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舒意只能看着前方,因爲任遠山阻止她轉過頭。
但這樣子一來,她面對着大牀,卻只能和他一同坐在輪椅上。
而任遠山就在趙舒意的身後,可她現在無法看到他的動作,也無法看到他的任何一個表情。
“可我不理解爲何要這樣?”
趙舒意嘗試着扭動自己的手腕,卻發現自己無法掙脫開那條已經綁好的絲巾。
她現在確實不理解爲何任遠山要這麼做。
“意意,不覺得這樣子更加有趣嗎?”
任遠山此刻是笑着的,從他帶着笑意的聲音就可以聽得出來。
似乎這樣的舉動能夠令他足夠興奮,任遠山的眼裏已閃着按捺不住的光芒。
“可是……”
趙舒意柳眉皺起,低下頭,看着面前的大牀,聲音戛然而止。
“怎麼突然不說了?”
他將她摟得更緊,溫暖的懷抱將她團團圍住,甚至還將她手腕上的絲巾綁得更緊了。
任遠山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邊,趙舒意只覺得那樣的癢意太過真實,她忍不住地瑟縮了脖子。
總感覺這樣就可以把那一股癢意減少了……
感覺到身後雙手被綁得更緊了,趙舒意輕嘆了一聲,放棄雙手的掙扎。
“可我這樣無法動彈。”
房間裏,他們兩個人都沉默了兩分鐘,趙舒意只覺得空氣都凝固了。
於是她只能先開口,主動打破沉默。
“只是手無法動彈,可這種時候,你還要雙手幹嘛呢?”
任遠山右手用力,攬過她的腰,讓她能坐得更直。
但正是因爲任遠山的整個動作,趙舒意覺得她更靠近他的胸膛。
此刻,她整個後背貼着他,能夠感受到來自任遠山身上的溫度。
“就是這樣子,我纔會覺得你可怕,你知道嗎?”
趁着任遠山右手攬着她的腰之際,趙舒意轉過頭來,看着任遠山的臉,眉頭皺得更加緊了。
任遠山聽清楚了她說的話,之前的表情轉變成笑容,他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忽的就大笑了起來。
整個房間裏迴盪着任遠山的笑聲,趙舒意除了疑惑之外,更覺得心底發毛,在房間裏還開着空調的情況下,後背硬生生地還在冒冷汗。
“意意,你還沒有搞清楚現在的情況吧?”
任遠山停住笑聲,左手虎口抵着趙舒意的下巴,大拇指和食指在掐着她的下巴不放,語氣驟然變冷。
下巴被任遠山用力地捏住,趙舒意喫痛,皺着眉頭,但還是對上了他那雙漆黑的眼眸。
“和我結婚,你圖的是錢,那麼我圖的……”
任遠山湊近趙舒意,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脣邊。
趙舒意下意識想要後退,卻被他更加用力地捏着下巴,她逃也逃不掉。
“是你。”
任遠山說得十分鎮定,聲線平穩,只是在陳述事實。
“這場婚姻,我們互有所圖,不是很好嗎?因此,當然我想,你就得聽話。”
在那樣冷靜的語氣下,任遠山的表情看起來更爲凌厲,眼神裏滿是壓迫。
他已經在下意識加大手中的力度,渾然不覺已經將趙舒意的下巴捏痛。
“可是我不想要這種方式……”
那樣冷的語氣,讓趙舒意覺得莫名委屈,鼻尖泛酸,激起她的眼淚。
趙舒意在他面前紅了眼眶,淚水迅速在眼眶裏堆積,她的眼淚幾乎就要落下。
“意意,是你沒有明白。是你說的圖錢,既然是圖錢,那麼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可以簡單很多。”
任遠山輕輕地搖搖頭,像是沒有看到她眼眶裏的淚水一般。
“雙手是用來擁抱的,但你要知道,只有愛人之間纔會擁抱,可你我……”
他的指尖帶着溫度,劃過她的後背。
趙舒意在冒着冷汗的同時卻又無法忽視那一股癢意,全身已經泛起雞皮疙瘩。
任遠山順勢將她後背的拉鍊拉下,觸及她的皮膚時,趙舒意又往一旁瑟縮,想要躲過他的觸碰。
“不是愛人,你知道嗎?”
任遠山卻死死地禁錮着她的身體,讓她不能再逃脫。
他咬了咬她的耳垂,在她的耳邊強調着。
那樣的話,儘管是他幾近低喃般的耳語,但在趙舒意聽來,而是多了幾分冷漠和疏離。
可是就在那一瞬間,趙舒意卻明白了任遠山的意思。
對,他們現在是結婚了。
關係也是夫妻的關係。
可是……
他們和別人又終究是不同的。
因爲他們不是愛人。
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愛。
趙舒意和任遠山之間的這場婚姻,的確互有所圖。
她圖的是多活幾章,能在這本書裏活下去。
而他圖的,是她這個人,僅僅是這個人而已。
對任遠山來說,她這個人更像是和家人對抗的一種符號,通過和她結婚,任遠山會覺得自己得到了更多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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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從任遠山的角度來說,她還有什麼理由請求他的憐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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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值得他花心思憐惜的對象。
“那你可以不要弄出更多的痕跡嗎?”
想通了之後,趙舒意就把自己的眼淚憋回去了。
因爲她實在是不值得哭。
有什麼好哭的呢?
和一個不會憐惜她的人哭泣,哭了也是白哭。
“當然,恐怕你明天就要試紗了。”
言下之意,爲了明天試紗的效果更好,他今天會收斂一些。
得到這樣的回答,趙舒意選擇了妥協。
所以,隨之而來的,便是任遠山的吻。
吻到極致的時候,她的嘴脣再一次被咬到出血。
趙舒意嚐到了血腥的味道,她猛地睜開雙眼,試圖開口。
卻被任遠山將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酣暢淋漓的時候,她低頭看着任遠山的汗水從額頭滑落,連他的襯衫都被汗水打溼。
他吻着她的肩頭,算得上是溫柔。
趙舒意無法忽略那樣的癢意,輕聲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她的雙手已經無法動彈,只能上半身微微向後靠近,又仰起頭,長髮順着圓潤的肩頭滑落至背後。
聽到趙舒意的聲音,任遠山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吻着她已經凝固血跡的脣瓣,這一次十分溫柔。
“遠山……”
趙舒意握緊自己被綁住的雙手,又一次輕聲叫了他。
“什麼?”
任遠山擡起頭看了她一眼。
趙舒意睜開雙眼,看着任遠山那帶着緋紅的眼尾,他的嗓音這時候聽起來總是有着幾分沙啞,是動情時的聲音。
“至少……可不可以對我好一點點?”
趙舒意看着他,正好他也在看着她。
四目相對,她撞進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裏,在瘋狂又難忘的傍晚時。
“好啊,如果這是你想要的話。”
幾乎沒有任何的思考,就在趙舒意的話音剛落下時,任遠山就已經回答了她。
忽的,趙舒意擡起頭來,不再與任遠山對視,而是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就在她仰頭的時候,本已經在眼眶裏的淚水順着她的眼角滑落。
“看來是開心的眼淚。”
任遠山輕笑了一聲,右手來到她的腰間,直勾勾地盯着她腰間的曼珠沙華紋身,眯了眯雙眼。
那一刻,他只剩下滿足的喟嘆。
而趙舒意在那一刻只記得她看過的窗外,傍晚時分,太陽正落下西山。
那個時候,她在他的懷中,感受到任遠山身上的溫度。
儘管房間裏的空調仍然在開着,但她覺得空氣的溫度是在持續上升的。
一如她現在狂跳不止的心臟。
咚咚咚……
跳動的速度快得就要超過她自己可以控制的範圍……
那樣瘋狂又難忘的傍晚……
是任遠山帶給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