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宥川你他媽有病吧，你到底要換多少個手機號？”
“我說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聽不明白嗎？”
“我還沒有來問你怎麼把挽寧逼走了，你倒是好，還有臉來問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姜挽寧鼻腔發酸，急忙深吸了一口氣，微微仰頭，止住了情緒。
平復好了心情之後，姜挽寧這纔開口道，“堇如，是我。”
在她這句話出口的一瞬間，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幾秒之後，那邊頓時傳來了哭聲。
“姜挽寧，姜挽寧你……你終於捨得聯繫我了，你怎麼不等我急死了再找我呢？”
蘇堇如抽抽噎噎地開口道，“姜挽寧，你都不知道這幾天我有多擔心，我找遍了所有你可能會去的地方，就是找不到你。”
“外面一開始還議論紛紛的，說你……”
“後來流言被壓下去了，但是我又始終聯繫不上你，我就滿腦子的胡思亂想，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竄上來了。”
“你都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害怕。”
聽着蘇堇如抽泣着說着這樣的話，姜挽寧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情緒也跟着泛了起來。
“對不起堇如，當時事情發生的太過於突然了，我心裏很亂，第一反應就是躲出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好啦，我也沒有真的生你的氣，我就是太擔心了。”蘇堇如聽着姜挽寧的話，急忙出聲道。
她們從小認識，姜挽寧是什麼性格她太瞭解了。
在聽到姜挽寧聲音的那一刻，蘇堇如就已經心疼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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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姜家出事的時候她都不曾表現出這麼脆弱的一面，這一次肯定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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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寧，到底發生什麼了？”
“秦宥川這幾天就跟瘋了一般到處找你，還來堵了我好幾次。”
“我不接他電話以後他更是換着號碼給我打。”
“所以我剛剛看到一個陌生號碼纔會第一反應又是他。”
“挽寧，所以，那些傳言是真的嗎？”
深吸了一口氣，姜挽寧這才把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告訴了她。
“堇如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一刻那麼絕望過。”
“當他們口中一遍遍說着秦總的時候，我感覺我真的要窒息了，痛到窒息。”
“哪怕這一切並不是他做的，但是對方既然打着他的名義來做這件事情了，他就已經脫不了干係了。”
姜挽寧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報警了，哥哥說秦宥川被帶回去調查了，但是很快就又被放了。
那就說明那些人說謊了，他並不是幕後指使。
可是即便是這樣，姜挽寧心底卻還是沒有辦法原諒他，她現在甚至連見都不想見他。
是他給了陳知意機會，是他讓陳知意覺得只要除掉了她，她就能上位，所以纔會有那一出。
所以不管是不是他的意思，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是他親手磨滅了他們之間僅剩的那一點點情分。
蘇堇如聽着姜挽寧說完，情緒也瞬間就被點燃了，忍不住爆了粗口。
兩人就這麼聊了好一會，在好友一起的咒罵之下，姜挽寧的這些天壓抑的情緒才終於藉着這波吐槽發泄了出來。
一直到察覺到自己已經出來太久了，姜挽寧便跟蘇堇如打了聲招呼，掛斷了電話。
低垂着頭深呼吸了好幾次，她剛想站起身走回去，就看到了不遠處站着的聞晏。
心臟猛地“咯噔”了一下，姜挽寧急忙快走了幾步，“聞總。”
“你還好嗎？”
儘管姜挽寧已經努力遮掩了，但是發紅的眼眶還是出賣了她。
“我挺好的，就是剛剛喝多了，出來透口氣。”姜挽寧下意識地解釋道。
“嗯，走吧。”
聞晏沒有太多的情緒，這麼說着，轉身走向了一旁。
姜挽寧也急忙跟了上去。
看着他已經準備離開酒會了，姜挽寧也不敢多問。
反正跟着老闆出差的第一準則就是老闆做事不要多問。
他既然覺得是時候離開了，那自然有他的道理。
跟着坐上車，車子在海城的夜色之中穿行。
司機開得不算太快，聞晏把車窗降了下來，夜風吹來，帶着幾分淡淡的暖意，吹得人很是愜意。
姜挽寧坐在車椅上，看着外面的景色，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鬆緩了下來。
司機沒有直接開回酒店，而是向着江灘開了過去。
夜色下的江面安逸寧靜。
璀璨的燈光倒影在湖面之上，映襯出了另外一種的波光粼粼。
在一整片的繁華之中，白晝與黑夜顛倒。
這樣的夜景之中，熱鬧和靜謐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和諧。
姜挽寧就這麼盯着窗外看着，一時都有些恍惚了。
“下去走走？”
一直到身邊人出聲，她纔跟着回過神來。
轉頭看向了聞晏，姜挽寧不太確定地開口道，“現在嗎？”
看着她此刻的模樣，聞晏臉上難得浮現了一層淡淡的笑意，“是啊，不方便嗎？”
“方便。”姜挽寧下意識地開口道。
她這句話剛出口，司機就將車停在了路邊。
＊
聞晏選了一段人少的地方。
姜挽寧沿着江邊走着，心底很是喜歡這一刻的安寧。
自從發現秦宥川出軌以後，她即便面上強裝鎮定，但是內心卻始終焦灼。
而這一刻，走在這樣靜謐的夜色之中，躁動的內心終於逐漸恢復了安寧。
一邊往前走，姜挽寧一邊想了許多。
有些執着於心底的念頭好似在這一刻也得到了解脫。
正低頭緩步往前走着，面前卻突然遞過來了一個小糕點。
“看你晚飯沒吃。”聞晏出聲道。
“謝謝。”姜挽寧伸手接過，目光落在了不遠處賣糕點的小攤上，眼底跟着染上了笑意。
此刻這個會去小攤前買糕點的聞晏好似就接地氣多了。
確實一晚上沒怎麼吃東西，人在餓的時候就會覺得什麼都比往常要好吃一些。
一塊小蛋糕，姜挽寧吃得津津有味的。
美食再加上美景倒是確實給了人很好的治癒感。
回去的一路上，姜挽寧的心情都不錯，直到看到守在酒店房間門口的徐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