直盯着自己：“怎麼了，我臉上沾了什麼？”
南嫣這才搖頭：“不是，就覺得你這次去了一趟非洲，好像氣質都變成熟了不少。”
裴澈自嘲：“我以前是很幼稚嗎？”
“當然不是。只是，現在更加沉穩了。”
“這次出去做生意，也經歷了不少，歷練也豐富了，自然有些變化。”頓了頓，裴澈說：“不過，在你看來，肯定還是比不上傅淮深吧。”
南嫣拉開話題：“你是你，他是他。有什麼好比的。……對了，你海外生意怎麼樣？”
裴澈眼神散發出從容而滿足的光澤：“還算順利。談下了一個大項目，足夠爲裴家在海外市場站穩腳跟，年盈利估計會是國內同樣項目的七十倍以上。以後，在國內商圈，沒人會瞧不起裴家。”
他向來對南嫣說話都不避諱任何事。
今天也不例外。
南嫣也很是爲他開心，順手拿起茶杯：“那我先以茶代酒，祝賀你。”
這麼些年，裴澈一家遇到的糟心事，也算夠多了。
裴父中風癱瘓，到近幾年才清醒。
裴母更是被狼子野心的時蓁蓁害死……
現在聽到這個好消息，也算是老天爺給他的禮物了。
裴澈和她碰一碰杯，瀲灩眸光又一閃，並沒喝酒，卻似已有三分薄醉：
“要是我早點有這麼大的成就，你有沒有可能……跟我在一起？”
“傅淮深是很厲害，但我，比他年輕幾歲，現在也不差，你說，你有沒有可能重新……選擇一次？
南嫣笑意微凝，輕聲：“裴澈，我和傅淮深在一起，並不是因爲他比誰厲害，或者誰的成就大。”
空氣靜默許久，裴澈自嘲一笑：“就當我沒說。不好意思，又影響了氣氛。”
說罷，從旁邊拿起幾個精緻的購物袋，拉開話題：
“這是我在國外給你和霖澤買的伴手禮，你看看。對不起，之前不知道你還有個女兒，沒特意給她買，不過有幾樣東西，小女孩應該也會喜歡，下次我出國，再給小傢伙補。”
南嫣爲了打消剛纔的尷尬氣氛，也笑了笑：“好啊。我現在能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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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南嫣拆開禮盒，開始看裴澈買的伴手禮。
大多數都是非洲國家帶回來的名特產，異域風濃郁。
拆開一個盒子時，卻一頓。
這伴手禮是個木質雕像，不像是非洲國家的，倒是中東味十足。
像是H國那邊的特產。
南嫣看向裴澈：“這好像不是非洲的特產？”
他見她看出來了，也沒隱瞞，微微一笑：“你眼睛真尖。是H國出名的手工根雕。”
“……你不是去非洲了嗎？還去過H國？”
裴澈平靜回答：“嗯，這次不止去的非洲，還有個項目在中東，順道去過H國。所以在那邊也給你們買了些禮物。”
南嫣握着雕像，心頭怪怪的。
可能是因爲傅淮深、爸爸與那個國家都有密不可分的關係，現在看裴澈也去過那兒，總覺得有種巧合感。
裴澈看出她的反應：“怎麼了？”
“沒什麼，”南嫣拉回思緒，“前不久H國不是才發生政變了嗎，新聞剛播了。那邊感覺現在應該很亂吧，沒想到你還跑去了那兒。”
“沒事，我去的時候，大環境還好，已經整頓好了。新政府將國家打理得很好。國泰民安。也很歡迎我們這些過去投資、做生意的外國人。”裴澈眸裏淡淡笑光一閃。
南嫣點點頭，沒再說話。
一頓飯吃完，夜色已深。
時間不早了，裴澈拎着禮物，陪南嫣走出酒店。
站定後，南嫣接過禮物：“不用送了，我車子停在那邊。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這段日子你太辛苦了。”
“好，下次再把允恩叫出來一起吃飯。”
南嫣點點頭，正要轉身，卻聽他喊住自己：
“南嫣。”
這一聲叫喚，溫柔似水，又似夜空最安寧的星。
她一頓，迎上他清俊的臉。
裴澈開車了，所以飯局並沒喝酒，可此刻，俊美的臉卻微微泛紅。
他走近兩步，輕聲：
“你說，我們會一輩子關係這麼好嗎？”
南嫣坦然說：“當然，無論如何，你和允恩，都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我不會忘記你對我的關心和幫助。”
裴澈凝視她：“就算我做了一些傷害你的事，你也還是會把我當成朋友？”
南嫣心裏一動，繼而自信說：“全世界的人都可能會傷害我，你不會。”
裴澈也微微一笑，似乎根本沒說過剛纔的話，又走近了幾步。
近得能讓南嫣嗅到男子身上傳遞而來的一貫的淡淡清新。
“我對你的關心和幫助，沒什麼大不了，倒是你，纔是我的指明長燈。我才應該感謝你。”
“之前在M國，父母陸續出事，我一個人頂下裴家，讓我能撐下去的唯一信念，只有一個，就是以後回國能與你重遇。”
“回江都後，我一直努力打拼，想讓裴家的家業更壯大，也是因爲想要能夠在你需要的時候有能力保護你。”
“最近我去國外談生意，開拓市場，更是因爲想讓你看到一個全新的我，不再只是一個只能靠着父蔭的富家少爺。”
南嫣心頭撲通跳，感覺有必要打斷他了。
可他的手已經覆在了她肩膀上——
“南嫣，我知道，我可能離那個男人還有點距離。但，應該也不會太遠了。”
“他給你和兩個孩子的，我也能給。”
“如果是這樣，你還能嘗試着給我一個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