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薄臻下車，將副駕駛車門打開，牽着葉曉曉的手，一併朝林恬兒的家走去。
“顧薄臻，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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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恬兒攔住顧薄臻，她看着顧薄臻跟葉曉曉十指交扣的樣子，眼圈瞬間猩紅一片。
“你非要刺激我爸媽嗎？還是，你就這麼不喜歡我，恨不得我難受，纔開心？”
“當年我讓你走，我說我不需要你，是你不顧我的阻攔一意孤行要留在我身邊！當年，若沒有你陪着，我也有護工，有大把的傭人和阿姨伺候我，你對我的作用，只是比他們好一點。”
“你不必挾恩圖報，我虧欠你的，過去三年也還得差不多。”
“從今以後，你願意當朋友，那便當，不願意，那就消失。別說你走那麼多年，就算你消失幾十年，我顧薄臻也波瀾不驚。”
顧薄臻蹙眉。
以前的林恬兒，是不會說出那些話的。
現在的她，總是仗着他們有過的情分，對他有着過多的要求。
顧薄臻知道林恬兒這些年過得不好，可他已經用自己的方式給過她父母補償。
林恬兒父母的開銷，也一直是他在負責。
“我對你的作用，只比護工和家裏保姆好一點？顧薄臻，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知不知道，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爲你犧牲了太多太多！”
林恬兒沒想到在顧薄臻眼裏，她就比護工和傭人強一點。
她林恬兒，好歹也曾是他的前妻啊。
哪怕他們從頭到尾並沒有過夫妻之實，但她一直以爲，她林恬兒是不一樣的。
別說跟護工傭人比，哪怕跟葉曉曉比，她也配得上！
“林小姐，你倒是說說，在顧薄臻不知道的地方，你爲他犧牲了什麼？”
葉曉曉很想知道，她的猜測是不是對的。
林恬兒剛纔差一點就說出了什麼，在緊要關頭，她忍住了。
“我爲他犧牲，是我心甘情願，只要他過得好，能健健康康，就夠了！我跟你不一樣，你得到的，是他給與你的一切光環榮耀，而我，成就了他！”
林恬兒盯着顧薄臻的眼睛。
他的那雙眼，是她找給他的。
甚至，爲了讓他重見光明，她幹了見不得的歹毒之事。
但她不能說。
“你成就了我？”
顧薄臻抓着林恬兒話中重點，他眉頭緊鎖。
根據他對林恬兒的瞭解，她這句話不像作假。
但她爲什麼這麼說？
“算了，薄臻，你帶着葉小姐走吧。我爸媽那邊，我自己處理，不用你管！”
林恬兒深呼吸一口氣，她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終究是她自作多情！
“林恬兒，方家澄是你害死的，對嗎？”
葉曉曉走到林恬兒面前，她攔住她的路。
“方家澄的器官捐獻資料，是你讓他籤的，對不對？”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林恬兒緊緊咬牙，她不願承認她跟方家澄有着很多交集。
那些沉埋時光的記憶碎片，她早就扔進大腦深處。
她不願回想。
最後一輩子也別想起。
“薄臻受傷那年清明節，他不在海市，但有人拍到方家澄站在薄臻豪車旁，且他跟後座的人有交談。”
“那張照片，被人拍下來，還登報了。”
“報紙有時間日期，還有刊板記錄，任何人做不了假。”
葉曉曉心情很複雜。
她不能恨林恬兒害死方家澄，若沒有她，顧薄臻也許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
但她想到方家澄莫名死去，她又不得不爲他討個說法。
“那段時間，你在家陪我，我的車都是你在用。如果不是你，還有誰能堂而皇之開着我的車？”
顧薄臻也站到葉曉曉旁邊。
他過來問清楚，是想知道，方家澄的死，到底是意外，還是謀殺。
若是謀殺，那一切都是他的錯！
“就算你們問我一百遍，一千遍，我的答案只有一個。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林恬兒緊緊咬牙，她將指甲掐入手心。
不斷搖頭。
這是必須深埋地下的祕密。
見不得光。
她不能說！
“你說過，以前離開顧薄臻，是因爲你生病了，必須去國外治病。你生的什麼病？爲什麼國內治不好，一定要去國外才有救？”
葉曉曉回憶起，見到林恬兒的每一次。
她都生龍活虎，精神狀態也很正常。
一點都不像生過重病的樣子。
她不由得產生一個想法。
林恬兒也想到什麼，她瞳孔一點點綻大。
“不要問我了！我承受的痛苦難道還不夠多嗎？爲什麼好不容易過上尋常普通的生活，你們對我步步緊逼？”
“顧薄臻，你不是只愛葉曉曉嗎？那我祝你們夫妻恩愛白頭！”
“以前，我是對你存有幻想。現在，我不要你了！我放棄還不行！”
林恬兒眼淚簌簌而落。
看着可憐而委屈。
顧薄臻見林恬兒被他們逼成這樣，他的心軟了。
“不想說就不說。我會自己查。”
顧薄臻轉身回到車裏。
他看着林恬兒快速的回家，心裏無比複雜。
“怎麼，心疼了？不然，我在車裏等你，你進去陪她爸媽吃頓飯？反正都吃過好幾頓，也不在乎多吃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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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發誓，她沒有吃醋。
她是認真而嚴肅的給出建議。
“既然已經離婚，就不該糾纏不清。她爸媽我會一直負責，但她家，我以後不會去了。”
顧薄臻捏了捏葉曉曉的臉。
用力得很。
剛纔她咄咄逼人的樣子，像極了急紅眼的兔子。
爪牙鋒利得厲害。
“這樣好嗎？不管怎麼說，林恬兒對你有恩，你讓她進退兩難，是不是太對不起她？”
葉曉曉拍了拍顧薄臻的手。
沒拍下。
臉蛋被他捏疼。
她乾脆抓着他的手，把他的手壓在自己大腿上。
另外一只手揉着臉蛋上被他捏的地方。
“我對得起她，你恐怕又要跟我置氣。兩權相較，還是惹惱你的後果更恐怖。”
顧薄臻笑得一本正經。
葉曉曉發現，沒法聊了。
她撿起他的手，把他的手甩開，自己繫好安全帶，讓他開車回家。
既然從林恬兒這裏問不到答案，她也只能暫時放下這件事。
“難得有點時間過二人世界，我們幾年前去的那家情侶酒店還不錯，我訂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