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心中雖有萬般不願,卻也不敢違抗聖旨。
他只能恨恨地收拾行囊準備出發;
得知安王死了妻子,也被趕去了邊疆,他瞬間就幸災樂禍起來;父皇還真是狠心,要把他們兩人都發配去邊疆,莫不是要給老四騰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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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兄弟都去了邊疆,在朝廷中的成年王爺可就只有老四了,四年時間說長不長,但是朝堂的形勢瞬間萬變,不行,得想個辦法,也老四也弄出京都,要不然,幾個兒子都不在,時間久了,父皇肯定偏心留在身邊的兒子。
還是得去宮裏給自己母妃說道、說道。
定王匆匆進宮來到母妃的宮殿。
喻妃看到他前來,頓時撲上來扯着安王的衣角慟哭:“皇兒,你父皇好狠的心,查都不查,就把你踢出了京都,你要去到那麼偏遠的地方,往後可讓母妃怎麼辦啊?本宮該依靠誰去?走,本宮向你父皇求求情,求他不要把你扔去邊疆。”
定王扶起喻妃,把她按在凳子上:“母妃,你都知道,父皇下的決定,沒有更改的可能,你就是去了,也沒用,他估計是早就打算好了,你瞧這次連着安王都被一起扔去了邊疆,我還能逃的過嗎?父皇是嫌我們兄弟太鬧騰,他是故意的!兒子離你那麼遠,母妃在宮中可要安份一點!沒事兒別去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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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洲,這一去邊疆,你不知何時才能回?聖旨上說是四年,我看遠遠不止四年。”
定王忙安慰道:“母妃莫急,兒臣今日前來就是想商量此事。如今兒臣與安王都被髮配邊疆,京中只剩四弟一個成年的兒子伴駕,兒臣擔心日後父皇偏寵於他。”
母妃聽後大驚失色,“承洲所慮甚是,那該如何是好?”
定王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母妃暫時不要輕舉妄動,等我和二哥走了之後,事情都淡了下去,讓舅舅那邊想辦法,把宣王也弄出京都就行。”
母妃猶豫片刻後點頭,“此計可行,只是你父皇未必應允。”
定王冷笑一聲,“母妃只需如此這般說……再加上朝中大臣們的旁敲側擊,父皇定然會考慮。兒臣只希望在兒臣離開這段時日,京城局勢莫要大變纔好。”
母子二人又細細商議一番,定王這才放心離去,只等着看宮中動靜,滿心期望着將四弟也趕出京都。
喻妃送走了定王,還沒來得及回宮裏,就被告知,她也要被罰俸,禁足,還要撤掉綠頭牌,頓時如喪考妣。
話說景平帝把安王、安王趕去邊疆之後,朝堂中以往的爭鬥,瞬間少了一小半,渭南候府與建德候府也都蟄伏了起來,不再針鋒相對。
崔愈掛名的戶部,她幾乎都不去了,只平時去一去內閣處理一些事務。
現在內閣的權利比前兩年消減了不少,皇權更大於內閣的權利,內閣中原先的毆丞相,早就被景平帝搞了下去,也沒再添新人。加上崔愈,也還是保持着六人的數量。
他們原先與皇權是相互制衡的,現在差不多淪落爲陛下的祕書處!重要的奏摺都要交由陛下先看過後,再發回內閣去處理。
崔愈看到皇權越來越集中,漸漸地減少了去內閣的次數,每月只象徵性地去個三五次。
剩下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暗龍衛裏待着。
她現在的主要目標是在暗龍衛裏培養接班人。
暗龍衛從她一手創建到現在整整三年多,快四年,自從有了暗龍衛這個機構,她暗地裏成了暗龍衛指揮史這個身份後,指揮史這個身份就名鎮大周,各個官員百姓看到暗龍衛的衣服都戰戰兢兢。
暗龍衛最主要的震懾力還在於朝堂上,大小官員莫不看暗龍衛色變,都千方百計想把暗龍衛指揮使是誰找出來。
可惜知道她身份的就那幾人,剩下的都是些她的心腹下屬,爲了避免麻煩,都事先給他們施加了強效的催眠。
沒人會泄露她的身份。
差不多四年了,她的身份還是一直保密着。
不過身爲暗龍衛指揮使,她私下裏掌握着比皇帝還多的祕密,名聲也不是很好聽,朝廷中很多大臣都私下裏稱呼她爲鷹犬、佞臣。
崔愈一點也不在意,現下暗龍衛的機構越來越龐大了,她掌握着這麼大一個機構,越來越覺得自己要急流勇退。
早點培養接班人,趁着景平帝還是對她對最放心的時候退下來,好好享受生活,纔是正理。
若不然,一旦景平帝對她起了猜忌之心,那時就晚了。
只是應該用個什麼方式來順理成章地退下來呢?
崔愈思來想去,覺得可以佯裝生病,且必須是由小病慢慢變成大病,循序漸進。
她打算用半年時間來謀劃;
找了找,她在空間二樓裏,找到了一種可模仿心悸之症的藥丸,喫下去之後,讓人把脈,只會得出心臟有毛病。
崔愈找到藥丸,當天就吃了下去,過了不到三天,她在內閣議事時,因情緒激動昏了過去。
景平帝忙請了太醫過來給崔愈看脈。
範院正一搭脈,頓時面色微變。
過了一半盞茶的功夫纔對着景平帝道:“回陛下,崔大人有心悸之症,不可勞累,不可情緒激動,他現下的症狀纔剛開始,要是不管不顧的話,後期會心臟驟停。”
說完之後,就拿着銀針,對着崔愈來了紮了兩下,讓人去熬藥給她喝下。
崔愈佯裝醒來,從範院正嘴裏得到了她得了心悸之症,面上除了有點白,什麼都看不出來。
景平帝眉頭緊鎖,看着崔愈說道:“退之,你這病可得好生調養。朕準你在家休養,內閣之事暫不用操心了。”
崔愈忙謝恩。“陛下,微臣得了這種不治之症,恐怕之後朝廷上的事情都沒法兼顧了,暗龍衛那邊的事務還請陛下派個可靠的人去接手,微臣想着再培養他們半年,就放手給他們了。
至於朝廷上的官職,微臣想着全部辭去,找個溫暖的地方,好好在家養病,說不得還能活着三五年的!”
景平帝一聽,頓時頭大:“退之,你真的要放下全部去休養?朕少了你這個股肱之臣,可怎麼辦啊?”
“陛下,感謝您對微臣的知遇之恩,讓微臣能在大周的朝堂上一展抱負,完成了微臣幼時的心願:“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
“而今微臣已完成大半,然身體實難支撐了;微臣想在剩下的時光裏,好好看看咱們大周的大好好山河,享受一下一個普通人的快樂。”
“好吧,既然是你所願,關係到你的身體與性命,朕同意了。接下來半年,你可不用來上朝廷,只專心培養暗龍衛的接班人即可;有什麼困難,讓你二師兄告知我,朕會傾力支持。”
崔愈沒想到她的計劃實施的如此順利。
接下來的半年裏,她隔三差五地在暗龍衛裏,把接班人物色好之後,培養了出來。
至於她的那些咖啡茶館,崔愈一步步收緊縮小了消息網,她不在朝堂裏,再手握着龐大的消息網,就是惹禍的源頭,要慢慢地把咖啡茶館給剝離出來,只保留着京都的消息網,其它的慢慢不再參與消息買賣。
崔愈把除了京都的茶館掌握在自己手裏,其它的所有茶館全部都轉讓給了三表哥。
她把自己的打算也透露給了外祖父,打算景平帝一批准她的致仕,就往南方,找個風景優美的小城享受生活。
空間中三輩子都花不完的錢財,餘生只剩下賞花、看月、着書了。
半年時間一晃而過,景平帝這期間派無數次的太醫過來給她治病,還賞賜了許多名貴藥材。
奈何崔愈的病情不減反增,景平帝無奈,只得批准了崔愈致仕。
崔愈其它官職都辭了,景平帝執意給她保留了正一品光祿大夫的頭銜。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秋日黃昏,崔愈輕裝上陣,只領着表姐和幾個僕從,興高采烈地離開了京都,向着她心儀的南方小城,迎着燦爛的夕陽,一路歡歌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