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二皇子送你的?”阮清清嗓音瞬間冷了下來。
季若歡側頭看向阮清清,反問,“怎麼?母親認爲只有扶搖姐姐可以得到大皇子的喜愛,而我就不行?”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母親是什麼意思?”季若歡冷笑,“我的事你最好別管,別過問。”
阮清清眸色複雜,欲言又止。
二皇子此人她尚有耳聞,是個溫文儒雅的,可身在皇家,那份溫文爾雅究竟是不是裝出來的還未可知。
她這個女兒性子她明白,在她祖母的教導下一心只想往高處爬,想要名聲,權利。
可她爹是季業平,她若找個門當戶對的男子還可做個正妻,若一心撲在二皇子身上,她連個貴妾的頭銜都撈不着。
“過幾天便是你的及笄之日,我會讓你父親給你找個世家簡單一些的人家,我勸你趁早和二皇子斷了聯繫。”終歸是自己生的,阮清清做不到眼睜睜看着季若歡走向死路。
皇家哪有表面風光。
二皇子雖未立正妃,但府中也有幾名妾室,且那些女子皆是家世極好的姑娘,後宅那些手段比朝堂過之而無不及,季若歡那樣的性子去了只是自尋死路。
阮清清真心爲季若歡考慮,可如今的季若歡哪裏聽的進去?
她只知道二皇子看她的眼神深情,對她與旁人不同。
“想都別想。”季若歡咬牙切齒,“我自己選擇的路就是死!我也不會後悔。”
“你被阮秀秀欺壓多年,沒了反抗之心,而我不同。”季若歡看着季扶搖,神情倨傲,“前幾日便聽說大皇子出了遠門,扶搖姐姐你可還在苦苦等着大皇子的消息?”
季扶搖猛的擡頭,“他出遠門了?”
難怪,難怪好幾日自己都沒等到他的消息。
“姐姐還不知道呢?或許等大皇子回來的時候,身邊美人無數,哪裏還會記得你?”季若歡擡手將耳旁的髮絲勾到耳後,眼神不屑。
她不再收斂鋒芒,有了二皇子的撐腰開始咄咄逼人。
季扶搖被季若歡的話刺激的臉色蒼白。
季若歡心中得意。
她側眸瞟了一眼季安之。
還有四日,季安之便會中毒身亡。
到時候再和墨書聯手勸大伯將季扶搖嫁去國公府當續絃,往後這個季家便只有她一人身份尊貴。
季若歡沉溺在自己的幻想當中。
完全沒看到季扶搖眼底一閃而過的恨意。
季安之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坐在墨書身邊的季扶搖。
她今日身上的香…可真好聞吶。
午膳過後。
季業霆突然讓季安之去了自己的書房。
然,季安之一進門。
季業霆便半跪下,神情恭敬,“百槿見過主子。”
季安之緩緩坐下,擡手示意她起來。
“做的不錯。”
百槿‘季業霆‘道:“主子不願他們死的輕鬆,百槿只能出此下策,刀劍可傷人性命,切切實實的心痛才最能折磨人。”
季安之眸色淡淡,“聽到鈺王和景陽侯的死季業平有什麼表現?”
百槿道,“他因是怕了,只是屬下不敢太過引導,怕他生出疑心。所以十年前那背後之人名字尚未可知。”
季安之也不慌,緩緩道,“阮苛的夫人袁氏已經交代,十年前牽扯的人太多,沈首輔,包括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樓丞相……”
“暗牢裏,路遙對康王施加重刑,他也絕口不提十年前之事。”
百槿蹙眉,“性命攸關他都不說?”
“我也奇怪。”季安之把玩着一根玉質毛筆,秀眉輕蹙,“到底是誰能讓他寧願被打死都不敢將人供出來?”
百槿聲音發沉,突然想到一個身份極其尊貴的人,“難道……”
季安之眸色凝重,顯然她也有些猜測。
季安之嗓音冰涼,“既然十年前參與者衆多,那我們便一個一個送他們去地獄吧。”
二人交談之際。
屋外突然傳來鬨鬧的聲音。
管家在書房門口急切大喊,“老爺,不好了!墨姨娘小產了!”
屋內,二人視線對上。
季安之眉頭一挑。
百槿嘴角勾起。
……
玉梅院。
墨書臉色蒼白躺在牀上,眼角的淚大顆大顆落下。
季業霆快步上前,面容焦灼,怒氣衝衝質問屋內的丫鬟,“怎麼弄的!爲什麼好好的會小產!”
趙嬤嬤率先跪下,惶恐道,“不知道啊!墨姨娘她用了午膳回來便躺着歇息,老奴也不好打擾便去小廚房準備燕窩羹,等着墨姨娘一會兒醒了後吃些,這就半盞茶的功夫!”
季業霆冷着臉問,“屋裏誰在伺候?”
“墨姨娘每日午歇都不喜人伺候,奴婢們都在外院!”有小丫頭帶着哭腔道。
墨書眼神悲傷,“老爺……”
“我們的孩子…是書兒沒有保護好他,嗚嗚。”
季安之靠在門口,一股若有若無的花香竄入鼻腔。
![]() |
![]() |
她目光落在窗邊的花瓶上,眸色微閃。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她終於明白爲什麼墨書話裏話外都在陰陽季扶搖母女,但季扶搖居然在院裏坐了那麼久不離開的原因了。
季扶搖今日身上的香裏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香茅味,而墨書屋內擺放着梨花,卻有股白檀的香味,白檀和香茅這二者皆有讓孕婦流產的功效。
單在一起不易察覺,可長時間讓孕婦聞着,可佑發子宮收縮,引起流產。
墨書還是太年輕了。
季業霆安撫了墨書一會兒。
“你還年輕,孩子以後咱們還會有的。”
“老爺~嗚嗚~”
季扶搖這會兒像是聽到動靜一般,從外走了進來。
看到窗邊的盆子裏猩紅一片,她嘴脣有些白。
她路過季安之,朝着季業霆跪下。
“女兒知道是誰害了墨姨娘。”
此話一出。
季業霆噌的一下站起身來,咬牙切齒。
“說!”
……
東院一羣人浩浩蕩蕩去了西院。
直接闖入季若歡的閨房。
幾個丫鬟到處翻找着什麼。
季若歡蹙眉,在看到季業霆沉的厲害臉色,欲言又止。
她是害怕季業霆的,從不敢在季業霆面前大聲說話。
最後,她還是開口道,“大伯這是做什麼?”
“找到了!”一丫鬟在一處偏僻的角落裏拿出一包紙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