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爺!妾身看到姜梔了!”蘇側妃一見到邢爭鳴立刻就撲了上去,臉上帶着驚慌失措的表情,“她、她偷偷跑去了城南的黑市!”
“進了一個滿是香料味的黑屋子!還和一個尾瑣的山羊鬍男人說了好久的話!”
“她定是在買那些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想要害人!”
邢爭鳴正在爲白天的事情心煩聽蘇側妃這麼一說,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黑市?不乾淨的東西?姜梔去那裏做什麼?
他想起姜梔白天那副柔弱的樣子心裏有些不信,但蘇側妃說得信誓旦旦,又由不得他不懷疑。
“此事當真?”他沉聲問道。
“千真萬確!”蘇側妃指天發誓,“妾身親眼所見!世子爺您可不能再被她騙了!她就是個蛇蠍心腸的毒婦!”
邢爭鳴臉色陰沉心裏那點對姜梔的憐惜和好感,瞬間被懷疑和憤怒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一言不發,徑直朝着姜梔的院子走去。
姜梔剛回到院子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見邢爭鳴沉着一張臉帶着一股風雨欲來的氣勢闖了進來。
“世子爺?”姜梔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蘇側妃的動作倒是快。
邢爭鳴走到她面前眼神冰冷沒有半點溫度,直接開口。
“跪下!”
宴會不歡而散衆人心思各異地散去。
郡主府門口夜風帶着涼意,邢爭鳴臉色鐵青,今日所受的屈辱讓他只想快點離開。
姜梔跟在他身後看着他緊繃的側影,適時開口聲音帶着幾分後怕與自責:“世子爺,都怪妾身不好連累您被郡主,妾身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她巧妙地將話頭引到郡主失態之事上,點到即止,卻足以讓邢爭鳴再次想起那不堪的一幕,以及背後可能牽扯出的、關於她和邢昭野的風言風語。
邢爭鳴果然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月色下,她小臉蒼白,眼角微紅,那副受驚又愧疚的模樣,讓他心頭那股被輕薄的怒火莫名消散了些,反而生出點同病相憐的錯覺。
他擺擺手,語氣依舊僵硬:“此事與你無關,是郡主酒後無狀。”
話音剛落,蘇側妃便湊了上來,假笑道:“妹妹這話說的,郡主那樣子,可不像是醉酒呢。我看妹妹倒是鎮定,關鍵時刻總能把自己摘乾淨,真是好本事。”
邢爭鳴本就煩躁,聽她還在陰陽怪氣,頓時不耐煩:“夠了!少說兩句!回府!”
回到侯府,邢爭鳴竟未直接回自己院子,反將姜梔送到院門口,遲疑着開口:“今晚你也受驚了,我留下陪你。”
姜梔心頭一跳,面上卻惶恐推辭:“世子爺萬萬不可,妾身無礙。您還是早些歇息,或去蘇姐姐那裏……”
“不必提她!”邢爭鳴打斷她,仿似下了決心,“我今晚就歇在此處。”
他正欲邁步,墨風仿似憑空出現,擋在面前,聲音無波無瀾:“世子爺,侯爺有請,讓側妃即刻去書房。”
邢爭鳴的臉色瞬間沉得能擰出水。又是叔父!早不叫晚不叫,偏偏此時!
姜梔暗鬆口氣,連忙對着邢爭鳴福身:“侯爺有召,妾身不敢耽擱,先行告退。”她藉機脫身,隨墨風快步離去。
邢爭鳴獨自站在夜風裏,拳頭緊握,臉色鐵青。
蘇側妃不知何時又跟了過來,柔柔地靠向他,低聲挑唆:“世子爺您瞧,侯爺這分明是沒把您放在眼裏!”
“您的側妃,說叫走就叫走!這姜梔留不得,她就是個禍水!不如妾身想個法子,讓她悄無聲息地‘病逝’,一了百了,也保全侯府名聲!”
邢爭鳴聽到“病逝”二字,心頭劇震。
殺了姜梔?這念頭讓他背脊發寒,可蘇側妃的話又句句戳在他痛處。
只要姜梔死了,那些難堪的流言便會平息,叔父也就沒了插手他內院的藉口。
他腦中閃過姜梔那張倔強又脆弱的臉,心頭竟生出一絲猶豫。
最終,他煩躁地甩開蘇側妃的手:“此事休要再提!”沉着臉大步離開了。
次日半上午,露華郡主果然直奔陳蕊的院子,一進門便哭訴起來,將昨日宴會上的醜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只字不提自己下藥之事,反而將所有髒水都潑到姜梔身上,認定是姜梔給她下藥,害她出醜。
她更是大膽猜測:“侯夫人,您想啊,若非他們早有苟且,昭野哥哥怎會爲了她如此護着?我看他們定是在落光寺那時就……”
“住口!”陳蕊聽到“苟且”二字,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本就厭惡姜梔,此刻更是認定了姜梔就是個水性楊花的禍害,必須除掉!
露華郡主見狀,趁熱打鐵:“侯夫人,這等禍害留不得!”
“咱們只需尋個由頭,做得乾淨些,讓她悄無聲息地‘消失’!昭野哥哥那邊,爲了侯府顏面,定不會深究!”
“好!”陳蕊咬牙切齒,眼露兇光,“就依郡主所言!”
兩人正密謀着,姜梔卻帶着黛月來了。
“母親安好。”姜梔上前行禮。
陳蕊看到她,想到方纔的密謀,再想到那些流言,厭惡之情溢於言表,冷哼一聲,理都未理。
姜梔仿似未覺,只笑道:“女兒來向母親請教管家之事。”
“我可不敢教你!”陳蕊沒好氣道,“你如今可是侯爺的心尖子,我老婆子哪裏還敢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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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梔聞言,走上前去,聲音不高,卻帶着寒意:“母親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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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只是覺得,有時候聽信旁人讒言,未必是好事。母親一心爲侯府,可別被人當了槍使,最後作繭自縛纔好。”
陳蕊被她這意有所指的話說得心頭一凜!
她知道姜梔是在警告自己!
想到露華郡主方纔那些話,再看看姜梔這深不可測的樣子,她竟生出一絲寒意,後背發涼,癱坐在椅子上,說不出話來。
另一邊,邢昭野書房。
侍衛阿礫稟完事,隨口道:“侯爺對姜側妃倒是看重,前日還特意吩咐送去補品。”
邢昭野擦刀的手一頓。
看重?他何時對女人看重過?
可他確實爲她破了例,甚至……
心緒也因她而波動。
不行!
這個女人心機叵測,不能被她迷惑!
他決定,先冷落她,看她到底耍什麼花招。
午膳時,正廳氣氛便透着古怪。
姜梔立刻察覺到邢昭野刻意的疏離和冷漠,他仿似當她不存在,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邢爭鳴見狀,心裏竟有些竊喜,看來叔父是真的厭棄她了。
陳蕊和蘇側妃更是交換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