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注意着他家先生的表情。
他不發話,誰敢停下?
可蔣宗淮也是有脾氣的人,脾氣還大着呢。
“停車,讓這個不知好歹的蠢貨下去!”
祝千程求之不得,甩上車門時回嗆:
“你纔是蠢貨!”
蔣宗淮看着她穿過車流跑到馬路對面,踢了踢前車座:
“你去,不準讓出租車拉她!”
蔣四應下,開門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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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是晚高峯,不好打車。
只見蔣四點頭哈腰地替路邊的女人攔車,目送她離去。
做完這些,他“討賞”般看向對面他家先生的車子。
誒?車呢?
“先生?”
“先生!”
……
回到謝家後,裏面比前兩天熱鬧起來。
謝老夫人,謝思蘅她們都回來了。
謝老夫人不知在說什麼,陸胭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一副“聽訓”的模樣。
謝思蘅趾高氣揚地坐在陸胭對面。
二房三房那幾個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當然,目光中帶着幸災樂禍的鄙視。
祝千程本就不好的心情一下子糟糕透頂!
“……京宴說不關你們的事,這件事就暫時不提了。”
“白玉卿那邊明天就約一下!你既然嫁給溟生,是我們謝家的人,就該處處爲謝家着想,把謝家託舉起來!”
“蔣老夫人那邊有我,白家就你們母女替蘅兒去爭取。也算是你……贖罪吧。”
謝老夫人帶着打壓的命令式口吻,還十分理所當然的態度。
祝千程聽得胸口都悶痛起來!
她快步走進去:
“贖什麼罪呀?你們又跟我媽媽胡說什麼呢?”
“我們胡說什麼了?你這個野種在我們謝家囂張什麼!”
謝思蘅站起來指着她,嗓音尖利!
謝老夫人見到千程也不再掩飾厭惡!
“這裏沒有你這個外人說話的份!你又不是我們謝家的人,不想待可以出去。”
二房三房也在一旁出口教訓:
“千程啊,你一個孩子,家裏長輩說話呢,輪得到你一進來就張牙舞爪的?”
“就是,快上樓吧,你奶奶跟你媽媽說事呢,不用你管。”
謝思蘅還不解氣:
“祝千程,你給我滾!你不是喜歡我哥嗎?我哥重傷住院你跑得比誰都快,還有臉回來?自私鬼!”
祝千程被謝家人圍攻,七嘴八舌地全衝她去了。
一直沒出聲的陸胭沉聲開口:
“都別說了!程程是我的女兒,罵她就是罵我?”
她身爲謝家的長房媳婦,嚴厲起來,謝家少有人敢正面硬剛。
二房三房閉上了嘴。
她們煽風點火行,真讓她們去得罪陸胭,倒也不敢。
謝思蘅心裏就是覺得陸胭虧欠她,陸胭是可恥的第三者。
並且她認定陸胭也心虛得很。
所以她可以無所顧忌地在陸胭面前耍!
“奶奶是長輩,她憑什麼衝奶奶吼?沒教養的玩意兒,這裏是我們謝家,你們外姓人不聽話就都滾……”
祝千程面露譏誚:
“天天外姓人外姓人,奶奶不是外姓人?二嬸三嬸不是外姓人?你們姓謝的可以自交繁殖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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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謝思蘅撲過來抓撓她!
“滾!滾出去!野種!”
陸胭沉着臉過來把謝思蘅拉開!
謝思蘅哭鬧起來:
“你們都給我滾!這是我家!”
謝老夫人護犢子,拍着茶几呵斥道:
“陸胭……”
“我跟溟生是合法夫妻,我是謝家的女主人,這裏的一切有我一半。”
陸胭把千程抱在懷裏,淡淡開口,卻散發着強大的氣場。
謝老夫人氣極,顫巍巍地指着她:
“你還狂上了……”
陸胭:
“以後別再說這些傷人的話了,都是一家人。”
謝家人一個個都被陸胭這番話弄得火大。
卻又反駁不了。
謝思蘅嚥下淚水,爲了傷陸胭口不擇言:
“呵,你還做白日夢呢?我爸在外頭都有家了,現在伺候你那小姐妹做月子呢。”
“哎呦,人家給我爸生的小寶貝白白胖胖的,奶奶稀罕得要接進家裏呢!到時候你要想繼續做謝家的夫人,就得伺候那小的做月子!眼睜睜看着我爸跟小的恩恩愛愛,生兒育女!”
“到時候氣死你!讓你囂張!”
祝千程擔憂地看着陸胭。
看着她面無表情,但她能感覺到她母親在顫抖。
這時謝老夫人也抓緊這根針,直捅陸胭的心窩子!
“哎呀提起那孩子,長得跟溟生小時候一模一樣,簡直是一個模子裏扒下來的!疼死人了。”
“蘅兒說得對,那孩子得抓緊接進家裏來!我們謝家的骨肉怎麼能流落在外面?還是個男孩兒!”
“不過也沒關係,跟溟生說說。溟生不就是放心不下孩子他媽麼,也是啊,孩子離不開娘,溟生也離不開枕邊人。”
“孩子他媽正做月子呢,怎麼能只有溟生和孩子回來?我得讓人先準備着……”
祝千程感覺到陸胭身上變得冰涼,發間也有冷汗。
她摟着陸胭轉身上樓,不想讓陸胭再聽他們謝家人這些無恥噁心的言論。
“你們明天見別忘記約白玉卿!禮物我都準備好了。蘅兒啊,明天要穿的衣服讓人送來了嗎?”
謝思蘅甜甜地回答:
“好了,正合適呢。”
祝千程腳步未停,鹹鹹地說:
“你們那麼厲害,就自己約唄,我又不想見她,憑什麼替你約。”
謝老夫人命令:
“你必須約!”
“我就不!”
“好啊!我還管不了你這個死丫頭了!思蘅,思蔓,你們去給我把她拉下來!不聽話的孩子扇兩下就好了!”
呦……要動手了!
謝思蘅,謝思蔓蹬蹬蹬跑過去!
其他人都瞪眼看着!
陸胭這麼多年難得露出怒容!
她把千程擋在身後:
“你們敢!”
兩個小輩還是怕陸胭的,不敢輕舉妄動。
謝老夫人拄着柺杖過來。
那她就親自打!
她早就想打那一身反骨的死丫頭了!
祝千程冷笑着反手把陸胭拽到身後。
“我看誰能打我?”
就在謝家“熱鬧”非凡,雞飛狗跳,也不知道祝千程會不會被謝老夫人扇上兩個大耳刮子時——
謝家的電話瘋狂響起來!
“喂?什麼?”
二房震驚地招呼謝老夫人!
“媽!媽!醫院!”
謝老夫人和謝思蘅一下子緊張起來,快步跑過去!
“喂?喂?怎麼了?”
“什麼?京宴的病房被人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