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嫂剛把手機遞過去，林恬兒的電話撥進來。
顧薄臻沒接。
林恬兒打了第二遍。
這次葉曉曉替顧薄臻接了。
“薄臻，你聽我解釋……”
這次，林恬兒崩潰了，嗓音染着低沉的哭音。
“好，我聽你解釋。”
葉曉曉出言。
林恬兒沒想到接電話的不是顧薄臻，是葉曉曉，她沒說話了。
“說吧，你怎麼逼死我姥姥？你把葉欽言怎麼了？”
路上，顧薄臻給林恬兒打電話，葉曉曉也給葉欽言發了微信。
但石沉大海，沒有任何迴應。
葉曉曉後來又找了葉心瑤，葉心瑤告訴她，她快和歐陽雲清結婚了。
至於她哥哥，她也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聯繫過。
葉曉曉沒確定葉欽言出事，也就沒把實情告訴葉心瑤。
此刻，她心裏清楚，葉欽言大概率是出事了。
“就算真是逼，也是你逼的！這一切都是你的緣故！葉曉曉，你不知道吧，葉欽言有着嚴重的抑鬱症。你好好想想，爲什麼一個健康愛笑的人，後來會一步步變成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林恬兒沒想到，最瞭解葉欽言的竟然是心懷不軌接近他的人。
葉欽言爲葉曉曉付出那麼多，可她一點都不關心，不瞭解他。
“抑鬱症……”
葉曉曉的確沒看出來葉欽言有心理疾病。
“你們不是想知道真相嗎？來找我，我把一切告訴你！”
林恬兒知道，顧薄臻已經懷疑她。
後續，不管她怎麼做，除非洗清自己嫌疑，不然，他們回不到最初。
“是告訴我，還是告訴我們？”
葉曉曉沒忘記，林恬兒上次是不許顧薄臻知道真相的。
“你們不是感情好？一起來吧，這些天，我也看清楚了。我永遠比不上你。我投降，認輸。”
林恬兒不到無路可走，不會這麼快放棄。
剛纔，顧薄臻來電後，藺笑笑也來了電話。
她背刺了她。
腹背受敵的情況下，她還是選擇投向顧薄臻。
說出實情，也是迫不得已。
她萬萬沒想到，自以爲的好閨蜜，藺笑笑原來不知不覺中，真正愛上了葉欽言。
葉曉曉跟顧薄臻陪着把姜琴的後事安置到殯儀館。
他們回去見到林恬兒，已經是半夜。
林恬兒穿着一襲白色紗裙走出來。
她對着葉曉曉和顧薄臻俏然一笑。
“等你們很久了，你們終於來了。”
林恬兒朝顧薄臻走去。
“薄臻，還記得這件裙子嗎？我們高三畢業的時候，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你說，看到這件裙子適合我，所以給我買下來了。”
“那個時候，我以爲我們這輩子是要在一起的。”
“後來，我們也如願在一起了。不管是哄你也好，還是騙了你也罷，我們終究領了證。”
林恬兒想起以前，嘴角忍不住掛着微笑的弧度。
她想過了。
出國後那幾年，她之所以忘不掉顧薄臻，是治病的過程太痛苦了。
只有牢牢記着顧薄臻，記着他的好，她才能撐下來。
這麼一撐，不知不覺，所有東西便烙進了骨骼裏。
她再也拿不出，忘不掉。
“我曾以爲，我們下半生可以當朋友。哪怕只是點頭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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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薄臻盯着林恬兒，看出她的笑容裏盛滿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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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林恬兒他依然是複雜的。
他對她恨不起來。
“從我們領證那天開始，我們這輩子便不可能當朋友。因爲我從未想過跟你成爲朋友。薄臻，你知不知道，我對你，不是友情啊，我愛你，女人對男人的那種愛，希望你陪我生生世世那種愛。”
“爲了你，別說騙方家澄捐獻器官救你，哪怕殺了方家澄，殺了所有人，我都不悔！”
林恬兒知道要不了多久，藺笑笑會把她的一切祕密都告訴葉欽言。
屆時，她在顧薄臻面前，將無所遁形。
與其等着顧薄臻從別人嘴裏知道一切，不如她親口講出一切。
“果然是你！”
顧薄臻緊緊閉上眼睛，他在回海市的路上，已經聯繫前因後果了。
終於得到答案。
他上前，一把抓起林恬兒。
“爲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我是想復明，可我從未想過要通過謀害他人來獲得光明！”
顧薄臻看着林恬兒的眸子。
他終究是狠不下心。
他鬆開林恬兒。
“方家澄算我欠他的！姥姥的死，你總不能又是爲了我！”
顧薄臻死死捏起拳頭。
他奈何不了林恬兒，但無法原諒自己。
他沒親手害方家澄，但他的確因他而死！
方宏沒冤枉他！
葉曉曉一度也沒冤枉他！
“你姥姥的死，跟你無關。是我想你們分開，還不想當惡人。所以就拜託藺笑笑幫忙，讓他給葉欽言下藥，趁着葉欽言熟睡，拍了很多照片和視頻，逼姜琴留下遺書再自殺。”
“我的計劃裏，藺笑笑不該背叛我。但她背叛了。”
“她愛上了葉欽言，在對葉欽言下第二刀的時候，她心軟了，放棄了……”
林恬兒悲慼一笑。
“葉欽言現在在哪？你們把他怎麼樣？”
葉曉曉聽到葉欽言受了刀傷，她上前抓住林恬兒的胳膊。
“告訴我！”
“告訴你可以啊，你先承認你喜歡他。哪怕不是愛，只要你承認，你對葉欽言動過心就行。”
林恬兒不信，明明過去三年，葉欽言將葉曉曉照顧得那麼好。
他們也朝夕相處了三年。
葉曉曉就不會因爲荷爾蒙對葉欽言有過動心的時刻。
這個世界上，只有她林恬兒對顧薄臻，是純愛。
葉曉曉也罷，許靈薇也好，她們都對他有所圖。
論單純度，都不如她。
“沒有！我對葉教授，從始至終，只有學生對教授的尊敬。只有朋友對朋友的關心。未曾動心過！”
葉曉曉很確定。
她從未對葉欽言動過心。
她知道心動的什麼感覺。
“哈哈哈，真是好笑！你怎麼可能不動心？藺笑笑不過當了葉欽言這麼短的女朋友，她便泥足深陷，你都跟他在一起三年，你竟然不動心？”
林恬兒綻大脣邊弧度。
她覺得不可思議。
藺笑笑一口一個葉欽言，恨不得把心都剖給他。
她也見過葉欽言，那是一個溫文儒雅的教授，年輕，帥氣，還博學。
藺笑笑愛上他，她不接受，但也覺得情理之中。
可葉曉曉怎麼能不動心？
“我知道對一個人動心的時候，是什麼樣子。而我的心動，這輩子都給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