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夫人差點暈過去!
“我哥的病房怎麼會被人砸了?到底是什麼人乾的!”
“司機,備車去醫院!”
這一噩耗弄得謝家人仰馬翻,亂成一鍋粥!
謝老夫人和謝思蘅腿都軟了,慌慌張張地趕去了醫院。
謝家一下子安靜下來。
唯有樓梯上的陸胭母女還在。
祝千程蹙起眉,心中有幾分疑慮。
謝京宴的病房怎麼會突然被人砸了?誰敢去砸醫院?
她惶惶着,但現在她母親更重要,她誰也管不了。
陸胭雖然臉色不太好看,但還算平靜。
千程陪着她上樓躺了一會兒,摟着她的腰,蜷縮在她懷裏像個孩子。
母女倆寧靜地說着話,回憶起千程小時候的趣事。
“媽媽,你不要不開心,我們永遠要好好的。”
“怎麼會呢,媽媽有程程,不要擔心。”
![]() |
![]() |
千程眼睛熱熱的,鼻子酸脹。
她強壓着不讓自己流出淚來,努力對陸胭笑。
今天簽約的事忙了一天,沒多久陸胭就睡熟了。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千程小心翼翼地下牀出去。
房門關嚴後,牀上,女人的眼角滑下兩行淚。
祝千程回到自己的房間,發現Vince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
她攥了攥掌心,給他回過去。
“喂……”
“你怎麼一直不接電話?”
她剛開口就被對面的男人打斷。
她心情不好的時候不想說話,於是只冷冰冰地問:
“謝京宴的病房是不是你砸的?”
“是。”
男人回答得特別乾脆。
她涌起一股火:
“爲什麼?”
“你說呢?他對你不好,你何必這麼護着他?”
“他又沒惹你。”
“怎麼沒惹?”
奪妻之仇不算?
千程沒有力氣跟他吵,剛想掛斷。
“你出來,我在樓下。”
她一驚:
“你來幹什麼?”
這人怎麼這樣囂張?前腳剛讓人砸了謝京宴的病房,後腳就來了謝家?
“下來,要麼我上去。”
祝千程被他逼得沒法兒,只能下去見他。
謝家門前靜悄悄的,只停着輛黑車。
她看到就窩火。
敲敲車窗,車門打開。
她上去後,有氣無力地對男人說:
“開遠一點。”
蔣宗淮不爽。
又是這副“偷人”的小心樣。
等她知道她要嫁的人是他,看她什麼反應。
他淡淡地勾起脣。
祝千程看出他的不懷好意,不高興地問:
“今天是我惹了你,你去砸謝京宴的病房幹什麼?”
“不砸他,砸你?”
“來。”千程賭氣地回嗆。
蔣宗淮果然伸手——彈她一個腦瓜崩。
“你……”
“我本來讓人去卸他胳膊的,你又沒說清左還是右。”
傷了她的好哥哥,她又要跟他拼命了。
哪知祝千程卻低頭捂着額頭不出聲了。
短暫不正常的沉寂過後,蔣宗淮推推她:
“說話,下次你再見他,想讓我卸他哪條胳膊……”
沒想到,車廂裏,傳來女人哽咽的聲音。
千程壓抑太久了。
蔣宗淮一下子收起冷笑,軀體傾向她,握住她單薄的雙肩靠近自己!
“怎麼哭了?”
祝千程好難過,好累。
她不知道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她想帶着她母親離開謝家。
以前有謝溟生,謝京宴。
現在,只有謝老夫人和謝思蘅她們。
她不想讓她們氣陸胭。
謝家這些女人不知道,這十年來,要是沒有陸胭,華海早就垮了。
她們現在優渥的衣食住行,全都是陸胭賺來的。
“說話,怎麼了?”
男人緊緊盯着她,因爲着急搖晃起她的身體。
祝千程一下子淚失禁,哭出聲!
馳騁水黃金市場肆意拼殺的“Vince”從沒有過此刻的束手無策。
他嘆氣,喉結不住地滑動,只能把千程抱進懷裏。
祝千程推他,捶打他,特別是心臟的部位。
“煩人,煩死了!狗皮膏藥說的就是你!一直逼我好玩嗎!”
她把火氣全都撒在他身上。
蔣宗淮再是銅牆鐵壁,也被她捶得生疼。
可他任她打,讓她打個痛快,擋都沒擋一下。
見她打累了,他用了些強力把她按在懷裏,下巴抵着她的額頭,大掌罩住她半張小臉兒,帶着繭子的拇指一下下撫着她的嘴角,擦去落下的淚珠。
眼前男人的胸膛溫暖結實,清冽的男士香水夾雜着淡淡的菸草味,給人踏實的感覺。
他們雖然從初見也就半個多月的時間,但他的懷抱對祝千程來說已經算是很熟悉了。
她揪着他的西裝兩襟,把頭埋到襯衫上,不讓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哭得逐漸放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司機和蔣四一動不敢動。
等她發泄夠了,平靜下來。
看清男人的黑色襯衫上那一塊塊黏膩的可疑印跡,又想起剛纔自己捶了他沒有一百下也有九十下,她自己默默地開始愧疚起來。
有點難受。
打他幹什麼……
她就是這樣,很矛盾,不想別人傷害她,也不想傷害別人。
而且……
她想起來眼睛又開始熱。
要不是他把謝京宴的病房砸了,今天謝家不知要跟她們母女鬧到什麼地步呢,那老太婆還非要扇她。
說不上哪天連陸胭都要打了,他們謝家人什麼做不出來?
她正想着這些糟心事,身邊的男人伸手過來,拿着手帕,一下一下細緻地給她擦眼淚和鼻涕。
祝千程的臉一下子燒起來。
剛纔她作得天昏地暗,現在好尷尬呀……
她一擡頭,兩人的肌膚摩擦,她感覺頭髮蹭到了他的嘴脣。
頭頂響起男人口水吞嚥的細微動靜,喉結在她眼前滑動,莫名的沉穩,性感。
祝千程退出他的懷抱,接過蔣四遞過來紙巾。
她沒繼續撒潑,沒道謝也沒道歉,只是平靜地問:
“找我幹嘛。”
都這麼晚了,本來分開就沒幾個小時
“蔣四。”
蔣宗淮喚了一聲。
蔣四從保溫桶裏拿出一碗黑乎乎的湯藥端給蔣宗淮。
“喝了。”
“啊?”
聞着就苦。
她問:
“這是今天開的藥?”
“嗯。”
祝千程摸不着頭腦,他還熬好了送過來?
“自己端着喝。”
這語氣,好像衝小孩兒說的。
祝千程也沒推辭,接過來閉眼睛往肚子裏灌。
喝完了,她苦得呲牙咧嘴。
藥碗被人拿走,嘴角突然被柔軟的舌舔了一下。
“……”她低呼,滿臉不樂意,又想打人了。
他真是活該。
“是挺苦的。”
蔣宗淮一臉坦蕩,皺皺眉,彷彿真的只是要嚐嚐苦味。
他竟然從衣兜裏掏出一顆牛奶糖塞進千程的嘴裏。
然後,握住她的手腕開始認真地塗藥膏。
祝千程生氣不是,不生氣也不可能。
她吸吸鼻子,帶着濃重的鼻音說:
“你把藥給我就行,我自己在家熬。”
蔣宗淮專注地觀察着她的傷疤,喃喃地應道:
“我讓人熬就行,你不用操心。藥得頓頓按時喝,不能三天打漁,兩天曬網。”
一股從未有過的奇怪暖意縈繞着祝千程。
她是孤兒,只有陸胭這個媽媽。謝溟生對她不錯,但他以前一門心思都在陸胭身上,對自己的兒女都不關心,更別提她。
謝京宴對她也是虛僞的,忽冷忽熱,時常不耐煩。
從沒有男人對她做這些事。
不過她也覺得很彆扭。
“不用了,不麻煩你了。找你外公看病應該很難吧,謝謝你,也幫我再謝謝你外公。”
蔣宗淮挑眉。
“謝什麼?”
老爺子自己都知道,給外孫媳婦看病有什麼好謝的?
“當然要謝啊。藥也真的不用你幫我熬,你做生意忙,不用費心啦。”
蔣宗淮卻聽出她另一層意思,不就是不想跟他來往麼?
他睨着她,故意哼笑一聲說:
“以後要給我生兒育女,傳宗接代的,你的身子我不費心,要誰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