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沒有。
早在屍體被搬走的時候,餘南卿就已經派人將這裏清掃乾淨,不僅血跡都被清理了,就連撕鬥時破損的傢俱,都被餘南卿換成了新的。
唯一能看到的,是牆面上那新舊不一的白漆。
蘇挽煙還想看看昨晚是什麼樣的一場場面,這會兒啥都沒得看了,她撇着小嘴看向餘南卿,餘南卿肯定知道她想看什麼,但他偏偏不說。
餘南卿自是知道,他就是想看看蘇挽煙見到這場景,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如今如他所願,拳頭放到嘴旁,掩着那抹忍不住勾起的笑容。
蘇挽菸嘴角抽了抽:“你還笑。”
能看出來他心情真的很好,還有心思跟她開玩笑。
餘南卿上前,一把攬住她的腰,垂眸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來去還有時間,煙兒可要到城中逛逛?”
現在已經是下午時分,再過一個時辰就是黃昏,啓程也走不了多長時間。
蘇挽煙聞言也是一笑:“好啊。”
想了想,又補充了句:“把東西都收拾了,今天到城裏過夜吧,不然我到城裏逛了,回頭還要回別院,累。”
“好。”餘南卿輕聲應着:“聽煙兒的。”
半路逗留了兩天,翌日一大早,隊伍又整裝出發。
本來看上去長長的隊伍,因爲少了太皇太后派的人,蘇挽煙一下覺得隊伍短了很多。
因爲蘇挽煙想要快點到目的地的緣故,所以餘南卿減少了中途休息的時間。
一連七日,餘南卿跟蘇挽煙順利抵達馥州地界,從馥州邊界線到馥城,馬車還需要走上兩天的時間,如此,倒與蘇挽煙之前估算的時間差不離十。
蘇挽煙忍不住撩開窗簾,朝外看去,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禾苗,禾苗帶着青色的穗谷,綠油油的,一陣風吹過,禾苗齊齊隨風而擺,再遠的地方便是高山與河流。
此時正值中午,田裏看不到一個人,遠處的平房生起裊裊炊煙,連蘇挽煙的心情都跟着變好起來。
前方探路的人回來稟報,前方有個城鎮,可以作爲今晚的落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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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從前方的城鎮開始,前面便是一座叫平山的山,若在夜晚前沒走出平山,山裏沒有其他能留宿的地方。
落腳的城鎮不算很大,馬車進城的時候,惹來了不少觀看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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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隊伍的後面,還有小孩子追趕着跑着。
街邊的小攤販在奮力的吆喝着,服飾與她在京城看到的大同小異,不過,京城女子的衣裳大端莊溫婉,而這裏女子所穿的衣裳,顏色要更爲豔麗些。
“餘南卿你看。”蘇挽煙發現了一個細節。
餘南卿伸過頭,透過車窗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卻只見到街上一堆男男女女,不知道蘇挽煙想要他看什麼。
“你看他們的手腕上戴的那個鐲子,好漂亮。”像是銀的,又像是金的,似鑲嵌着琉璃彩石,細細的套在手腕上,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
本以爲是女子專屬,蘇挽煙卻看到男子也有戴,只是男子戴的稍微要粗一些,有些人戴的還不止一個。
餘南卿這倒是想起來了:“在馥州,已成婚的男子與女子會佩戴對鐲。”
蘇挽煙一聽便來了興致:“咱們也買一個?”
餘南卿愣了愣,他們有玉珏呀。
但轉念一想,這樣的東西又不嫌多,點頭笑道:“好。”
“停車。”餘南卿剛應下,蘇挽煙就喚了聲。
馬車就這麼在路中央徐徐停了下來,明宇跟田中領着隊伍去找客棧,蘇挽煙則跟餘南卿在街中逛了起來。
雖然對這裏的對鐲很感興趣,但凡事要先填飽肚子,蘇挽煙來到一個小攤前買了兩個烙餅。
一邊吃一邊進了當地的一家玉器鋪。
玉器鋪裏自是以玉器爲主,本來還以爲不會有剛纔他們看到的那種鐲子,沒想到對鐲卻被單獨陳列出來。
蘇挽煙興致勃勃的上前,近看這些鐲子竟更加精美,那彩色的琉璃石晶瑩剔透,即便是很細的鐲子,上面也都會鑲嵌這種彩石。
見蘇挽煙跟餘南卿身上那身衣裳非富即貴,玉器鋪的掌櫃趕忙親自招待:“不知二位貴客,想買什麼樣的對鐲?”
對鐲精美,蘇挽煙看了一眼餘南卿,一時拿不定主意。
餘南卿見狀緩緩開口:“可有推薦?”
“有的有的!”掌櫃連忙說道:“二位請在此稍等片刻。”
說罷,他進了內閣。
不多一會兒,便從內閣拿捧着一個紅木盒子出來,小心翼翼的打開,笑道:“二位請看看這一副。”
只見,盒中的對鐲是由純金鑄造,女鐲鐲身雖細,但上面盤踞着一根根金絲盤造的龍紋,上點珠翠,紅瑪瑙,綠松石,墨玉等上等器飾。
龍鳳交錯,精美絕倫。
相比女鐲,男鐲所刻畫的龍鳳更爲清楚,上面所點的玉翠與女鐲的一模一樣。
那掌櫃興致勃勃的介紹:“不瞞二位,這可是我這裏的鎮店之寶,整個鎮上,就只有我這裏有這麼一對了。”
蘇挽煙很喜歡,幾口將烙餅塞嘴裏,擦了擦手:“我能試戴一下嗎?”
“自是可以。”
掌櫃喚來一個女侍,正想讓她伺候蘇挽煙把鐲子戴上,卻見餘南卿已經將手中的烙餅遞給小布,從胸口拿出一方帕子,輕輕蓋在蘇挽煙手上。
至此,那女侍識趣的垂眸退下,掌櫃也笑意盈盈的將盒子推過去。
執起細鐲,很輕鬆的就套進了蘇挽煙的小手。
蘇挽煙頓時發現了問題:“會不會太鬆了?”
雖然不至於掉下去,但卻比她手腕大了些許。
這時,掌櫃笑道:“二位是從外地來的吧?”
蘇挽煙好奇:“這與外地來的有什麼關係?”
掌櫃解釋:“這鐲子在馥州,稱美人條,其特點便是纖細,是以我們馥州女子纖細的體態爲特點設計的鐲子,鐲子戴在手上時,以微微下垂爲佳,由此更能襯出女子的柔美與嬌俏。”
蘇挽煙恍然:“竟然還有這種說法。”
掌櫃呵呵一笑:“自然,也是因爲容易脫落,日常生活中佩戴與摘下都十分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