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夫人的氣色看起來好了不少,真是可喜可賀。”
阮玉溪壓着脾氣,不鹹不淡地寒暄。
厲霆琛今天是不在,否則也容不得其他人對她侮辱。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沒有失了厲夫人的威嚴。
今天來,也備了份薄禮,正是上次厲霆琛送來的天山雪蓮,她又拿了一朵,借花獻佛。
“聽說上次犬子來這邊,送了點小東西,對老夫人的病情有所幫助,於是,我又讓人準備了一份,親自送來。”
她這點小心思還是顯而易見的。
黎錦夏不肯幫厲霆琛說話,導致阮玉溪心急如焚,深怕那水玲瓏插上翅膀飛了,再找她可就難上加難了。
本來她是和黎希芸約好的,吃個甜點,想讓黎希芸幫忙一二,但聽說黎錦夏誰的賬都不買。
誰都請不動她,比那水玲瓏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可就不信了,於是親自過來摸摸底,也是巧了,跟黎氏母女湊一塊去了。
這倒是有些顯得,她們合夥欺負黎錦夏。
可當初,也就是她們一起聯手,將黎錦夏趕出厲家,最後從源城消失的。
如今六年後,如果黎錦夏還是不肯順從她們的意思,那她們依然可以讓她從這裏滾出去。
郭楠茵不屑,回頭看了看黎錦夏,“夏夏,你說那天山雪蓮,不是你跟厲少爺買的麼?”
黎錦夏回道:“是,花了十萬。”
郭楠茵笑了笑,“錢沒有跟厲少結清麼?”
黎錦夏掏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開聊天記錄,裏面有幾次轉賬記錄。
只是沒有收。
但也足夠成爲笑柄,讓黎錦夏譏諷厲家人的自以爲是。
他們是真以爲有錢就了不起麼。
厲霆琛哪裏會收,這收了,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麼。
阮玉溪看到那轉賬記錄被遞到自己面前,臉都綠了,本就沒什麼血色的五官,直接變得陰沉可怖,也顧不得體面了。
“你們把我厲家當成什麼?”
郭楠茵也毫不客氣,直言不諱:“你又把我黎家當成什麼,雖說我們黎家小門小戶,配不上你們厲家的高門大戶。
可既然兩個孩子都已經離婚了,也老死不相往來,何苦三番五次地上門,找我孫女的晦氣。”
有求於人,姿態卻比別人還高,還傲的,也就只有厲家的人了。
黎錦夏方纔領悟到什麼是當家主母的威嚴,也就只有郭楠茵能鎮得住阮玉溪。
當年自己就是太年輕,輕而易舉地就被阮玉溪給拿捏了。
阮玉溪的面子簡直被下得,就差放在地上摩擦了。
她郭楠茵也就是吃準這一點,這些年她求醫無果,原本自己還以爲郭楠茵會走在自己前面,沒想到現在人家得了名醫的診治,活蹦亂跳,氣色比從前還好。
“你厲害,晚輩失禮了。”
要不是爲了治腿,阮玉溪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此時,楚凝瀾也不是吃素的,這可是幫襯厲夫人的最好機會。
“黎錦夏。”
她上前一步,呵斥黎錦夏。
“你既然是那神醫的徒弟,肯定有辦法聯繫他給厲夫人治腿,別忘了,她的腿就是因爲你,才摔斷的。”
黎錦夏當年將阮玉溪推下樓的事情,人盡皆知,蛇蠍毒婦的名聲在外,任誰都不會再相信她。
阮玉溪在提及此事的時候,臉上的神情頗有些得意,眼神有意無意地落在黎錦夏的身上。
當初要不是這一出,還沒辦法把這女人趕出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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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她的這雙腿。
黎錦夏和阮玉溪之間怎麼回事,只有兩個當事人最清楚,當時黎錦夏根本沒有用多少力,僅僅是想掙脫阮玉溪的桎梏,保住孩子而已。
可是阮玉溪偏偏就是不偏不倚地摔向了樓梯口,還生生摔斷腿,導致癱瘓。
黎錦夏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其中一定是有詐,不是阮玉溪,就是緊跟着出現的黎希芸。
可她當時先兆流產,根本顧不上,如今回來,既然她們找上門,她也該爲自己說句話了。
真當她是軟柿子。
“怎麼就成了我的不是了,明明是厲夫人沒站穩?”
此話一出,驚嚇衆人。
誰見過倒打一耙,還這麼理直氣壯的。
黎錦夏的話,像巴掌扇在黎希芸的臉上,可不就是因爲沒站穩麼,還特意加了點東西促成的。
只是這事情,只有她清楚。
雖然她也沒打算瞞着黎錦夏,但如今時局不穩,還不是時候。
當初,她是吃定了自己一定能拿下厲霆琛,而且能順利拿掉黎錦夏的孩子,可是沒有想到一年後,兩小只被送回厲家。
而黎錦夏也回國了,跟厲霆琛糾纏不清。
所以這件事絕對不能讓阮玉溪知曉,否則通向厲太太的位置就更加遙不可及了。
“姐姐,你胡說什麼呢?做錯了就是做錯了,別再惹媽還有阮姨不高興了,快給媽還有阮姨道歉。”
這句話不說還好,說了反而是火上澆油,愈演愈烈。
楚凝瀾怒指黎錦夏:“看看,希芸有多識大體,你這逆女,以後別說是我黎家的女兒,就算在外面混得落魄了,也別指望我們會拉你一把。”
就黎錦夏這個性子,遲早要得罪厲霆琛和阮家的,到時候就是十個黎明朗也救不了她。
還不如趁早劃清界限得好。
楚凝瀾的話,甚是得阮玉溪的歡心。
如今的黎錦夏,既不是黎家的大小姐,也不討厲霆琛的歡喜,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如果她再不讓水玲瓏給自己治腿,那她可不介意,親自讓人趕黎錦夏出去。
哦,對了,聽說她還有兩個野種,也一併掃地出門。
區區一個郭楠茵,今天是護不住她的。
阮玉溪的姿態重新迴歸到傲慢的模樣。
楚凝瀾有阮玉溪在,也變得肆無忌憚。
黎錦夏看着兩位當家主母,冷笑:“我沒做過的事情,是不會認的。不過媽,你這胳膊肘怎麼往外拐啊,恩?”
她盯緊楚凝瀾,“您忘了,您今天來,是來做什麼的?”
楚凝瀾呼吸一滯,如被捏住命門。
她今天來,自然是因爲……
可是……
面對阮玉溪,她又不得不權衡利弊。
“好,今天只要你肯跟阮姨磕頭認罪,還有把碧水丹拿出來,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