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覺得，你有點兒怕厲行淵啊？”
“倒不怕他，怕沈瀟瀟。”
皇甫凝，“……”
“你是沒有見過年少時的沈瀟瀟，囂張跋扈的樣子，活脫脫一支帶刺的玫瑰。只是嫁給阿淵，這些年她收斂了不少。他要是不講道理起來，阿淵都犯怵。”
“瀟瀟以前是這樣的麼？”
“對啊，而且你現在和她這麼好，我怕她在你面前說壞話，鼓勵你離開我，那我不虧大了！”
皇甫凝愣了好半晌，這纔回過神來，捂着肚子笑得不行。
“不行，我要告訴瀟瀟，一定要告訴她！”
沈瀟瀟爲他操碎了心，沒想到一片真心餵了狗，季城在背地裏竟然會是這樣想她的。
季城瞪了她一眼，“你到底和沈瀟瀟是一家人還是和老子是一家人？皇甫凝，你氣死我算了！”
皇甫凝怔了怔，實在是沒忍住，又笑了起來。
兩人在大廳對峙了很久，直到鬱祕書折返回來，將電腦和手機放在茶几上，坐在沙發上，接過傭人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大口，才道，“皇甫小姐手機沒有問題，問題出現在電腦上，你的電腦真的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你身邊嗎？”
皇甫凝擰眉，想了好半天，也沒有想起到底電腦有沒有離開過她身邊。
“一般我的電腦，除了我自己，就只有助理可以拿到，畢竟一向跟着跑劇組還是線下活動，她都在身邊，要不我把她電話撥通，你問問她？”
鬱祕書點頭，看皇甫凝撥通助理的電話，簡單交代幾句，又將手機遞給他。
他接過以後，大概將事情的經過和助理說，請她想想電腦有沒有離開過她的身邊。
助理想了好半天，但始終沒有任何的線索，鬱祕書只能掛斷電話。
畢竟看樣子時間已經隔得很長了，記不起來也是正常。
她的工作也很多很雜，每天面臨的事情太多了。
“我已經和助理說清楚了，等她再想想吧。”鬱祕書將手機還給皇甫凝，“皇甫小姐，你自己也要想想。技術人員那邊給出的鑑定是，有人在你的電腦裏植入了病毒，然後從你的雲盤裏盜走了圖片。”
“冒昧問下，你的雲盤祕密在電腦上是可以自動登錄的？”
皇甫凝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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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對了，對方使用的是國外虛擬地址，看得出來是個高手，加上時間太長，技術人員那邊可能會很難追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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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凝瞪大眼睛。
那如果是不是別人誣陷她，她就只能百口莫辯？
任由別人污衊嗎？
季城淡淡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你別擔心，一般的電腦技術人員可能不行，我讓喬祕書那邊從厲氏找高端點兒的，應該沒問題。退一萬步講，就算沒有證據，誰敢把髒水往你身上潑，那她也挺蠢。”
皇甫凝眉心擰緊，臉色蒼白，放在膝蓋上的手緊握成拳。
她不否認季城說的話。
但，對方既然那麼早就開始佈局，怎麼會只是那麼簡單爲了嫁禍給她？
肯定還有別的目的吧？
季城低頭看她，“凝兒。”
皇甫凝仰頭看他，良久，她才笑了笑，“季城，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這件事可能並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簡單。但肯定和林歆沒有關係，她……有自己的驕傲的。”
嗓音微頓，她又低聲呢喃，“我覺得可能和傅之昂有關。”
季城沉默了好半晌，淡聲道，“也不是不可能。他這些年在林歆的壓迫下吃了不少的苦頭，他很早之前就想擺脫林歆，但他爲了往上爬，得到自己想要的資源，卻又不得不一次次向林歆妥協。現在，已經知道林歆沒有季家做倚靠，所以就想和她斷，沒想到林歆竟然會那麼偏激，就算要分手，也要將他一起毀掉。”
“兩人目前互撕的場面都太難看，但很多事都沒有實錘，也只是口述。但赤果果照不一樣，這是有圖的。如果真是傅之昂做這件事，應該是想撇乾淨自己，讓你背黑鍋，爲自己做打算。”
皇甫凝沒有說話，只覺得有些悲涼吧。
傅之昂的舉動她可以理解，等分手風波之後，他再復出，總需要有一個很好的人設。
娛樂圈即名利場。
沒有人會重用一個背叛舊主的人，不管林歆之前對他多惡劣，但不可否認，傅之昂有今天的成就，多少還是有林歆的功勞和關係。
之前他非要找她演戲，大約也並不是他說得那麼可憐和義正言辭，或許還有別的目的。
她不想深就，只是覺得這個人比她想象中更爲可怕。
今天是她，如果換成沒有什麼背景的小明星被他這麼擺一道，承受壓力和網爆可想而知了。
至於林歆，同情麼？
談不上。
對她這個人都沒什麼太大的感覺，只有那麼一點兒的惋惜吧。
被自己自卑可笑的那點兒執念害了一生。
要說她多麼愛季城，未見的，只是從小在季家長大，和季家兩個女兒是不同的，她並不是真正的季家千金，想得到什麼所付出的東西，需要比常人更多。
逐漸長大後，她又知道父輩和季家婚約，纔會生出妄念吧。
……
第二天一早，沈瀟瀟起得很早，原本計劃要和黎婉華去體檢的，但黎婉華卻因爲鬧肚子，將體檢推到第二天，當晚皇甫凝開車去機場接到威廉，在看到威廉的那一刻，季城跟炸毛了似乎的，說話都是夾槍帶棍的，惹得皇甫凝很不高興。
送完威廉，回沈宅的路上，皇甫凝側頭看開車的男人，語氣很不友好，“你是不是有毛病？不會說話就閉嘴，哪有你這麼陰陽怪氣的？再說，是你自己非要跟着來，又不是我讓你來的。”
季城撇撇嘴，並不答話，陰沉着一張臉安靜地開車。
直到車停在沈家老宅門前，他才側頭看向皇甫凝，“你什麼時候搬回檀宮？”
皇甫凝挑眉，“我有說原諒你了？”
“你都讓我抱了，也讓我親了！”季城大聲開口，眼睛死死盯着皇甫凝。
“哦，那又怎麼了？”皇甫凝伸手拂去擋在眉間的碎髮，聲音清冷，卻莫名帶了幾分嬌軟，“親一下，抱一下是國外常用的禮儀罷了。”
季城怔了怔，冷嗤一聲，“怎麼，你和那個洋鬼子也這麼正常禮儀過了？”
皇甫凝，“……”
見她不說話，男人怒氣直飆，“皇甫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