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庭院裏已經一片狼藉。
漆黑的夜色中,沒有人能夠探聽到這一方區域的聲音。
陳長生將自己的全部靈力都灌入進鈴鐺之中,本來重傷未愈的女鬼又飄飄渺渺地閃現出模糊的人影。
這一幕將旁邊的張琦直接震住。
張琦不可置信地盯着陳長生看:“你……你養鬼?”
“你個小屁孩不懂別瞎說,我這是合法養鬼!”
陳長生這時候還有力氣和張琦說話,女鬼在陳長生的靈力灌養下,恢復了意識,剛一恢復意識,迎面便是衝擊力極強的鬼氣,它下意識地擡手去擋!
嘭嘭嘭!
氣流在半空中驟升,地上的灰塵被掀起至半人高。
陳長生和張琦被撲了一臉。
……
酒店。
聽到厲鄢的這個說法,蘇靈仍舊神情淡淡,她甚至歪了歪頭,看着厲鄢,格外冷靜道:“可是設陣之人不是我,而我也並非有意害之,欲加之罪,我不受。”
厲鄢沒有想到蘇靈事到如今還能這樣拎得清。
但又如何?
厲鄢笑出了聲:“設陣之人不是,你確實也並非有意的,但那又如何?現在江家就是家破人亡了,江霽寒也一心一意地認爲你就是害得他們淪落至此的最終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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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蘇靈,蘇小姐,你要明白,如果沒有你,我們的這個針對江家的陣法,就不會起效得如此之快。”
厲鄢起身,繞過茶几,來到了蘇靈的面前,然後緩緩地低下頭來,對着蘇靈,笑道:“你知道嗎?我跟江霽寒說,我可以幫他向你報仇,只要他和我結婚。”
蘇靈眸光微微一閃。
這一點細微的變化被厲鄢盡收眼底,厲鄢笑得越發的愉悅,“——他,答應了。”
蘇靈呼吸一滯。
厲鄢眉梢裏帶上了得意之色,“他答應和我結婚了,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不再是你的未婚夫了,他——成了我的未婚夫。”
“而我,將是他,唯一的未婚妻。”
“你說好不好笑,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是一個幫兇,而他現在的未婚妻,也就是我,是那個真正的幕後主使者。你說,好不好笑——呃啊!”
厲鄢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
蘇靈出手的速度快到厲鄢後面的保鏢都來不及反應,蘇靈手指纖細,卻格外有力,掐着厲鄢的脖子。
厲鄢用手試圖將蘇靈的手撥開,卻不過徒勞。而她身後的保鏢就要衝上前來,蘇靈空着的手指輕輕一動,一張黃紙從裏面飛了出來,快速地“啪”一聲,貼在了保鏢的額頭之上,保鏢就直接被定在了原地,無論他的神情有多猙獰,也無法動彈半分。
“放開我——”
厲鄢拍打着蘇靈的手背,眼睛被逼得通紅,她用力地叫喊着:“蘇、靈!放開我!”
蘇靈淡淡地看着厲鄢的模樣,黑瞳平靜之下,彷彿有一汪不見底的海洋在翻涌着,讓厲鄢莫名望之生畏。
這是一種直覺。
一種對於……比自己強大的人的,畏懼的,直覺。
厲鄢厭惡這種感覺,卻又難以去忽視它。
她甚至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在顫抖着。
“厲小姐,我可以給你面子,”蘇靈慢條斯理地說着,話鋒又倏地一轉,“但也可以,不給。”
最後兩個字,用力砸進厲鄢的耳中,讓厲鄢的瞳孔都不由得顫抖。
“……放、放開……”
厲鄢的臉色逐漸充紅,發紫。
蘇靈輕笑了一聲,隨後把人隨意地一扔,厲鄢狼狽地摔倒在地,而後驚懼又不甘地擡頭盯着蘇靈。
蘇靈起身,走到了厲鄢的面前,居高臨下,神情淡漠:“厲小姐,你明明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從小學的什麼本領,爲什麼只帶了一個什麼都不會,只空長肌肉的保鏢呢?”
厲鄢咬牙:“蘇靈,你敢動我?”
蘇靈疑惑地上揚尾音:“爲什麼,不?”
厲鄢:“蘇靈!”
蘇靈輕呵了一聲:“厲小姐,我剛剛之所以願意給你這麼長的時間,是看在師父的面子上,但是,現在時間已經到了,我不想再和你在這裏浪費時間,我就先告辭了。”
厲鄢看着蘇靈徑直跨過她,就要離開套房,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死死地瞪着蘇靈的背影:“蘇靈!你趕過去也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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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腳尖倏地一頓。
厲鄢撐着茶几,站起身,她一腔的怨憤,“是,你以爲我真的是單純地在這裏和你說這些話嗎?”
蘇靈扭過頭看向她。
厲鄢輕輕一勾脣,“你的朋友想必已經到了那裏了吧,真遺憾,你連他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如果你沒有給我的面子留下來的話,你應該還能把他安全帶回來。哦,原來,又是你,害死了他啊。”
“蘇靈,你可真是一個,災星。”
……
陳長生不止靈氣,力氣都用得差不多了,提着一個張琦四處亂逃的同時,又要騰出空來給女鬼支援。
“啪!”
一聲巨響。
陳長生趕緊拉着張琦一起躲到了裏堂門後,張盛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門板之上!
張盛卻跟絲毫感覺不到半點疼痛一樣,撐着地板,搖搖晃晃地又站了起來,他擡起頭來,目光陰鷙地看着衝到面前來的女鬼,女鬼修長的手指極其用力地掐着張盛的脖子。
張盛被掐得臉都發紫了,也毫無感知,同樣伸出手掐住女鬼的手。
張琦看見,臉色一白:“不能這樣!我爸會死的!”
說着,就要跑出去,陳長生眼疾手快地把人給拉了回來,“你不要命了?還有,你爸現在已經跟死就差臨門一腳了,你這一出去,你和你爸都一起沒命!”
張琦咬牙:“可他是我爸!”
“你爸身體裏有兩個鬼!你知道這個概念是什麼嗎?這說明你爸他快要被、被奪舍了!”陳長生語氣和臉色同樣的凝重,“你現在哪怕救下了你爸,但你爸,也有極大的可能,不是你爸了。”
張琦臉色猶如白牆一般。
兩人沉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加上不足三米處的鬥爭,越發顯得氛圍凝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