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2月31日,是2023年的最後一天。
下午三點半,任遠山坐在書桌面前,視線沒有離開電腦屏幕。
他在認真地看着趙舒意發給他的“跨年計劃”。
任遠山將鼠標移向打印按鈕,點擊確認。
隨後,房間裏響起打印機運作的聲音,打印好的計劃表安靜的躺在打印紙的出紙口。
任遠山將那份計劃表拿到自己的面前來,隨手拿了一支紅筆。
“六點半時一起喫晚餐,餐廳備選地點:港灣飯店、十吉老火鍋、萬事烤肉。”
任遠山的視線掃過計劃表上寫着的備選地點,打開紅筆筆帽,在“十吉老火鍋”的地方打了一個紅色的勾。
他昨天已經將包廂預定好,湯底選的是趙舒意之前嚷嚷着要喫的九宮格。
至於具體的食材,可以到店裏再點。
“八點時雲江放河燈活動,到時候要一起放河燈。”
“九點半雲江大酒店河對岸燃放煙花活動,到時候要一起觀看。”
“跨年時候會有云城鬆糕賣,想喫,但據說要起很早,早上八點鬆糕就會賣光。備選:六伯孃家鬆糕、雲江上鬆糕、陽阿嬤手工鬆糕。”
按着趙舒意羅列出的這幾家鬆糕店,任遠山拿出自己的手機,一一在地圖上搜索着店鋪所在的位置。
等任遠山做好所有的標註已經是五分鐘以後。
他將計劃表拍下來,存在手機裏,然後將計劃表放在桌面上,接着起身。
快要跨年了,雲城的氣溫已經降到五度左右,是有些冷的。
但今天的天氣十分好,午後的陽光已經照進房間裏來。
任遠山將雙手插進褲袋裏,順着那一抹照進來的陽光,走到窗邊。
他站在落地窗前,伸手將窗戶打開一些。
一陣風吹過,吹動了身旁的窗簾,泛起一陣又一陣的漣漪。
看向院子裏時,任遠山發現趙舒意正在喂着泰格喫牛肉,瞧着泰格那嗅都不嗅就直接將牛肉咬進嘴裏的行爲,任遠山不由得搖頭失笑。
泰格總是這麼饞。
他就這麼盯着趙舒意和泰格幾分鐘之後,身後傳來了手機的來電鈴聲。
與此同時,任遠山還看到有一道紅光從趙舒意的頸脖處散發出來,那道紅光愈加強烈,甚至有規律地亮到極致後,又突然滅掉。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五秒鐘。
這個場景看得任遠山眉頭皺了起來,而他身後的手機還在響。
來不及多想,任遠山走回書桌前,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是任遠川的電話。
“大哥,我剛剛給你發了一封郵件,你快看看。”
任遠山按下接聽鍵後,手機的另一頭傳來任遠川的聲音。
任遠川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急,似乎是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要和任遠山說。
因而,任遠山沒有繼續去想剛剛所見到的場景,立馬坐在電腦屏幕前,打開自己的郵箱。
這時,任遠山才發現,躺在他郵箱裏的未讀郵件不止有任遠川發送的,還有何未逢在兩分鐘以前發送給他的兩封郵件。
“第一份跨年大禮。”
“第二份跨年大禮。”
何未逢給任遠山發送的兩封郵件標題是這麼寫的。
這樣的標題,讓任遠山一下子就能猜到那兩封郵件裏是關於什麼內容的。
之前,何未逢就和他說過,要趕在今年跨年的時候爲他送上關於董謙的“跨年大禮”,因此,那兩封郵件裏肯定是任遠山之前讓何未逢所查找的關於董謙做過的一些事情的鐵證。
“大哥,你打開郵件了嗎?”
沒有聽到任遠山的回覆,任遠川又一次出聲。
任遠山將鼠標光標移動到任遠川發送的郵件標題上,點擊了進去。
“嗯。”
這封郵件裏的附件有十個,而每個附件的文件大小都在2g左右。
“是什麼東西?爲什麼文件會這麼大?”
任遠山快速瀏覽了十個文件的大小後,挨個點擊下載。
“是一份完整的名單。”
任遠川首先回答了任遠山的問題。
“前幾天,我按你說的,按部就班地跟着董謙的指示,將所謂的基金以任氏的名義購買了。”
“爲了體現出我十足的誠意,首輪購買金額我買了20個億。”
“今天是購買這些基金的第三天,我按照當時的購買渠道在網站上登錄我的賬號,發現今天我的賬戶中的收益已經有1個億。”
“大哥,這比炒股還恐怖,而且,我肯定是挖到董謙背後的大魚了。”
任遠川說着,語氣裏有着滿滿的不可思議。
“就在今天上午,董謙和我通過郵件交流,說這些基金至少要持有一個月後才能拋出,且他還能保證拋出這些基金的時候,我一定是穩賺的,收益不會低於200%。”
“不僅如此,董謙又給我發來一個網站,還讓我將接下來的資金全部兌換成以太幣,購買資金的以太幣轉入他給定的賬戶中。”
“我上午試着按照他給的操作購買了十萬以太幣,然後我就發現我的賬戶中多了一份所謂的vip名單,但是並不全。”
“一直到我購買了1億的以太幣時,我纔得到這一份完整的名單,也就是我發給你的這一份。”
“而在這些名單中,我發現了一些人,比如白連城、賈又福、曾午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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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遠山的思路跟着任遠川念出的那些名字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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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連城,是白家的二公子,白家大小姐是董謙的大嫂,也是白連城的親妹妹。
賈又福,是賈家“不學無術”的小公子,也是董夫人的小侄子,賈家有高幹子弟背景,權勢滔天,因而賈又福在所有賈家人中,真算是個紈絝了。
曾午雪,是曾家的二千金,曾家是雲城船王,曾午雪是董家二嫂的親姐姐。
“大哥,要知道以太幣可是明令禁止交易的,你說,如果那個名單了裏看到的名字真的就是那些人,那豈不是……”
任遠川仍舊在說着。
任遠山知道任遠川說的是什麼意思,既然以太幣是明令禁止交易的,而這些人還在交易的話,那麼順着這一份名單裏的名字去查,總會能查到一些線索。
可是……
“一般這些網站都有會防泄漏的設置,你這樣直接從後臺下載了名單,恐怕後臺早已經發現了,網站到現在也肯定已經沒有了。”
任遠山毫不猶豫地指出了這一點。
他在回答的時候,任遠川在手機另一頭趕緊重新登錄原來的網站。
手機另一頭傳來任遠川敲打鍵盤的聲音。
“沒了,我已經登錄不上去了。”
任遠川看着無法登錄的網站,聲音透着一股沮喪。
“大哥,我還以爲這一次可以釣到董謙後面的大魚了呢!”
任遠川有些泄氣,無奈地搖搖頭。
“比起那個,現在你想的應該是,你已經暴露了,接下來在董謙那一邊你該如何做?”
“網站很容易根據下載的鏈接查詢到你的ip地址,相信離董謙知道是你泄露的名單已經不久了。”
任遠山打開已經下載好的十個文件,又接着打開何未逢發來的郵件,接着下載裏面的文件。
兩分鐘後,任遠山果然聽到任遠川那一頭傳來一陣哀嚎。
“大哥,我看到董謙發來的郵件了,他果然知道了。這下子……”
任遠川果然打草驚蛇了。
“你先把所有的資金收攏回來,動作要快,他們已經被驚動,你剛知道的那些渠道都有可能被他們直接摧毀掉。”
“並且,他們摧毀掉後,你已經無法再從董謙那裏獲取新的渠道,所以當務之急是將所有的資金收攏回來,避免更大的損失。”
比起已經着急忙慌的任遠川,任遠山此時的語氣仍然是淡定的。
他不慌不忙地和任遠川說着,一邊快速地瀏覽着電腦屏幕上的文件內容。
同時,任遠山已經將今天收到的所有郵件同步給了t組,讓t組在所有的渠道被切斷前再看看還能否再挖到什麼信息。
任遠山同樣也把郵件轉發給了劉隊長。
此前,任遠山就已經和劉隊長說過關於董謙的事情,只是缺少了一些關鍵證據。
而現在,起碼這些關鍵證據已經到手了。
任遠山的眼睛盯着那幾封剛剛發出去的郵件,眼神逐漸變得幽暗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