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後。
沈瀟瀟怕冷,躲在船艙裏和沈繁星看電視,厲行淵只說自己去抽菸,她也沒多說什麼,只叮囑,讓他早點回來,外面太冷。
遊艇甲板上,厲行淵倚靠欄杆處,一手拿着手機,另一只手指間夾着一支菸。
“資料整理出來給陸凜看了麼?他怎麼說?”
“厲總,已經全部整理好,讓陸律師看了,但我和陸律師探討了下,僅憑厲子軒給的罪證並不足以定喬治雷伊斯的死罪,只能關幾年,出來以後再遣返回國。”
“無所謂,你讓陸凜和他談那百分之二十股權的事兒,只要他離開海城,永遠別再出現在華國,至於他流浪到哪國,我不在意。”厲行淵聲音清冷,夾雜着寒風,更顯凜冽,“你再去銀灘一號,找卡爾,和他再商量下,注意揹着阮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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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姐?”喬祕書微微皺眉。
“她太礙事兒。”
喬祕書想了想,確實是,當年阮小姐就給太太添了不少麻煩。
雖然是好心,但確實也衝動,倒不是說她礙事,是遇事不冷靜,反而會壞事。
“我知道了,厲總,我會熬夜再看看視頻資料,整理下,明天和陸律師親自去和喬治雷伊斯攤牌。”
喬祕書恭敬地回道,其實他還是不能理解,這麼重要的事兒,厲總爲什麼不能親自出面?
“我親自出面,豈不是太看得起他!”不等他問出口,耳邊就傳來男人淡漠的聲音。
喬祕書瞬間無語。
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後,臨掛斷電話之前,厲行淵又淡淡地吩咐,“查查林歆簽約哪個公司?告訴他們,無限期雪藏林歆。”
喬祕書皺眉,“可林歆到底和季家那邊還有關係……這樣會不會讓季家那邊誤會?”
厲行淵輕笑,隨手碾熄自己指間的菸蒂,淡淡開腔,“季城的意思。”
喬祕書,“……”
“儘快去辦,再通知厲氏旗下的媒體,關於林歆的任何黑料,不必壓。”
說完,厲行淵掛斷電話,將菸蒂扔在一旁的菸灰缸裏,轉身進了艙內。
昏暗的壁燈下,沈瀟瀟抱着沈繁星已經睡了過去,母女倆睡姿還真是出奇的一致。
厲行淵走過去,坐在牀沿,伸手去理了理她落在臉上的頭髮,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挲着她的臉頰。
耳邊是風浪聲,可他此時內心很平靜。
看了許久,厲行淵在她們身邊躺下,伸手將兩母女抱在懷裏,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沈瀟瀟比厲行淵先醒,海浪顛簸,她睡眠一向又很淺,所以就醒來,等厲行淵醒來的時候,只看見還在熟睡的沈繁星,沈瀟瀟卻不見了人。
他掀開被子,往船艙外走去。
沈瀟瀟披着厚厚的披肩,站在甲板上,看着不遠處的海水,陽光從海平面升起,金色的陽光跳躍出海面,灑在她臉上,美得很不真實。
他站在她身後,看着女人精緻的側臉,眉眼裏盡是藏不住的笑意。
沈瀟瀟擡手理了理被海風吹亂的頭髮,餘光瞥到站在身後的男人,她轉過身,朝他伸手,“抱抱。”
厲行淵幾步上前,伸手將她抱在懷裏,低頭看她,“怎麼醒了?”
“睡不着,然後看好像天氣不錯,想着看看日出。”沈瀟瀟靠在他的胸前,伸手抱着他的腰,目光朝太陽昇起的方向,淡淡出聲,“你看太陽出來了。”
厲行淵並不作聲,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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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溫度太低,又加上在海上,溫度就更低了。
她原本就怕冷。
要不是怕她不高興,他是很想抱她回船艙內的。
約莫十分鐘後,太陽照過來,厲行淵很不合時宜地開口道,“已經看過了,外面冷,你進去再睡會兒,我調下自動返航,差不多一個半小時,我們就回家。”
沈瀟瀟撇撇嘴,側頭看他,“厲行淵,你真是沒意思透了。”
這麼浪漫的時候,都不說點兒好聽的?
厲行淵,“……”
看出他不高興,沈瀟瀟仰頭,主動吻了吻他的脣,“以後你要經常陪我看日出,看日落,看花開花落,等到我們都老了,你都不能嫌我的。”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淡淡地道,“好。”
知道他悶騷,也不善情話,沈瀟瀟也沒和他計較,只是有些困,等回家,她一定要好好補補覺。
回到碼頭,沈瀟瀟和沈繁星都困了,也就沒在外面喫飯,而是打電話回了淺水灣,讓秦嫂準備了早餐,她們回去後,隨便吃了點兒,就去補覺。
沈瀟瀟睡了兩個小時就醒了,她洗了澡,換了衣服,準備下樓看看沈繁星,但秦嫂說沈繁星還在睡覺,還沒醒,但厲行淵不知道怎麼了,在書房發了好大的火,茶杯都摔了。
她推開書房的門,就看見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夾着煙,房間已經是煙霧繚繞了。
站在門前看了男人好一會兒,她才推門進去,順便關上了門,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拿過他指間的菸蒂,摁熄在一旁的菸灰缸裏。
轉身將落地窗的窗戶推開透氣。
“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沈瀟瀟站在厲行淵面前,伸手去拉住他的手,“能不能告訴我?”
厲行淵沒動,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低頭看她,嗓音淡淡的,“昨晚不是沒睡好麼?不多睡會兒?還是餓了?如果餓了,我讓秦嫂給你弄點兒喫的?”
沈瀟瀟微微皺眉,將手從他的手裏抽出,而後伸手去抱住他的腰,下巴靠在他的胸膛上,“厲行淵,是你說以後不會有事瞞着我的!不管再大的事兒,都不瞞着我的。”
從她回來後,厲行淵情緒一直都很穩定,基本很少發火。
能讓他直接將茶杯砸了,那這件事想來應該是很嚴重的。
他越是這樣淡然,她就越心慌。
明明一直都好好的。
厲行淵低頭看了她一眼,有些煩躁,眉眼深邃,良久,他脣角微彎,牽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沒什麼大事……”
不等他說完話,沈瀟瀟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雙手環着他的脖子,將他的頭往下壓了些,方便她親。
可厲行淵卻始終沒動。
換成平時,這男人早就化被動爲主動,早就忍不住要把她喫幹抹淨了。
沈瀟瀟很不高興,張嘴咬了他一口,有些委屈地看他,“你是不是有別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