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醫生……”葉風聲音發緊的問着夜墨寒的情況。
“沒事。”姜洛初饒有興趣的盯着此時的夜墨寒，不知道他爲何這時是這種反應，難道是酒精的作用？
她指了指他胳膊，問：“不疼嗎？”
夜墨寒緩緩搖了搖頭，隨即看着姜洛初，漆黑的眼底竟猛地迸發出神采，“想跟你睡！”
“什、什麼？！”姜洛初睜大了眼睛。
葉風也被驚到了，車子開的歪曲了兩下才正回來。
姜洛初連忙扶住夜墨寒的另一支胳膊，讓兩人不至於歪倒。
“想跟你睡。”
夜墨寒又重複了遍，不等姜洛初回應，徑直腦袋一歪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兩人身高差距有些大，剛剛的捂眼都是姜洛初費勁墊腳才能夠到的，此時夜墨寒歪倒在她肩膀上，想也知道這個姿勢不會有多舒服。
但就隨着這個姿勢，他竟然真的呼吸漸漸平穩了起來。
姜洛初的嗓音都有點不平穩了，“我來給你老闆看的真是睡眠障礙這個病嗎？”
葉風也遲疑了，但很快就恢復了助理素養，確認點頭道：“是，還有狂躁症。”
但顯然，現在的夜墨寒完全看不出來這兩個病症。
不多時，車子進了醫院。
被叫醒時的夜墨寒很不爽，神情不悅，眼神更是嚇人，但看到姜洛初的臉，他的戾氣莫名竟消散了許多。
直面生氣夜總的葉風欲哭無淚，要不要這麼區別對待啊！
進了醫院消毒、包紮，傷口創面大，主治醫生小心翼翼的動作着，生怕這位大佬一個不高興，他的職業生涯不保。
但令人驚奇的是，這一眼就能看出劇痛的傷口，在處理時夜墨寒竟然連眉頭都沒皺過，只一瞬不瞬的盯着姜洛初，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姜洛初緊緊蹙着眉，站在夜墨寒面前看了他漆黑的眸色半晌，才伸手輕撫他的肩膀安撫着，然後跟醫生說話，“他這傷口只要注意不感染就行吧？”
“是，注意別沾水，也別碰到。這創面很大啊，夜總這是被利器傷的？”
“燈。”
“燈？”醫生不大相信，什麼樣的燈能有這麼大威力？
“嗯。”姜洛初不欲多說，反正這事兒估計不到晚上就會發酵了，她想問的是別的問題，“你有看過這種案例嗎？睡眠障礙的人突然能入睡了，有狂躁症竟然也不發狂了？”
醫生沉銀，仔細想了想道：“這倒是很少聽過，不過我聽過精神病治療無效，後續突然變正常了的。”
姜洛初：……
這個不具有什麼代表性。
醫生：“這些說白了都是腦科疾病，但是人的大腦很複雜，我們現有的治療手段有限，有的時候還真的得靠病人自己。”
這個確實，姜洛初點頭，仔細回想了這幾天都發生了什麼，但好像也沒發生什麼奇怪的啊。
那是什麼讓夜墨寒在發病後看到她第一句話竟然吐出的是那句？難道就因爲她一直跟在他身邊？
夜墨寒不大喜歡姜洛初此時站在他面前，思緒卻不知道飄到哪裏的狀態。
他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襬，頭微微轉向受傷手臂的方向，不帶任何情緒的說了聲，“疼。”
姜洛初看着他的面無表情，沒忍住笑了聲出來，“你要是換個表情我可能更相信點。”
夜墨寒微微歪着頭，似乎無法更深層次意識到她這是什麼意思。
醫生小心翼翼的處理完夜墨寒手臂上的傷口，又把他身上的細小傷口處理了下，頓時長舒了口氣。
在剛剛夜墨寒開口的時候，他還以爲他的職業生涯到此爲止了呢，沒想到姜洛初一點不像夜家老夫人，沒說讓他“治不了就滾”，還真是醫生心疼醫生啊！
“傷口處理好了，注意下之後護理就好。”醫生剛跟姜洛初道別，就見走廊不遠處，熟悉的兩位老人正快步走過來，而他們身邊，是換了身衣服的譚希雅。
“墨寒？”
夜老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夜墨寒左手臂上一圈圈的繃帶，心疼的眼圈都紅了，“真是造孽啊！你都檢查完了？會不會有後遺症？受傷留下的疤該怎麼弄掉？”
醫生無奈，完完整整事無鉅細的把夜墨寒踏進醫院後的每件事都說了一遍，就這，還讓夜老夫人止不住的問重複問題呢！
等醫生好不容易走了，夜老夫人不滿的目光就掃向姜洛初了。
她先不滿的問向葉風，“你到底是怎麼保護墨寒的？還有，受傷了這麼嚴重的事情爲什麼不報告給我們？幸虧希雅過去跟我們說了，要不然我們是不是就被瞞下了？”
譚希雅忙道：“夜奶奶，葉風也是想送墨寒來醫院，所以沒來得及。”
她視線忍不住朝姜洛初身上飄去，想的是，有問題也得問姜洛初呀！
但此時夜老爺子卻道：“葉風，這次確實是你做的不對，把墨寒送進醫院後，你也該打電話告訴我們一聲！”
葉風低頭，認錯道：“是我疏忽了。”
他一直看着醫生包紮呢，確實忘記通知夜老爺子了。
譚希雅被噎了回去，神情訕訕。
隨後夜老夫人凌厲的視線就看向姜洛初了，語調也不由得高昂，“姜醫生！怎麼回回墨寒都是在你身邊出的事？你作爲墨寒的醫生，不保護他也就算了，怎麼能喝得爛醉讓墨寒保護？”
姜洛初指着清明的自己，“您說我這樣是喝得爛醉？”
“反正你是被墨寒保護的那個！如果你們一直是這樣的相處模式，那我得考慮下是否繼續讓你跟在墨寒身邊了！”夜老夫人厲聲道。
“不讓她走！”
突地，夜墨寒竟站起身來，抓着姜洛初的手腕把她藏到了自己身後。
夜老夫人瞪眼，滿眼裏都是想把識人不清的孫子教育清楚，“墨寒你看好了！她每次在你身邊你都出事，她可是災星啊！你不能這麼護着她！會倒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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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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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寒現在的腦子處理不了夜老夫人的話，就只知道重複這一句。
夜老夫人氣的呼吸急促，被譚希雅扶着坐下來才稍稍緩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