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選擇跟着蘇父一塊回到蘇家給蘇悅“驅鬼”。
姜師本來不同意,硬要跟着,但是方和又需要姜師,於是跟上來的人從姜師變成了林將將。
林將將不喜歡蘇家的人,全程都臭着一張臉,好幾次都對着蘇靈欲言又止。
蘇靈看見了,全作沒看見。
終於抵達了蘇家。
蘇家的保鏢一同把蘇悅給擡到了蘇悅的房間裏。
整棟別墅的氛圍格外凝重,在看到蘇靈的時候,每一個傭人都忍不住偷偷地覷着蘇靈,一直到蘇靈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
蘇父等人的動作迅速。
但是等蘇父進了房間,卻遲遲不見蘇靈跟上,又立刻轉身出去,便見到蘇靈站在窗前,垂着眸子,看向陽臺。
蘇父擰眉走上來,“你站在這裏做什麼?你還不快——”
他聲音倏地一收。
蘇靈看過來的眼神裏,冰冷得仿若在看一具屍體,讓他寒毛直豎。
卻又立馬想到了在清水觀前發生的事情,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冷聲道:“現在該解決一下悅兒的問題了吧。”
林將將見到蘇父這個態度,差點沒憋住脾氣,就要上前去和蘇父理論一番,被蘇靈給攔了下來,蘇靈神情淡淡地上前兩步,“可以了。”
但頓了頓,她又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我剛剛,不過是在看蘇夫人跳下的地方。”
蘇父一驚。
忙順着方纔蘇靈看着的方向看去。
林淑華正是從陽臺的窗戶上跳下來的,然後直接砸在了他的面前——
一想起那個畫面,蘇父現在仍是心有餘悸。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蘇靈已經走到自己的面前去了,蘇父趕緊快步跟上,但還不等他跟在蘇靈的身後邁進房間,“砰”的一聲,房門在眼前重重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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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父:“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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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手要拍門。
林將將在身後涼涼開口,“蘇先生,您還是別白費功夫了。”
蘇父一擰眉,不滿地看向林將將。
林將將身上還穿着清水觀的道服,攏了攏袖子,皮笑肉不笑地說:“蘇先生還是不要進去打擾了,你有幫不上什麼忙。”
蘇父梗着脖子:“我怕蘇靈她暗地裏害我們悅兒!”
林將將抱着雙臂,聽到這話,直接嗤笑了一聲:“害?要害的話,我們蘇大師根本用不着偷偷摸摸,光明正大地在你面前害,你都不知道。”
蘇父被氣到:“你!你個乳臭未乾的臭丫頭,你懂什麼?”
“比你懂。”
林將將一點兒也不忍着。
蘇父死死地瞪着林將將,林將將也不甘示弱地回瞪。
而裏面的蘇靈不知道外面這一大一小已經打起眼神戰了,就算知道也只會覺得無趣。
她慢慢地踱步到了牀前。
被放回牀上的蘇悅眉頭緊皺,神情痛苦猙獰。
仿若陷入了一場無止境的痛苦之中。
蘇靈擡起手指,在蘇悅的眉宇間一劃過,蘇悅臉上的表情有所好轉,而蘇靈慢慢地閉上眼,只見一縷金色的光芒在她伸出來的指尖上飛入蘇悅的額中。
蘇靈倏地睜開眼。
眼前的一幕幕快速掠過。
她進了蘇悅的夢魘當中。
一般而言,她不會輕易進入別人的夢魘之中,自然也不會輕易被別人拉進,只是蘇悅她的夢魘太猛太深刻,也是因爲——夢中的她對於蘇靈,同樣有着極爲深刻的殺心和恨意。
蘇靈纔剛一進來,迎面便是一張血盆大口。
蘇靈極速避讓。
血盆大口背後,又是兩只帶血的手指直直地衝着蘇靈而來,蘇靈側身的同時,擡手捏住其中的一只手腕,便聽到了蘇悅的哀嚎聲。
蘇靈順着聲音看過去。
只見眼前浮現出一個富麗堂皇的大堂。
蘇悅白着一張小臉坐在林淑華和蘇父的中間,而他們的對面坐着的卻是……江瀚的臉,也就是江霽寒那個死去的二叔。
江瀚直勾勾地盯着蘇悅看,眼中的想法幾乎不加掩飾,而對面的三個人不可能看不出來,但他們除了蘇悅以外,都面帶笑容地對着江瀚奉承。
彼時。
江瀚是江氏集團的高層。
而蘇家仍是只在娛樂圈發展的企業,邁入上流社會的頂級圈子剛剛十數年,在江家面前,就跟只能夠輕易碾死的螻蟻。
蘇靈走上前,能夠聽到江瀚輕浮的笑聲響起:“沒有想到,貴千金長得這麼水靈,果然外面的傳聞都不假。”
“是是是,謬讚了這不是。”蘇父笑着,忙拉着蘇悅往這邊靠了一下,“來,悅兒,還不快和江叔叔打個招呼?”
蘇悅怯着聲和江瀚打了聲招呼。
蘇靈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
蘇父眼中透露出了欲望和貪婪,而江瀚則是對蘇悅的勢在必得,至於自始至終不發一言的林淑華……林淑華垂着頭,臉上閃過糾結和難色,卻最終沒有出聲阻止這一場噁心的交易。
畫面一轉。
是蘇悅在江瀚的別墅裏,遭到江瀚的折磨。
又是畫面一轉。
蘇悅又躺在了其他人的牀上。
蘇悅成了蘇父與別人進行合作的工具——這就是蘇悅成年以來,所過的日子。
蘇靈看着,垂下眼眸。
眼前的畫面一點點地變得破碎。
蘇悅的身影扭曲地呈現在了蘇靈的面前,那張清麗的面容上全是令人膽寒的憎恨。
“蘇靈!蘇靈!憑什麼——憑什麼——”
蘇悅的聲音在空曠的夢境中一遍又一遍地迴盪在蘇靈的耳中,蘇靈的神情未曾變動過半分,只平靜地看着蘇悅越發痛苦的喊着:“你纔是他們的女兒!憑什麼是我來承受這些!爲什麼——”
“這不公平!這不公平!”
蘇靈淡淡地說:“爲什麼會不公平?”
“如果不是因爲你,被送到江瀚牀上的人就不會是我!”
“錯了。”
蘇靈說,“如果不是我,那麼,你就沒有可能成爲蘇家的小姐,享受這麼多年的榮華富貴。”
蘇悅猙獰:“可是十八歲以後我的生活變了——”
“但這與我無關。”蘇靈始終平淡,“在我與乞丐奪食,在我與師父相依爲命,每天思考今天吃什麼,能吃什麼的時候,你在蘇家過着錦衣玉食的生活。”
“讓你變成這樣的人,不是我,是蘇家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