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奇在裏面待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出來了。
然後一個個弟子被叫進去。
每一個走出來的時候，都是笑中含淚，姜師是最後一個被叫進去的，她在景區之前，踟躕着不敢走進去，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蘇靈。
蘇靈向她點了點頭。
姜師深吸一口氣，在崔子默被扶着走了出來後，走了進去。
崔子默出來後，走到了蘇靈的面前。
蘇靈看到崔子默走到自己的面前，微微一揚眉頭，“你有事想要和我說？”
崔子默輕輕地點了點頭。
蘇靈看向崔子默，然後從旁邊扶着崔子默的師弟手中接過了崔子默。
崔子默將她引向了他的房間。
本來崔子默試圖着邁進去。
但是蘇靈堅決不挪動一個腳步。
崔子默邁步。
蘇靈不動。
崔子默收回腳，又試圖邁出另一條腿。
蘇靈還是不動。
崔子默低下頭去，用那雙空洞的眼睛尋找着蘇靈的方位，問道：“你爲什麼停住了？”
蘇靈淡淡地提醒可一句：“你看錯方向了，我在另一邊。”
“哦。”
崔子默聽話地換了一個方向。
蘇靈見到人看了過來，她回答：“男女首艘不親，不應該進一個屋子裏。”
崔子默沉默了許久。
他表情微微一動：“我覺得我這個樣子，應該也對你……做不了什麼吧。”
蘇靈輕輕一揚眉頭：“每一個人的潛力都捉摸不透。”
“……”
崔子默又沉默片刻。
半晌後，他說：“那敞開着門？”
蘇靈想了想，認可了這個做法。
於是他們坐在了崔子默房間的正中央，而恰好崔子默的這個房間朝陽，以助於門開着，那陽光便直接投射進來，崔子默沒有感覺，而蘇靈卻實實在在地被那刺眼的光線給弄得眯了眯眼。
有點後悔，應該要把門關上的。
但是話都說出來了，也不好再變。
蘇靈側過身子，看向了崔子默，“怎麼了，你想要和我說什麼？”
崔子默目光看不準蘇靈，便不爲難自己了，正色道：“蘇靈，我誠摯邀請你加入我們的特處所，然後擔任特處所的新任局長。”
這話一出。
室內一片安靜。
崔子默聽不到迴應，耳朵微微一動，試探性地問：“蘇靈，你還在嗎？”
蘇靈：“……我還在。”
崔子默稍鬆口氣，“那你的意見是？”
蘇靈默了默，然後輕吐出一口氣，“看來待會兒也得讓姜師來看看你，你看起來也病得不輕。”
說着，蘇靈起身就要離開。
崔子默焦急之下趕緊伸出手要去抓住蘇靈，但是他看不見人，只能聽到耳邊傳來人起身的動靜，他伸出手只能抓住了空氣，急切道：“蘇靈！我是認真的！就這個問題，我們也商量過了！”
蘇靈不信，挑了挑脣，上下打量了一下崔子默，聲音淡淡：“據我所知，自從你回到清水觀之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你怎麼商量的？”
崔子默擡起頭來，“你忘了嗎？我們還有一個羣，羣名叫永遠滴神。”
蘇靈又是擡了擡眉。
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好像在哪裏聽說過？
崔子默見蘇靈聽到他的話還沒有反應，就意識到了什麼真相，“……你或許可以打開手機看看。”
蘇靈恍然大悟。
她打開手機，果不其然看到有一個羣聊落在最後面，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設置的免打擾，以至於這個羣聊這麼熱鬧，而蘇靈壓根就沒有關注過。
羣裏，幾乎所有人都聊嗨了。
蘇靈嫌網上翻找又麻煩又浪費時間，索性直接點擊了關鍵詞搜索，輸入“蘇靈”兩個字，出乎她意料，出來的消息又多又密。
蘇靈嘴角微微一抽。
看來這些人沒少聊她，難道也和她一樣，忘了這個羣裏面還有一個她？
蘇靈點擊了最近的一次。
劉大師：【現在特處所局長楊周已經身死，我們爲此感到悲傷，但是現如今的情勢讓我們不能沉溺於悲痛之中，羣龍不能無首，我們需要儘快推舉出一個新的局長來。】
劉大師算是圈子裏名聲都比較大的前輩，他一發話，便帶動了羣裏大部分人的同意，以及禪定的師父也都出來發了個一。
劉大師：【那大家有合適的人選嗎？】
接下來便有許多人就這個人選展開了討論。
【本來崔子默是不二人選，但是可惜了……】
【禪定如何？】
【我覺得禪定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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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禪定出來說話：【不可，門規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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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也是】
【那還有什麼人選嗎？陳長生？】
【這個更不行了！陳長生養鬼！這種使歪門邪道的人當特處所的局長，能有多少人信服？】
就這一句話，開始歪樓，討論起了陳長生是否歪門邪道之人，歪門邪道的界限標準又在哪裏。
兜兜轉轉，最後還是陳長生當事人出來：【承蒙各位厚愛哈，這個局長之位，我自認做不了。不過我有一個推薦人選，雖然此人並非我單位正式員工，但是其實力、口碑、名氣都不容小覷。】
爭論停歇。
陳長生這個描述一出來，所有人心中的都有了數。
畢竟符合陳長生所說的，除了一些如劉大師這些大師前輩以外，青年一代就只有一個人了——
【蘇靈？】
【蘇靈啊……也不是不行……】
【老實說，還可以啊】
【不過，重點是，人家願意嗎？】
【我投蘇靈一票！】
【我也！】
蘇靈看着往下一溜煙的“+一”，只覺得腦殼嗡嗡地作疼。
此時，崔子默估摸着人已經看完了聊天記錄，便詢問蘇靈：“你看了之後，有什麼感想嗎？有沒有一種，不願意辜負那麼多人的期望，毅然決然地選擇赴任的衝動？”
蘇靈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眼崔子默。
不過好在崔子默看不見。
蘇靈打破了崔子默的幻想：“我唯一的感想，你們會不會太過隨便了？這不是國家單位嗎？一個國家單位的局長，就你們這麼輕易地決定了？”
崔子默沉銀。
他是沒有考慮到這一層。
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大事，“特處所是由我們來全權管理，國家會派副局下來監督我們，定職一事確實是要寫報告上述，但是這些副局會全權處理。”
崔子默篤定：“你不用擔心，你只需要安心地上任即可。”
蘇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