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薄臻停下步伐，他怔怔看着葉曉曉。
猝不及防的一句表白，讓他心頭狠狠一震。
“這是你說的！”
顧薄臻拉過葉曉曉，大手捧着她的臉頰。
“再說一遍。不，說十遍！”
葉晏辰踉蹌站穩後，頭沒擡，人倒是自覺的背過身去。
閒着無事，一雙小手流裏流氣的插到褲袋上。
一邊用腳尖提着瀝青路，一邊低頭暗暗數着時間。
“知道我當年爲什麼喜歡你，非要嫁給你嗎？顧薄臻，你是我見過的，最溫柔，最善良的男人。”
葉曉曉承認，溫柔兩個字，只限於顧薄臻好心情的時候。
但當年，她認識他的時候，他的確是溫柔的。
結婚前，相處那麼多次，他一次都沒給過她難堪。
爲了顧振霄的病情穩定，他違心跟她相親，被迫跟她結婚。
他面上雖然冷，話也不多，但她就是知道，他很善良，很溫柔。
“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顧薄臻沒聽到想聽的，他微微蹙眉。
捧着葉曉曉的手，從她的臉頰，捏向她下巴。
指定動作代表什麼，葉曉曉太瞭解。
“別鬧，晏晏還在這裏。”
“晏晏，你介意嗎？”
顧薄臻問葉晏辰。
“不介意，你們隨意，我先回車裏。”
葉晏辰利落回答，話落，還真一個人上車。
“顧薄臻，有你這樣當爸爸的嗎！”
葉曉曉一把拍下顧薄臻的手，她嗔了他一眼，哪有爸爸這麼問兒子的？
她準備跟葉晏辰一道回車裏。
顧薄臻精準的抓住她的手腕。
將她轉向自己，然後扣着她的後腦勺，吻上她的脣。
“哪有你這樣當老婆的，當着孩子的面勾飲老公……”
顧薄臻很欠，明明都吻到葉曉曉，非要揶揄她。
葉曉曉惱了，她一把掐住他胳膊。
“勾飲？現在算不算勾飲？”
“算……”
顧薄臻胳膊吃痛，以前都不知道葉曉曉還擰人。
但這點痛，對於他而言，撓癢癢而已。
顧薄臻腦海迴盪着她剛纔的那三個字，他不想，一刻都不願等，只想好好的抱着她，親着她。
“我也愛你。此生，只愛過你。”
顧薄臻話落，知道葉曉曉腿軟了，他彎腰抱起她。
“晏晏，剛纔看到什麼了？”
顧薄臻把葉曉曉抱到後座，他瞥向靠窗的葉晏辰。
“沒有，我什麼都沒看到。”
葉晏辰面不改色心不跳，他配合着顧薄臻，父子倆這時候倒是一模一樣。
“……”
葉曉曉忍着翻白眼的衝動。
她用雙手蓋住自己的臉。
得，兒子心理素質這麼強，老公臉皮這麼厚，她還是當鴕鳥吧。
飛機上。
葉曉曉正等飛機起飛，她接到了何嫂的電話。
“曉曉啊，你姥姥出事了！你快點回來！”
何嫂慌了，她一直在柔市照顧姜琴，從未給葉曉曉打過電話。
這還是頭一次。
“何嫂，姥姥出什麼事了？你別急，慢慢說。”
葉曉曉的眼皮突然跳個不停，她屏着呼吸等何嫂。
“你、你姥姥上吊了……救護車都來了，說、說他們盡力了，救不回來。”
“曉曉，我就是睡個午覺，我往常都習慣午休兩個小時，真不知道你姥姥會在午休的時間想不開。”
“她給你留了封遺書，我沒打開，就等你回來……”
何嫂話都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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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斷續續說完，她整個人還處於懵怔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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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姜琴這幾天心情不太好，胃口也不怎麼行。
總是吃幾口就不吃了。
一天之內，最開心的就是給葉欽言打個電話，或者打個語音。
只有跟他聊天的時候，她才能笑一下。
她萬萬沒想到，姜琴會想不開自殺。
“何嫂，你說我姥姥自殺了?”
葉曉曉猛地站起來，她頭一陣眩暈。
上次打電話，姜琴明明原諒她，也支持她跟顧薄臻在一起。
爲什麼突然會自殺？
葉曉曉叮囑了何嫂等自己回來，她跟顧薄臻說明情況，立刻轉飛柔市。
等他們到了柔市。
姜琴的家已經坐滿鄰居和姜家的遠親。
“曉曉，你姥姥往常身體很好，爲什麼突然上吊，你快把遺書打開，看看她寫了什麼……”
一個遠親對上葉曉曉。
她連忙讓何嫂把遺書給葉曉曉。
葉曉曉艱難的將視線從已經被換好壽衣的姜琴臉上挪開，她拆開信。
看完內容，人差點沒站穩。
顧薄臻見葉曉曉表情不對勁，他接過信。
看完內容，同樣面色凝重。
“曉曉，你姥姥說她想不開走這一步，是爲讓你跟葉欽言在一起。她誓死不答應你跟殺害你媽的兇手成婚。”
“這是怎麼回事？你媽不是三年前就去世了嗎？怎麼你姥姥現在纔想不開？”
“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你給我捋捋……”
遠親也搶過信看，看完後，她一腦袋的疑惑。
“不可能！我姥姥明明跟我說，她接受薄臻，答應我跟薄臻在一起。她不可能以死相逼……”
葉曉曉總覺得不對勁。
姜琴上次的通話裏，是那麼正常。
這纔多久，她爲什麼改變主意？
“何嫂，你跟我講講姥姥今天的行蹤。她有沒有遇到什麼人，或者有什麼異常的地方？你照顧她這麼多年，爲什麼會讓她死在你眼皮底下？”
葉曉曉對上何嫂。
她想知道真相。
“今天沒遇到什麼人，也沒什麼異常的地方啊。曉曉，你姥姥可是自殺，警方的人都過來了，跟我可沒有關係。”
“你不能把你姥姥的死怪罪到我身上？”
“我都照顧她三年了，你問問街坊鄰居，我把你姥姥照顧得不夠好嗎？她想不通，你纔是罪魁禍首！”
何嫂害怕葉曉曉追究她的責任。
率先將責任推給葉曉曉。
她話落，突然想起，姜琴吃午餐之前，的確接到一個電話。
就是接了電話後，她才一個字都不肯說。
面上都怪怪的。
那種表情，她三年都沒見過。
“何嫂，我們沒有責怪你。但你是最瞭解情況的人，哪怕一個細節，都能幫到我們，希望你好好回想一下。”
顧薄臻也不相信姜琴會用自殺的形式逼葉曉曉跟他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