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楚不是傻子,她聽得懂姜峯的排斥。
他並不想帶着自己和他的親生兒女們一起,就因爲她不是親生的,他果然偏心!
“爹爹,是我做錯了什麼嗎?爲什麼不帶我一起?難道,你心裏根本沒有我這個養女的一席之地?”
姜楚楚露出委屈可憐的模樣,字字句句,都是控訴姜峯偏心。
眼見有些人已經頻頻側目,姜峯的眉頭一皺,眼神冰冷了許多。
“你要這麼說的話,爲父也想要問一問你。”
“爲父與你母親這麼多年的付出,對你的養育之恩,在你的眼中,亦是不值得一提?”
姜峯一直以來,都把姜楚楚,當成眼珠子一樣捧在手掌心。
勝過了自己的兒女,可不知爲何,還是養成了她這副小心眼的模樣。
“再者,爲父要談什麼事情,也需向你過問?”
身爲兒女,父母做什麼,孩子哪兒來的資格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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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分明就是忤逆!
姜楚楚心裏咯噔一下,自打衛昭和離帶着孩子離開後,姜峯對自己這個養女的態度就冷淡了許多。
如今,是愈發的冷淡,現在她甚至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厭惡。
這讓她委屈又憤怒,果然還是因爲自己身上流的不是他的血,他偏心!
“爹,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與阿姐還有小寶培養感情,沒有別的意思。”
是不是她說的這樣,姜峯不想知道,也不想去驗證真假。
“爹,阿姐,小寶,我想起來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就先告辭了。”
姜楚楚將淚意咽回眼底,恭敬地衝姜峯行了一禮後離開。
沒了礙眼之人後,姜峯這才微笑看向姐弟二人。
“走吧,我們進屋,外面冷。”
看到自家親爹看清楚了姜楚楚,姜墨寶是高興的,也感覺到遺憾。
若是他早點看清楚,孃親與他也不會走到如今這地步。
同時,他也忍不住感嘆,爹孃對姜楚楚不薄,教養更是盡心盡力,爲何他和大哥很正常,但姜楚楚總是一副小家子氣。
不明白,不理解,難道真的有血脈這種東西存在?
離開後的姜楚楚,越想越氣,寒冷的風,都無法吹涼她心中的怒火。
“可惡!小踐人果然是剋星,她若是不回來,便不會發生這一切!”
姜皎月不被找回來,她就還是養父母掌心寵。
說不定親孃還能順順利利進入姜家,成爲平妻,而她也能憑藉着姜家的底蘊,豐厚的嫁妝,尋得一戶好人家。
現如今,一切都被她給毀了!
還好,還好她運氣不算差,夫君搭上了二皇子這條大腿,往後她一定會飛黃騰達的。
可當下,她心裏的這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去。
“大小姐,您要去哪兒?不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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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看她直奔一處方向,急忙呼喊車伕將車馬牽來。
“我祖母身體有恙,抽空我自是要去看一看的。”
她奈何不了養父,但有人可以!
就這樣,姜楚楚委委屈屈跑到姜家,與王氏一番合計後,找王氏告狀。
正在用膳的王氏,氣得不行。
“這逆子!竟然這般沒出息,那樣的混賬兒子和女兒要來何用。”
“他這是要氣死我才甘心啊!”
大動肝火之下,王氏只覺得頭疼和胸悶,一陣噁心感傳來。
喫下去的東西,在這個時候嘔的一下吐出來。
“不好,老夫人氣吐了,快,請府醫瞧瞧……..”
府中一陣雞飛狗跳的。
王氏任由姜楚楚擦拭自己的嘴角,她衝香嬤嬤吩咐。
“去,去將這個逆子給我喊回來!人是我們姜家的,回府喫飯不行嗎,會毒死他們嗎,非要去外面喫!”
果真是衛家培養出來的,就知道紙醉金迷!
外面酒樓喫上一頓,得花多少錢啊,敗家玩意兒!
“老奴這就去。”
香嬤嬤裹緊了身上的衣裳,內心默默嘆氣,朝着門外走去。
這麼冷的天,她一把年紀了,真是不想動彈!
王氏和姜楚楚暗暗地交換眼神,心裏得意極了。
衛昭他們不稀罕姜家,那是她自恃甚高,姜家剩下的這些東西可不少,都是她們娘倆的。
姜皎月他們休想動一分一毫!
離開的香嬤嬤,並沒能如願見到姜峯,而是被他的心腹給扣下並警告,她甚至都不敢吵鬧。
喫飽喝足,姜峯與倆孩子從酒樓出來,他的臉上帶着喜色。
女兒雖與他不親近,但不卑不亢,有禮有度,氣質過人。
小兒子雖有了後爹,但他這個親爹,也算敬重有加,這種相處模式,他知足了。
“爲父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便不送你們了。”
“爹,您忙您的,我跟姐姐自己回去就可以。”
說着,姜墨寶和姜皎月坐着自家的馬車離開。
直到這個時候,香嬤嬤纔出現,將王氏的情況轉達。
“回府再說。”
姜峯聞言,眉頭微皺,內心已經沒那麼緊張。
這樣的事情發生多次了,他已經從一開始的慌張擔憂,變成了現在的麻木。
母親未必是真的身體不適,她只是打着這個幌子,讓身爲兒子的他妥協罷了。
香嬤嬤一去不復返,王氏又是着急又是心煩。
“怎麼回事,人怎麼還沒回來,消息到底送到了沒有?”
王氏急切,楚楠驕更急切。
“大人回來了。”
楚楠驕和姜楚楚對視一眼,藉口去看湯藥,母女倆離開,將空間留給了王氏,期待她的發揮。
姜峯入屋的時候,屋內暖和,王氏躺在榻上哎呦哎呦地喊不舒服。
“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爲你不顧老孃的死活!”
被軟禁在家中,說是靜養,但王氏知道不是這樣,她很不高興!
可卻也不好跟自家兒子撕破臉,畢竟,這是她唯一的兒子,後半生要依靠的人。
“娘說的這是哪裏話,兒這不是回來了嗎?”
姜峯不緊不慢地來到牀邊,給她倒水。
王氏用手拂開,眼神冷冰冰的,“你今日與楚楚說的那些話,令她傷心不已,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被質問責怪,姜峯心裏苦笑和無語。
他只是養父,他自認爲已經做得很好了。
不過才說那麼一句,竟然惹得母親氣吐,甚至裝成這副模樣來問責?
“有嗎?楚楚離開的時候,我瞧着挺正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