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遲已經最好被拷問的準備了,但沒想到,陸老的問題是這個。
盛嬈抿茶的動作也頓了下,漂亮的眼眸微閃,餘光不經意瞥過去。
雖然猜到男人會答什麼,她嘴角還是沒忍住,緩緩上揚。
她也在等他的答卷。
晏遲漫不經心的目光裏又多了幾分認真,慵懶的坐姿也坐正了:“她的一切在我這裏,都好。”
“能喜歡她,是我賺了。”
小姑娘也喜歡他,更是他上輩子燒了高香,賺翻了。
陸劭沒想到晏遲迴答得那麼直接,還將姿態放的那麼低。
這還是他認識的晏家掌權人?
晏遲沉啞着嗓音,餘光不忘往盛嬈那掃:“只要有我在,沒人能動她。”
這是他對長輩的承諾,更是對盛嬈的承諾。
他愛她,是愛到骨子那種,誰都不能拆散。
盛嬈眸子輕閃,耳尖忽然一熱,男人望向她的眼神,比之前還要炙熱。
說話就說話,盯着她做什麼?
她視線不經意移開了會,用抿茶的動作來掩蓋她的慌亂。
被男人直勾勾盯着看,確實很亂。
陸劭緩過神,輕咳了聲:“有你這番話,我也就放心了。”
這麼一看,嬈嬈去國際醫學組織肯定沒什麼問題。
晏遲愛重嬈嬈,肯定會護好她。
至少,嬈嬈不會再只身一人面對一切。
下午,盛嬈還要去醫院給施母做手術。
陸劭一聽,也沒留人,讓她先去忙。
車上。
盛嬈倚着車窗坐,清冷的眸子往遠處看,也不知在想什麼,腦海裏,是陸劭離開前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說:“嬈嬈,你母親的死不是你的錯,你該走出來了。”
走出來?
也許吧,但不是現在。
一路上,晏遲見小姑娘話也不說,眸子微深:“在想陸老和你說的話?”
陸老臨走前說的那番話,看似是在開導小姑娘,實際也是說給他聽的。
他知道小姑娘心裏有根刺,還難拔。
陸老想讓他幫小姑娘走出來,他也知道。
盛嬈眸子微閃,眉梢間的燥意因爲男人的話,往下壓了點。
她轉頭,脣角漾起淡淡的弧度,玩味且戲謔:“不啊,我在回味哥哥剛剛的告白。”
“還、挺感人。”
她將心底的陰霾揮散開,面上看不出一點傷感。
“喜歡聽?”
“多來點?”
晏遲將小姑娘眼底那抹狡黠盡收眼底,知道她沒事,失笑了聲。
他修長的指腹落在她下巴處,力道輕收,將人往前帶:“下次,下次我單獨說給你聽。”
男人沉磁的嗓音,撩人心撲通亂跳,眼眸的柔色深情的不像話。
車內溫度驟然上升,盛嬈耳尖滾燙,下顎被男人攥在掌心摩挲,酥酥麻麻的,視線撞進他那雙攝人的眼眸。
簡直,讓人挪不開眼。
她頂不住這樣炙熱的眼神,視線不經意瞥開時,卻無意間看到男人那微敞的衣襟,性感佑人的喉結連帶着那顆清痣,若隱若現,勾人得緊。
“行。”盛嬈佯裝鎮定,還不忘加了句,“但我要聽八百字的長篇告白。”
“八百字對遲爺來說,不難吧?”
她勾着紅脣,氣勢上是一點也不想輸。
席恩澤:“……”
盛小姐是真會啊。
八百字?
要是他,他就是翻遍百度詞條,也湊不齊八百字。
遲爺雖然無所不能,但這八百字長篇告白可不是鬧着玩的……
晏遲知道小姑娘是故意打趣他,薄脣輕勾,嗓音閒散,還帶着點慵懶。
“真想聽?”
“遲爺不會怕了吧?”
怕?
他怕什麼,小姑娘到時候不要聽一半就跑還差不多。
離醫院還段距離,盛嬈有些累,在車上小憩了一會。
第一醫院。
施母已經在醫護人員帶領下,做了術前檢查,她的血常規、尿常規、肝腎功能等指標都很正常。
這次手術,盛嬈沒有叫陶憲給自己做助手,而是讓醫院的主任醫師跟自己進手術室。
盛嬈親自爲施母主刀,還是乳腺癌這種高難度的外科手術,醫院的幾位主任醫師都想旁觀這場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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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手術涉及到病人隱私,必須經過病人以及家屬同意才能觀摩。
施母和施妍都沒什麼問題,只要能幫到醫院的醫生,施母是願意的。
盛嬈手術時,不喜歡被人打擾,但看施母同意了,第一醫院的醫生那一臉的求知欲,點頭了。
因爲醫院醫生要全程觀摩、學習,院長特意讓人騰出醫院最大的手術室。
新的手術室不僅寬敞,還有頂尖的醫療器械,以及高清攝像頭。
攝像頭全程會在盛嬈動手術的那只手上面,這樣一來,幾位主任醫師隔着屏幕也能觀摩手術,不用都擠在手術室裏。
施母的手術方案,盛嬈前幾天已經跟施妍說過了,施妍沒什麼意見。
手術開始時,施妍也跟幾位主任醫師在觀摩室看大屏幕。
雖然她相信老師一定沒問題,但還是忍不住擔心。
觀摩室裏,衆人見盛嬈在給施母切除腫塊及周圍組織,清除腋窩淋巴結時,手穩到不行,驚詫不已。
“不愧是盛小姐啊,面對這麼高難度的手術,她全程眼睛都不帶多眨一下的!”
“病人的情況,要是我主刀的話,手術能不能成都不知道。”
“咱們觀摩是觀摩了,但能不能有盛小姐的技術,真的難說。”
聽了這話,衆人紛紛點頭。
確實,乳腺癌前期和中期的手術,他們硬着頭皮上是沒什麼問題的,但乳腺癌晚期難說,他們也不敢打包票說手術百分百八十能成。
真的只有盛小姐敢說這話。
三個小時後,手術結束。
盛嬈這幾天沒怎麼休息好,加上手術期間,她在裏面站了那麼久,出來時,面上明顯有些疲憊。
好在,手術順利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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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來時,順手摘掉口罩。
一擡眸,見男人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
他走過來,將手裏的奶茶往她懷裏塞,是溫熱的。
她眨眼,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面上的疲憊感消退大半。
“哥哥?”
她記得,自己下車前讓他先去忙,不用等她。
所以,這人怎麼還掐着點過來?
晏遲擡手,揉了揉小姑娘的髮絲,嗓音微啞:“席恩澤有你學生的聯繫方式。”
盛嬈:“??”
這是多久問一次施妍,才能把時間掐那麼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