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給你……”
祝千程一下子翻臉了。
那兩個詞她都說不出口,誰答應他了?
蔣宗淮見她反應這麼大,也變了臉色,身上散發出冷意。
“今天在我外公面前已經說了,怎麼,你想賴賬?他老人家可是國手,不是什麼人都給看的,你是家屬才輪得上。”
“不需要!不治了。”
祝千程乾脆伸手開車門,卻被蔣宗淮扯到懷裏。
他咬着她瑩潤的耳朵:
“你說不治就不治?痛的是誰?”
“痛的是我,跟你有什麼關係?”
祝千程跟他擰着,堅決捍衛自己的主權:
“治還是有條件的?我要治也自己找醫生治,用不着你!”
她反抗得厲害,蔣宗淮被鬧得頭痛,困住她不老實的四肢。
“好了!世界上就剩你一個女人了嗎?有的是人爭着給我傳宗接代。”
千程惡寒地撇撇嘴。
被他抱着膩了一會兒後,他才終於肯放人。
臨走時他淡淡地說:
“你那個便宜哥哥不是什麼好人,爲了得到那點石油開採權,他背地裏要拿華海的項目跟我做資源置換。其中就有飛行器項目和你們母女在做的綠氫研發……”
祝千程猛地回過頭看他!
綠氫是陸胭多年的追求和心血!一旦成功,那可是世界級的成果!
“別再去見他了,少搞小動作,少吃虧。否則,下一次我真廢了他的胳膊。”
看着車子離去,祝千程心情沉重。
原來謝京宴搶飛行器項目,又是爲了他自己的那點生意。
不用說,讓袁芷柔進研發室肯定也不止課題研究這一個目的。
還有走遠的那個霸道的男人……他好像特別在意她跟謝京宴接觸。
真是莫名其妙。
她嘆口氣,疲憊地轉身上樓了。
——
謝老夫人心疼長孫,生怕人再出什麼事,於是又跑去醫院守了兩天。
約白玉卿的事當然沒精力再提,陸胭和千程母女好不容易消停了兩天。
她回來後,對袁芷柔讚不絕口。
“真是跟小時候一樣,心細,勤快,會伺候人。京宴有她照顧我就放心了,比家裏的傭人強。”
然後,又樂呵呵地對二房三房兩個兒媳婦說:
“你們大哥說了,孩子呀,等他媽做完月子就接回來。哎呦我的寶貝小孫子……”
簡直給她歡喜得不得了。
祝千程面無表情地端着果汁上樓。
謝老夫人一瞥眼,叫住她:
“這兩天在醫院忙,沒顧得上。你現在就給白玉卿打電話,咱們不抓緊,陳家,張家,吳家……那些人家就該搶先了!”
“我聽說陳家的天天帶着陳詩檸去蔣家做客,臉皮也是夠厚,把蔣老夫人哄得可開心了。昨天我打過去電話,她們就在蔣家呢!”
“要是讓我抓到是誰在這個節骨眼上傷了京宴,我非扒了他的皮!”
她恨得嘮嘮叨叨個不停,祝千程端着果汁沉默不語,沒有行動的意思。
謝老夫人回神,臉色一厲: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不見嗎?”
“這件事我辦不了。”
祝千程上樓,關上門隔絕謝老夫人惡毒的咒罵。
老太太在她心裏的形象越來越像詐屍。
這時,那個男人又按時打電話催她。
比鬧鐘還準。
他每天雷打不動給她送三遍湯藥,給她塗手腕上的傷口。
除此之外,他還總是在車上處理工作,打電話,忙得不可開交。
祝千程不明白,他那麼忙還來她這兒獻什麼殷勤?
她下樓後,謝思蘅眼尖地追到大門口!
“你幹什麼去?奶奶讓你約白玉卿,你約了嗎?“
“我說了我跟她不熟,你們能不能聽懂人話?”
“我們說什麼你照做就是!哪來這麼多廢話?還不是只有你能跟白玉卿說上話!”
她緊抓着千程不放,精美的長長指甲摳進千程的肉裏。
“放開我!你走開!”
祝千程不耐煩地跟她撕扯扭打起來。
下一刻——
幾個彪形大漢一涌上前,把謝思蘅一把提起,推進院子裏!
“哎呦!”謝思蘅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呢,就摔倒在地!
她痛得揉着手肘,膝蓋還有屁股。
等她看向門外時,祝千程早已上了一輛車子,車子開走。
她鄙夷地眯起眼:
“好啊,這個野種在外面找野男人了!咦,剛剛那些人……”
怎麼好像見過……她疑惑起來。
……
車子停在三公里外的公園外。
蔣宗淮讓司機把車裏的光調到最亮。
看清祝千程手臂上那些抓痕,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剛把手腕和手掌上的疤弄消失,轉眼又被人撓了?
“她要死啊?”
他咬牙切齒地指揮保鏢:
“你們去把她抓出來,扒光衣服打一頓!”
他冷笑:
“死丫頭沒吃過苦頭,用鞭子沾鹽水抽一頓就夠她受的。”
保鏢應聲要去,被祝千程攔住了。
還不至於用這種不光彩的手段去對付一個小姑娘,整得像黑社會流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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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宗淮恨鐵不成鋼:
“那好,你跟我走,以後不要再回他們謝家。”
他命令:
“開車。”
祝千程忙阻止:
“不要!你別再想一出是一出了!”
她怎麼可能跟他走?去哪兒?同居?絕對不行!
更何況她根本就不會把她母親一個人留在謝家和華海。
蔣宗淮卻擰緊了英眉,被她未經大腦的那句話氣得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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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一出是一出?
他每天放着幾百億的生意不好好做!像哈巴狗一樣追到華海,追到謝家去給她送調理痛經和宮寒的湯藥!
怕天氣熱,流汗,她手上的傷疤疼,不容易好,一天三遍給她塗藥膏。
他一個大老爺們什麼時候幹過這事?
他帶人上門朝他外公要的藥膏都不能說是值多少錢的問題!只能說裏面的藥材用一點少一點,全世界都沒幾兩。
“隨便!讓人把你欺負死就舒服了。”
祝千程自己咕咚咕咚大口喝藥,連牛奶糖也不吃了,搶過藥膏自己塗。
老爺子給的藥膏確實不一般,到今天已經幾乎看不到傷痕了。
“我回去了。”
她直接打開車門走了,反正就當消食了。
蔣宗淮帶着火氣大力摔上車門!
“滾吧。”
降下的車窗可以聽到他的聲音。
祝千程無語死了。
粗魯!
蔣宗淮瞪一眼保鏢:
【還不跟着?】
保鏢們其實是要去的,就算他不發話。
這附近成片的綠樹繁茂,路燈一打全是陰影,女孩子一個人走可不安全。
千程走遠後,蔣四逐句彙報了謝思蘅追着打着她時喊的那些話。
蔣宗淮嗤笑:
“還真是蠢得可以。巴結我姨媽?看來耍她一次不長記性,自己求着把臉丟盡呢。”
蔣四默然。
上次舉辦慈善晚宴的原因只有一個,要是從頭講起——
那就是謝家那個二小姐燙傷了祝小姐。
本來他家先生要狠狠教訓那個謝思蘅,在宴會上把祝小姐以【蔣家繼承人未婚妻】的身份介紹給所有人。
結果後來祝小姐嫌棄他家先生,鬧得兇。
他家先生傷了自尊,氣得沒有出席晚宴。
看來,那個謝二小姐又慘了。
——
祝千程進門後,謝思蘅胳膊上貼着好幾個創可貼,氣哄哄地坐在謝老夫人身邊。
“奶奶,這個野種跟她媽一樣,在外面勾搭野男人,我就是被她那些野男人推倒的!疼死了。”
“聽說陳家最近又要拿下西北的幾個大油田,她這麼不要臉缺男人,我看,還不如把她嫁給陳瑋森呢!還能幫我哥通通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