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她立刻朝着沙發的方向走過去,一把攬住了沙發上女人的胳膊,委屈地將腦袋靠在她肩頭:“媽。”
“瑤瑤,你怎麼了?”許母程佩蘭頓時心疼的望着她,“誰欺負你了,怎麼這副表情,晚上不是去參加慈善拍賣嗎?玩得不開心?”
當初許月瑤入獄那陣子,程佩蘭的確很失望,甚至心中隱約有些後悔當初將她找回來。
可坐了兩年牢獄,許月瑤吃盡苦頭已經徹底反省,甚至回來後改過自新,成爲了知名的女企業家,讓她徹底改觀。
畢竟是自己親生的女兒。
她這輩子也只有這一個女兒,能不在乎嗎?
她後來就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守護她,將一切好的都給她。
許月瑤聞言癟了癟嘴,眼眶通紅,“我遇到了姐姐,她還是不肯原諒我,還騙我捐了五千萬拍下一副贗品。”
“什麼?!”程佩蘭一聽這話臉都青了,“你是說江杳?她究竟做了什麼?”
許月瑤立刻開始胡編亂造,將遇到她以後遭到的“傷害”添油加醋地說出口。
越聽,程佩蘭的臉色就變得愈發難看,“她現在名利都有了,怎麼會變成這副樣子。”
“媽,我是真的想跟姐姐和好的,可她卻……接下來她會不會繼續報復我啊!”她一臉擔驚受怕道。
“她敢!”程佩蘭的眼底藏着慍怒,“瑤瑤你別怕,你還有你舅舅呢!他現在可是今非昔比,實力壟斷全球,有他當你的靠山,你還怕什麼!”
“可是小舅舅他……”許月瑤說到這裏似乎有些難以啓齒。
程佩蘭追問:“他怎麼了?瑤瑤,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
許月瑤在她的再三逼問下,只好表現出一臉無奈的表情道:“舅舅她喜歡江杳姐姐,而且還是一心一意的,他是不會幫我的。”
“什麼!!!”程佩蘭聞言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這、這簡直是荒唐,他們、他們曾經可是舅甥關係,怎麼可以……”
她的神情充滿了震驚與憤怒,還有難以掩飾的厭惡。
許月瑤看在眼裏心下得意,面上卻慌亂道:“媽,你千萬別把這件事跟舅舅說,我也是偶然才發現的祕密,他肯定也是很掙扎痛苦的,可能是曾經姐姐的某些行爲讓他產生了誤會,纔會造成這樣的結果,如果你再跑去跟他說,他一定更加無地自容的。”
程佩蘭氣得心頭髮堵。
霍一深比她小了足足二十歲,他不僅是自己的弟弟,更是她半個兒子。
如今,他卻喜歡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聽許月瑤的說法,這件事跟江杳脫不了關係。
“我不會去跟他說的。”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情緒,“明天我會親自去見一趟江杳,跟她算一筆賬!”
這個曾經的養女,不僅禍害了她的親女兒,還要禍害她弟弟。
絕不能容忍。
……
次日,西街咖啡廳。
江杳拎着包如約到達時,程佩蘭已經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
“你來了。”
儘管經常能在新聞報紙上看到關於江杳的報道,但現實當中畢竟兩年不見。
程佩蘭的神情一時間有些複雜。
“程女士,請問你找我有事嗎?”
昨晚,江杳忽然接到了一通久違的電話,程佩蘭居然約她見面。
她本來不打算理會的,但是程佩蘭卻拿曾經十八年的養育之恩要求她。
過往的恩情也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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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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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我爲什麼找你嗎?”程佩蘭反問。
“如果是爲了許月瑤的事情,我沒什麼好說的。”江杳也能猜到她的目的,“反正不管我說什麼,你都會相信你親生女兒的說辭,她必然是說了我針對她、傷害她、抓着她不放等等,就像曾經那樣。”
程佩蘭聞言一怔,回憶起曾經對她造成的傷害,她也有些尷尬與心虛。
但她很快調整過來,“杳杳,事情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瑤瑤也已經知道了錯了,她坐了牢,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了代價,你就不要跟她再斤斤計較了。”
“我斤斤計較?”江杳是真的覺得很可笑,“如果不是她一再出現在我面前,我都已經把她忘了,是她一再挑釁,想置我於死地,難道要我坐着不動,任由她來對付我嗎?”
程佩蘭當即反駁:“瑤瑤怎麼可能會這麼做……”
江杳卻不想再聽下去,“你以爲,你真的很瞭解你女兒嗎?她對你這個母親真的很好嗎?還是只是想利用你來達成目的。
自從回到許家以後,她有給你送過一件禮物嗎?”
此言一出,程佩蘭當場怔住。
實話說,從十八歲那年至今,已經過了將近八年,一開始,她跟丈夫都是無條件對許月瑤好,給予她想要的一切。
名利、金錢,禮物等等應有盡有。
可要說回禮,許月瑤似乎一樣都沒買給過她。
哪怕是一件衣服、一件首飾。
哪怕用的是許家的錢,她也沒有。
而反觀江杳,當年在許家時,她就是個乖巧懂事的女孩,不僅孝順體貼父母,逢年過節都拿自己的零花錢加上打工的錢給他們買禮物……
有了對比,內心就會有計較。
做父母的養孩子,也不是非要圖她回報,畢竟生孩子是他們自己願意的。
可如果他們自己付出一切,孩子卻沒有任何迴應,還是會感到心寒的。
“你不要再這裏挑撥離間!”
她的臉色難看,內心明顯已經產生了強烈動搖,卻還是嘴硬道。
“前十八年,是我們虧欠了她,所以我們對她好都是應該的,你一個既得利益者,有什麼資格指責我女兒!”
她惡狠狠地瞪着江杳。
對此,江杳也早已習慣,從前會感到傷懷,現在已經很平靜了,“好,你們願意付出,那是你們的事情,但是別因此來找我麻煩,管好你女兒,比警告我任何話都管用!
如果沒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她說罷準備起身。
“站住!”程佩蘭卻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那一深呢,他曾經可是你的舅舅,你現在居然勾飲他,不覺得自己寡廉鮮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