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哭了?我媽不喜歡你,難過了?”
周星澤躬身,心疼的捧起她的掛滿淚痕的軟臉。
粗糲的指腹,輕柔的拂去眼角的淚珠。
小姑娘當家的早,思慮的多,憂慮的深。
有些事是瞞不過她的。
他也沒想瞞。
後果可能超出了他的預期。
她畢竟今年也才20歲。
對充滿變數的未來,一時間有些迷茫了。
也是正常的。
阮曉棠哽咽的出聲,“她不喜歡我,我能理解。可讓你夾在中間爲難,我就,我就想哭。”
說到這。
像紮了她的痛處一樣。
抽泣的聲音更大了。
“你剛纔是不是和你媽媽,吵架了?”
周星澤被喊去了那麼久。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因爲她。
這院子就這麼大,隔音也不算太好。
當時雖然聽不太清,單憑傳出來的聲音分貝,她也能斷定,母子倆,這是吵架了。
因爲她!
悲傷複雜的情緒越來越控制不住。
阮曉棠終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一頭栽進周星澤溫暖的懷裏。
溼漉漉的臉蛋蹭在他堅實的胸膛。
一抽一抽的,瘦弱的身軀,蜷縮成一團,小小的一只窩在自己的胸口。
每一聲抽泣,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撞向他的心。
心臟,像被什麼緊緊攥住一樣,疼得直抽抽。
看她難過,他也好不到哪去。
把人整個摟抱在大腿上。
雙臂緊緊的攬住背脊。
下巴緊緊的貼在髮絲上,緩和了好半晌,纔開口道,“你只要記住,我這一輩子,只認你是我的老婆,只有你才能給我生兒育女,我只愛你一人。”
聽到他那麼鄭重對她許下的諾言。
阮曉棠感動的撇撇嘴角,拔高了身子,纖細的雙臂,攀上了他的脖子。
溼漉漉的臉頰埋進了他的脖子。
溼熱的氣息反覆打落在那一片皮膚。
周星澤情難自控的向下滑動着喉結。
軟玉在懷,心神飛蕩。
不過,此時還不是時候。
有失傳統。
周星澤艱難的磨了一下後槽牙。
耐着性子哄道,“不要哭了,我會心疼的。明天一早我就騎車送你回家,過幾天結婚報告一下來,我們就去領證,結婚,好嗎?”
“嗯~”
懷中的女孩情緒得到撫慰,平靜了不少。
![]() |
![]() |
淅淅瀝瀝的抽噎聲,也在減少。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我去打盆水,好好洗洗你的花貓臉。”
寵溺的捏起她膠原蛋白十足的臉蛋。
開玩笑的口吻,哄着。
阮曉棠最終破涕而笑。
“你,你真是討厭,我纔不是花貓。你纔是,你是個沒人要的老野貓。”
“好,好,只要你高興,我是老野貓,我也願意。喵喵喵喵!”
被他聲情並茂的學着貓叫,聲音還那麼逼真。
阮曉棠被逗的,哈哈哈大笑起來。
笑得眼花又在眼眶裏打着轉。
周星澤起身調轉身體,彎腰,將人平放在他的單人牀上。
兩掌心,撐在兩側。
居高臨下的盯着她的眼睛看。
高大軀體一下就擋住了頭頂得白熾燈。
他逆着光,和自己四目相接的那一刻。
宛如披荊斬棘爲她而來的蓋世英雄。
那一瞬,情不自禁的閉上了雙眼。
只有濃密纖長的睫毛在輕輕顫抖。
在期待着什麼。
可忐忑的等了良久,也察覺不到,男人炙熱的氣息覆蓋過來。
不知道他在磨蹭什麼。
猛得睜開雙眼。
上方的男人還是保持着剛纔的姿勢。
正在目光如炬的盯着她看。
嘴角還掛滿了,散漫的笑。
阮曉棠被鬧了一個大紅臉。
情急之下,甩開他的手臂就要坐起身。
第一次主動,就……
真是丟臉!
“起來幹什麼?我都沒親你呢,來躺好。我們完成接下來的任務。”
阮曉棠被他這麼直白的調侃,氣急敗壞的就要掙扎着起身,“周星澤,你混蛋!”
攥緊小拳頭,沒有任何章法的捶落在他的胸口,下巴,喉結。
邊打還不解氣。
小嘴裏喋喋不休的咒罵着。
周星澤悶笑着,默默承受着她的小報復。
就那點子力氣,在他身上構不成任何威脅,就跟貓撓癢癢。
掐着點,待她發泄的差不多了,該輪到他安撫她了。
略帶微涼的脣瓣,就那麼在阮曉棠沒有任何防備的心理下,鋪天蓋地的席捲着她嬌豔欲滴的身子。
每劃過一片嬌嫩的肌膚,無一例外都泛起粉嫩奪目的桃花。
………………
“舒服嗎?”
阮曉棠坐在牀沿上,掌心撐在兩側,應聲點點頭。
眼裏溢滿了感動,一動不動的盯着他看。
周星澤坐在木製的板凳上,低着頭,手裏捧着她的小腳,正在輕柔的按摩着。
每按一下,都像事先計算好了的一樣,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二人時不時四目相接。
又默契的淡然一笑。
“好了,早點休息。今晚我去晶晶的房間暫住,就在你的對面的房子,有事喊我,我隨叫隨到。”
“嗯~”
周星澤端起洗腳水,身子剛出去,又反了回來。
問,“你自己住,不會害怕吧。”
這一問徹底把阮曉棠逗笑了,她又不是三歲小孩,怎麼對她這麼的不放心。
柔聲回道,“我一個人可以的。”
周星澤還是不放心的,深深看了她一眼,不捨的關上了門。
夜半時分。
頭頂明亮的月色,周星澤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
目光柔和的盯着阮曉棠的房間看。
心裏不安的讓他無法閤眼。
就怕在這人生地不熟的阮曉棠,又是第一次離開家,怕她晚上夢魘睡不安穩。
這估計是你單方面的多慮。
今晚的阮曉棠睡在周星澤的牀上,蓋着他的被子,枕着他的枕頭。
聞着獨屬於他身上的味道,像被催眠了一樣,躺上牀就睡着了。
根本來不及,做什麼心理建設。
秒睡直接進入甜甜的夢鄉。
只有屋外的那個傻子。
殫精竭力無法入睡。
頂着清冷的月色,爲他的女孩虔誠的站着崗。
同樣難以入睡的還有正房裏周母。
站在窗臺邊,目不轉睛遙望着院子裏那個堅毅不可摧的背影。
周母認命的閉上了雙眼。
這個結果她是無法改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