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再幫你了。”
程佩蘭的回答,出乎了許月瑤的意料。
“這次替你擋槍這件事,算是我欠你的,從今往後,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會再幫你。但是我希望你做任何事都三思而後行,好不容易逃離了牢獄之災,別再犯錯,讓自己後悔了。”
她一提到牢獄之災,徹底將許月瑤給激怒,“憑什麼!你能養江杳十八年,供她吃好喝好,給了她那麼多好處,卻只肯補償我這幾年,你這是偏心,這不公平!”
程佩蘭想說,她給許月瑤的,是給江杳的好幾百倍。
而且,當初江杳離開許家時,什麼都沒拿走。
不過她最終還是沒再解釋,因爲她知道,解釋再多,許月瑤都不會接受。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她說着閉上眼睛。
許月瑤的內心含恨,恨得五臟六腑都疼。
不過最終,她還是壓下火氣,轉身離開了病房。
反正程佩蘭本來就是個工具人而已,本身又沒什麼能力。
她還有最後一座靠山。
她直接回了家,上樓時卻正好看到父親許從安坐在書房,一臉焦頭爛額、愁眉苦臉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事。
“爸,你怎麼了?”她連忙走進去關心道。
許從安回過神來,“瑤瑤,你回來了,你母親那邊沒事吧?”
“她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倒是您,臉色怎麼會這麼差,是公司出了什麼事嗎?”許月瑤試探道。
許從安苦笑一下,“是公司項目出了些問題,現在資金鍊短缺,我試着去求了你小舅舅,可他就是不肯幫忙,擺明了是想看我許家就此落敗啊!”
原本,他還想着讓程佩蘭幫忙去求求情的,可偏偏她在這時候遇到了什麼搶劫事故,還受了傷,如果讓現在的她去,說不定他反而會被霍家人怪罪。
因此,他纔會如此苦惱。
“爸,你先彆着急,可以跟我說說詳細情況嗎,或許我會有辦法呢!”她從容的安撫道。
想到許月瑤如今也算是知名女企業家,名下還開了個小公司,許從安對她也多了幾分信任,於是將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聽到最後,她的眼底閃過一抹狡詐的精光。
“爸,這個問題其實很好解決的。”她的臉上揚起自信笑容,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許從安聽後有些驚訝,“這樣真的行嗎?”
“您可以試試我教給你的方式……”許月瑤給他出了主意。
許從安認真聽取了她的意見。
……
隔天,許從安收拾好心情,出發來到了江氏集團,提出要約見江杳。
卻被助理告知:“不好意思,江小姐不在公司,如果想見她需要提前預約。”
平日裏,江杳更多的心思還是放在實驗室上,公司有大舅舅他們把關,她其實不需要太操心。
“你就跟她說,我是她的養父,讓她親自來接待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商量。”許從安的態度還很驕傲。
助理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去打了江杳的電話。
掛了電話,她臉上揚起禮節性的笑容,“許總,江小姐說她半小時後過來,讓我先帶您去會客室裏等候。”
許從安對於這個結果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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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跟許月瑤說的一樣,江杳她還是心軟念舊情的。
既然這樣,就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去了會客室,助理還給他泡了上等的咖啡,從頭到尾都表現得非常客氣。
她的態度,也就代表了江杳的態度。
許從安對此很受用。
接下來等了二十分鐘不到,江杳就已經抵達會客室。
推門進去,她看着坐在沙發上悠閒喝咖啡的男人,眼神閃爍了一下,給助理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可以先出去。
等助理出去關上門,許從安才放下咖啡,語氣諷刺:“江大小姐現在真是好大派頭,想見你一面真是不容易啊!”
江杳面無表情在他對面坐下,“有話直說,您找我應該不止是敘舊吧!”
許從安有些不爽她這種態度,但想想最終目的,還是忍了下來,“我找你,是想跟你談一筆生意。”
“生意?”江杳挑了下眉,“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跟你談?”
許從安理直氣壯:“就憑我是你的養父,就憑許家曾經養育了你十八年!零零總總花在你身上的吃穿用度、教育等等,少說值個幾億吧,不然你會有今天這麼有出息,研發出那麼多成果嗎?”
江杳卻覺得好笑。
但也沒反駁,接着問:“所以呢!”
“所以現在輪到你回報的時候了,如今我的公司遇到了些資金鍊上的問題,急需要一筆融資。”
許從安開門見山,說出來意,“我要跟你談一筆合作,只要你幫我度過這次的難關,今後我不會再拿養育之恩出來說事,你跟許家的恩怨兩清,一筆勾銷,如何!”
江杳聞言定定地看着他。
時隔多年,倒是沒想到許家用這一招來道德綁架她。
不過,如果十八年的養育之恩能用錢來還清,那自然是最好不過。
“只要我出了這筆錢,你們許家保證不會來纏上我?”她再次向對方確定。
“沒錯!”許從安認真點頭,“你現在好歹也是首富的女兒,如今只是讓你幫這一次,不過分吧!”
半晌,江杳終於開口,“把合同拿出來我看看。”
許從安心頭一喜,當即將文件掏出來遞給她查看。
翻開一看,許氏最近正在做建材生意,目前已經投入了幾家工程項目中。
許從安現在的要求,就是讓江杳簽署供應鏈融資協議,幫他們度過難過,並且承諾了會給她高回報。
合同似乎沒什麼問題,但江杳還是思索良久,“給我三天的時間考慮清楚,我再給你答覆。”
“最多一天!”許從安卻跟她討價還價,“江杳,我希望你看在佩蘭的份上,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會客室。
沒過多久,房門再次被打開,這一回走進來的是厲北庭。
“怎麼樣?”
江杳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將文件遞給他。
厲北庭打開看完,眉頭微蹙,“他絕對是想算計你,這筆錢投出去恐怕會打水漂,應該會被他們自己吞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