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鼻子……爲什麼在太陽底下會發光呀?
小公主時伊這句充滿了“科學探索精神”的天真無邪問話,像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劈在了許安然的天靈蓋上!
轟!
她的腦子裏瞬間一片空白!
發……發光?!
她下意識地就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那個花了八位數,從韓國頂級整容醫院裏做出來的“純天然媽生款”小翹鼻!
完了!
她忘了!
那個天殺的整容醫生跟她說過!她鼻子裏的那個假體是最新款的“夜光”材料!在強光的照射下是會……輕微透光的!
她怎麼就把這茬給忘了?!
“我……我的鼻子……”許安然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額頭上都急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她張了張嘴試圖用自己那早已爛熟於心的“綠茶”話術來強行挽尊。
“咳咳……那……那是因爲……阿姨的皮膚太白了所以……所以纔會反光呀。”
“哦……”小公主時伊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那雙烏溜溜的像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又極其好奇地落在了許安然那張雖然化着精緻妝容,卻依舊掩蓋不住一絲僵硬感的飽滿蘋果肌上。
“那阿姨……”她歪着小腦袋奶聲奶氣地繼續不恥下問,“你的臉臉爲什麼……笑起來的時候都不會動呀?”
“就像……就像伊伊的芭比娃娃一樣。”
“硬硬的。”
噗——!
一直站在旁邊強忍着笑意的二寶時諾終於忍不住了!
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小嘴整個人都笑得像只煮熟的大蝦一樣縮成了一團!
哈哈哈哈!
硬硬的!
像芭比娃娃!
妹妹簡直就是個平平無奇的“懟綠茶”小天才啊!
而一直酷酷地站在原地當“背景板”的大寶時晏,那雙深邃的酷似傅震庭的墨色眼眸裏,也難得地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近乎“讚許”的笑意。
幹得漂亮,時伊。
不愧是我時晏的妹妹。
許安然:“…………”
她感覺自己的臉都快要被這個小屁孩給當衆按在地上反覆摩擦了!
她那張打了八百支玻尿酸的昂貴的“初戀臉”此刻青得像個調色盤!
她想發作!
她想當場撕爛這個小踐人的嘴!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宏圖大業”,一想到不遠處那些正拿着手機悄悄對着這邊拍照的路人……
她只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後槽牙!
將所有翻涌的怒火和屈辱都狠狠地咽回了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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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她擠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小妹妹你可真會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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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好了好了我們不聊這個了。”
她再次將手裏那個早已被她捏得快要變形的棒棒糖禮盒遞了過去,聲音甜得發膩。
“伊伊你看這是安然阿姨特意給你買的你最喜歡吃的草莓味的棒棒糖哦。”
“只要你肯跟阿姨走,阿姨現在就帶你去吃……全世界最好吃的冰淇淋好不好呀?”
她就不信了!
一個小屁孩而已!
她還搞不定了?!
然而——
小公主時伊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個包裝得無比精美的棒棒糖,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要。”
她的聲音很輕很軟卻帶着一絲不容置喙的堅定。
許安然的臉色瞬間就僵住了!
“爲……爲什麼呀?”她不甘心地問道,“小孩子不都最喜歡吃糖了嗎?”
“因爲……”小公主時伊擡起頭那雙清澈的不染一絲塵埃的烏溜溜大眼睛,直直地看着許安然那張寫滿了“虛僞”和“算計”的臉,奶聲奶氣地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媽咪說了。”
“越是漂亮的蘑菇就越毒。”
“越是主動送上門的東西就越不懷好意。”
“而且……”
她頓了頓那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又極其認真地,將許安然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
最後她得出了一個讓許安然的整個世界都當場崩塌的最終結論。
“阿姨。”
“你雖然長得很漂亮。”
“可是……”
“我總覺得你身上有一股……臭臭的味道。”
“比我們家樓下那個垃圾桶還要臭。”
許安然:“………………”
她感覺自己的天靈蓋像是被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劈中了!
臭……
臭??!
這個小踐人竟然說她……臭?!
她噴的可是香奈兒五號!全球限量版!
一股濃烈的帶着血腥味的屈辱感瞬間就衝上了她的天靈蓋!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那張畫着精緻妝容的臉瞬間就扭曲了!
她一把將手裏那個早已被她視爲“恥辱”的棒棒糖禮盒狠狠砸在了地上!
“你個小踐人!你說誰臭?!”
她像個瘋子一樣指着時伊的鼻子尖叫道,“你媽咪那個踐人到底是怎麼教你的?!一點教養都沒有!”
“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替她好好地教訓教訓你!”
說着她竟然揚起手就要朝着時伊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狠狠扇下去!
然而——
她的手還沒落下。
一道黑色的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已經瞬間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砰!”
一聲巨響!
許安然只覺得自己的肚子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狠狠撞了一下!
整個人都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了出去!
“噗通”一聲狼狽地摔在了那輛騷包的粉紅色蘭博基尼的車頭上!
“咳咳……咳……”
她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縮成了一團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整個幼兒園門口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一幕給嚇傻了!
只見時伊的面前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穿着一身黑色西裝,渾身散發着駭人殺氣的男人!
是傅震庭!
他那張英俊的臉上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頹廢和痛苦。
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冰冷陰鷙!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深不見底的如同萬年寒潭般的墨色眼眸,死死鎖定了那個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女人。
他的聲音很輕很緩卻像來自地獄的催命魔音,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響徹了整個死寂的街道。
“許安然。”
“誰給你的狗膽。”
“敢動我傅震庭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