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月氣呼呼地看着他,一時啞口無言。
“哈哈……小姑娘,我勸你識相點。跟着我們傅少,吃香的喝辣的,比你在這裏當保潔舒服多了!”那個男人尾瑣地吹了個口哨,調侃地看着她。
沈嘉月厭惡地拍掉他的手,怒目圓睜,“離我遠點兒!”
男人被罵,立刻不高興了,一拳砸在沈嘉月的肚子上,厲聲斥道,“臭丫頭,給臉不要臉是吧?”
“阿誠,別衝動。”秦柳城急忙攔住他。他轉頭,看了看傅硯辭,“傅少,要不先帶嘉月回去休息。”
秦柳城蹙眉,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嘉月,別擔心,有我在。”
他轉身看向傅硯辭,“傅少,這件事情就算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回家休息。”
“嗯。”傅硯辭淡然地頷首。他轉頭,瞥了一眼沈嘉月,“你跟我們一起回去。”
他的話音一落,秦柳城立刻說道,“傅少,嘉月剛纔被打傷了,需要送醫院。”
“不用,我不要去醫院!”沈嘉月堅定地說道。
傅硯辭挑眉,嘴角浮起一抹譏諷,“我們是合作伙伴,你的病情我必須親自檢查確認。否則,出了事,怎麼辦?”
“我不去!你要是想找我談生意,請你去公司!我們公司不歡迎你!”沈嘉月瞪着他。
傅硯辭的視線移到沈嘉月受傷的額頭上,那裏淤青了一塊。
“你這個樣子怎麼回家?”他蹙着眉頭,冷冽的眸光中透出一絲焦慮。
沈嘉月冷笑,“與你無關!”
秦柳城見狀,連忙說道,“傅少,你看嘉月她很排斥你,這樣吧,今晚,我留下陪嘉月。等會我派司機送你回去。”
傅硯辭看了沈嘉月一眼,沒再說什麼。
沈嘉月冷哼了一聲,轉頭朝着另一邊走。
“哎,你要幹什麼去?”秦柳城追了上去。
“我去買藥膏擦一下傷處。”
“這裏就是藥店,你進去吧,我去幫你買藥。”秦柳城溫柔地笑着。
沈嘉月搖了搖頭,“你還是回家吧。我自己一個人沒事。你現在回家,還能和思琪姐解釋清楚。免得她誤會。”
秦柳城嘆了一口氣,“嘉月,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沈嘉月堅決地抿着嘴脣,搖頭,“我不喜歡你!”
秦柳城怔愣片刻,苦澀地勾起脣,“那好吧。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千萬別逞強。我先走了。”
秦柳城走了以後,沈嘉月坐在沙發上,低着頭,默默流淚。她的腦海裏滿是父母的樣子,還有那些曾經熟悉的朋友。
他們都因爲父母的事業破產,失去工作,甚至失去尊嚴。她也不例外。
她從來不奢望有人可憐她。但是,今天,卻覺得很委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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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哭什麼?”耳畔突兀地響起傅硯辭冰冷的嗓音,像冰渣子一樣扎入耳膜。
沈嘉月猛然擡頭,驚愕地看着他。
他穿着白色的襯衫,衣襬掖在皮帶裏面,領口敞開幾顆釦子,露出古銅色健康的胸膛,隱約露出漂亮的鎖骨。
他站姿挺拔筆直,神情清冷孤傲,渾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沈嘉月怔忡地望着他,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薄脣緊抿成一條直線。
他冷沉着俊臉,一雙深邃狹長的鳳眸冷凝着她。
“傅……傅少。”她艱難地喊出這3個字,喉嚨竟像是被卡住似的,哽咽着,眼眶溼潤,“你爲什麼要救我?爲什麼不殺了我,替你爸媽報仇!”
傅硯辭微眯着漆黑幽邃的瞳仁,眼底閃爍着危險的暗芒,“誰告訴你的?”
“你管誰告訴我的,你就是想替你爸媽報仇!你把他們害死了,你還假惺惺地裝作不知道,跑過來救我!你虛僞!你就是一個禽獸!禽獸!畜牲!混蛋!你不配做人!”她氣憤地吼着,眼睛紅彤彤的,像兔子似的,特別惹人疼惜。
她不斷咒罵他的話,聽在他耳朵裏,刺耳得緊。他皺着劍眉,目光凌厲如刀。
他的臉上佈滿冰霜,冷峻而駭人。
他一步步逼近她,沈嘉月不斷往後退。她的腿撞到茶几,她的膝蓋一陣疼痛,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伸手捂着膝蓋。
傅硯辭一把抓住她纖細的胳膊,將她拉到懷裏,按住她亂動的雙腿。
他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着頭。
她睜着溼漉漉的杏眸,倔強又恐懼地盯着他。
傅硯辭的嘴角扯了扯,眼中掠過一抹嘲弄。他冷睨着她,譏嘲,“你的膽子很大啊。居然敢罵我。”
“我罵的就是你這種禽獸!你放開我!我不要待在這兒。”沈嘉月掙扎,卻根本逃脫不了。她越掙扎,他就越是用力。
秦柳城看見傅硯辭欺負沈嘉月,立刻衝過來。
秦柳城怒視着傅硯辭,“你放開她!”
傅硯辭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輕飄飄地掃了秦柳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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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漫不經心、蔑視一切的眼神,令秦柳城更加氣惱。
他揚拳朝着他揮去,但是,傅硯辭比他快速許多。他一掌抓住他的手臂,將他摔到牆壁上。
他一腳踩在秦柳城的肚子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秦柳城吃痛,發出淒厲的慘叫。
傅硯辭的腳慢悠悠地離開秦柳城的腹部,秦柳城癱軟在地,額頭滲出豆大的汗水,他咬牙切齒地瞪着傅硯辭。
傅硯辭冷冷地睥着他,眼中盡是鄙夷與不屑。彷彿他就是一只螻蟻。
秦柳城的內心升騰起無窮的怨毒,他握緊拳頭,狠狠地捶向牆壁。
傅硯辭冷冽的眼眸劃過一絲厭惡,隨手抄起桌上的菸灰缸,砰的一聲,砸到秦柳城的頭上。鮮血4濺,秦柳城昏迷倒地,額頭鮮血淋漓。
沈嘉月震驚地瞪着傅硯辭。
他居然拿菸灰缸打暈了秦柳城,太可怕了!
傅硯辭冷睨着躺在地上的秦柳城,冷酷無情地啓脣,“滾!”
他鬆開沈嘉月,邁開修長的腿,離開這間房子。
沈嘉月怔怔地坐在牀沿,看着躺在地板上奄奄一息的秦柳城,心裏有點複雜。她剛纔罵了他,罵得很難聽。他會不會記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