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不住任遠山的執拗,趙舒意最後還是當着任遠山的面換上了婚紗。
她始終儘可能無視他一直看着她的灼熱視線,將腦袋撇過另一邊,好似這樣子就不用接收到他的視線。
但這一件婚紗的後腰採用繫帶的設計,因而,穿上之後,趙舒意卻無法將背後的繫帶完全繫上。
可是任遠山也沒有主動開口,他只是一直坐在輪椅上,看到趙舒意現下的窘境,卻整暇以待。
“遠山,可以幫我嗎?”
趙舒意絞着自己的手指,主動轉了個身,背對着任遠山,又轉過頭去瞧他,語氣裏有些小心翼翼。
“剛剛不是很不情願的樣子?”
任遠山一挑眉,說的是他剛剛吻她的事情。
趙舒意鬆開自己的手,抓着婚紗裙襬,站得挺直,又轉過身。
“那我讓店員幫我。”
趙舒意提着裙襬,當真一副就要走出試衣間的模樣。
可任遠山哪裏會給她這個機會呢。
他一伸手,用力將她扯入自己的懷中,再接着,他雙手放在她的腰上,使她轉過身來背對着自己。
光潔白皙的背部展露在任遠山的面前,他低頭看着鬆散在腰間兩旁的繫帶,伸手開始爲趙舒意繫上繫帶。
“我可不喜歡你的威脅,明知道我不會讓別人看到你現在不整的樣子。”
任遠山拉扯着第一排繫帶,將第一排繫帶穿進第二排中。
他說話的時候,距離她的後背極近。
溫熱的氣息和她暴露在空氣中的背部肌膚打了個照面,而現在趙舒意還能感覺到他的指尖總會無意識地劃過她的腰窩。
趙舒意下意識挺身收腹,任遠山幫她把腰束得更緊了。
她剛剛說的那句話,的確不排除故意。
大抵是因爲知道任遠山這樣的性子,依他的性子來看,他的確不會允許別人看到她還沒有穿好婚紗的模樣的。
所以,她還是利用了任遠山的這一種心理,小小地反擊了他。
“我剛剛說的可是真的。”
趙舒意坐在他的腿上,微仰起頭,頭髮順着她的肩頭滑落。
她的語氣聽起來倒不認真,但多了幾分報復後的得意。
“膽子又變得這麼大了?”
任遠山眯了眯眼,一縷頭髮正纏在他的指尖上,同時還被他纏進繫帶中。
面對這樣的情況,任遠山只是皺了皺眉頭,把剛剛繫好的帶子鬆開,回到最初的第一排。
接着,他將趙舒意披散在背後的頭髮全部挽到她的肩膀前,但還是有幾縷不聽話的碎髮又順着她的肩頭滑落下來。
趙舒意自然能夠感覺到他挽頭髮的動作,只是他的動作很輕柔,像是害怕扯到她的頭髮。
莫名其妙的,趙舒意回想到上一次任遠山爲她吹頭髮的時候……
他當時幫她吹頭髮的動作同樣極爲溫柔。
可任遠山還不止,像是爲了防止她的頭髮再次滑落,又將她的頭髮別到耳後。
他溫熱的指尖觸及趙舒意的耳朵時,她忍不住動了動脖子,深吸了一口氣。
“這麼緊張?”
察覺到趙舒意已經紅了的臉頰,任遠山輕笑了一聲。
好不容易她的頭髮終於肯聽話,他又耐心地繼續幫她繫好繫帶。
“不是緊張……”
趙舒意快速地眨了眨眼,雙手放在婚紗裙襬上。
突然之間,她覺得試衣間裏的氣氛變得與之前有些不同。
當她和任遠山之間變得安靜的時候,她總能感覺得到任遠山手上的動作。
比如……
她現在能夠感覺得到任遠山的指尖正捏着繫帶,卻還是會無意地劃過她的腰窩。
爲了調整好束腰,他的右手會放在她的腰側,她能感受到他手掌心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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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舉止又與之前不同,任遠山像是極有耐心一般,始終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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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爲她打了一個蝴蝶結。
最後一步已經完成,這件婚紗穿在趙舒意的身上,腰間的設計完全展示了她身材的優勢。
她盈盈一握的細腰在腰線的設計下更爲突出。
那樣細的腰段……
任遠山挑眉,視線從她修長的頸部往下看,劃過白皙的背部、優美的肩胛骨……
直至停留在他最滿意的腰上。
“好了。”
他拍拍她的腰,示意趙舒意站起來。
趙舒意卻仍然坐在任遠山的腿上,半晌沒有出聲。
直到現在,她都還依偎在任遠山的懷中。
“好了。”
任遠山又重複了一次,這一次,拍拍她的腰側。
同時,他的上半身已經離開了她,她身後的皮膚立馬被空氣包圍。
剛剛的溫暖不再,反而讓趙舒意覺得有些涼意,卻也讓她整個人清醒了過來。
趙舒意“噌”地從任遠山的身上站了起來,但還是背對着他。
可那已經被緋紅色爬滿的耳朵卻沒逃過任遠山的眼睛。
他盯着趙舒意同樣逐漸被染紅的脖頸,那白皙的脖子從下往上逐漸被紅色染上。
倒是覺得十分有趣,任遠山的嘴角勾了起來。
“意意,你現在是在害羞嗎?”
任遠山懶懶地往靠背上靠,左手撐着他的半邊臉,指出他看到的事實。
“不是,只是這裏太熱了,我們趕緊出去吧。”
趙舒意甚至都沒有回頭,就已經走到試衣間門板前,將要打開門。
“是我剛剛做的什麼事情讓你害羞了呢?”
任遠山卻緊追不捨。
聽到任遠山的聲音,趙舒意的手放在門把手上,頓了頓。
“幫你係上繫帶嗎?”
任遠山首先提出第一種猜測,同時在看着趙舒意的反應。
但趙舒意只是將門把手握得更緊,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反應。
“哦,那就是幫你挽了頭髮?”
任遠山歪着腦袋,又提出了第二種猜測。
而他的話音剛落,他就看到趙舒意那原本稍微退散了一些的紅色又再一次染上她的脖子。
得到這樣的反饋,實在是令他覺得很新奇。
“爲什麼呢?你的頭髮這麼敏感嗎?看來我以後要多試試?本來還以爲你的腰更……”
任遠山動了動手指,一邊按着自己的臉,臉上的表情淡定得很。
“任遠山!”
趙舒意聽不下去了,她轉動門把手,同時低聲叫了他的全名。
隨即,趙舒意打開試衣間的門,直接走了出去。
看了一眼已經大開的門,任遠山卻只是不以爲然地笑了笑,控制着自己的輪椅。
從試衣間裏走出來,望向站在展示廳裏的趙舒意,任遠山仍然覺得有趣。
怎麼不有趣呢?
他的小妻子,可不是個只會叫他“大少爺”“遠山”的嬌妻。
還是個害怕了會逃跑,得意時會反抗,生氣了會叫他全名的人。
兔子急了會咬人……
他的意意真急了……
樣子還挺可愛的。
瞧着那張滿是通紅的臉蛋,任遠山不禁莞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