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他們甚至在公海上發射火箭,故意使用高污染燃料,將有毒的火箭殘骸投入太平洋等無人區,就爲了規避處理的成本。
樁樁件件簡直令人髮指。
且這一次,還都帶有證據。
都是厲北庭派出去的黑客從X-實驗室的服務器上找到的。
這下可是在國內外都掀起了軒然大波。
原來,沈書儀不僅無辜,還只是其中之一的受害者。
那麼多擁有頭腦、抱負和智慧的研究員,都被他們逼迫到這種悽慘境地。
後面公海投有毒殘骸更是引發衆怒。
這是嚴重破壞海洋生態的行爲,是被明令禁止的。
他們這就是無法無天,踩在各國的雷點上蹦躂。
這下別說是想起訴沈書儀了,他們自己就自身難保,將面臨調查,甚至還有牢獄之災。
而沈書儀的名聲也得到挽回。
這下誰也不會在懷疑她的本事。
研究可以順利進行下去。
不過江杳覺得,霍一深得知這樣的結果,絕不會善罷甘休。
就是不知道他下一步會怎麼做。
但她還是提醒了沈書儀要保持警惕。
沈書儀卻表示:“放心,晚上你三舅舅來接我,他最近好像還挺閒的。”
江杳卻嘿嘿一笑,“三舅舅是太喜歡書儀姐了,異國戀長時間都沒法接觸,現在恨不得時刻都黏在你身邊呢,真是蜜裏調油啊!”
沈書儀的耳朵有些泛紅。
當晚,她跟着江淵一起離開。
江杳也提早下班,和厲北庭出去約會。
最近這段時間忙於實驗,她也冷落了對方很久。
對此,厲北庭卻沒有任何抱怨,總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陪伴在她身邊,幫助她度過難關。
她很感激對方,又覺得口頭感激不夠。
晚上從餐廳出來,倆人一起回到車上,厲北庭忽然看到儀表臺上多了個小巧的盒子。
他的神情閃過一抹疑惑,下意識看向身側,“這是——”
江杳似是隨口回答:“逛街時看到的,隨手買了送你的小禮物。”
厲北庭覺得她的反應有些奇怪,像是在壓抑着什麼情緒。
他不免被勾起了好奇心。
於是點開盒子一看,卻令他瞬間怔在當場。
只見那小巧的盒子中,放着兩枚銀色的戒指,不是什麼特別的款式,也沒有什麼花裏胡哨的地方。
只是在戒指內部,刻着倆人的名字首字母。
那一刻,厲北庭卻覺得腦袋裏彷彿“轟”的一聲,煙花炸開,炸出了五顏六色的光彩。
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甚至無法去認真思考。
其實也不用多想,戒指與刻字母的意義,有多麼的珍貴。
“杳杳……”厲北庭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好像無法說出完整的話來。
太多的情緒充盈,將他的整個心臟都填得滿滿當當的。
那張一向從容冷靜的臉上,居然出現了強烈的動搖。
看着他這副樣子,江杳反倒是輕笑出聲了,“你記得以前,我們還爲了戒指的事情產生過一次誤會,後來你說要送我一枚戒指,當時我拒絕了,因爲我那會沒有信心,也沒想過跟你真的能有未來。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她的眉眼舒展,目光溫柔落在了他臉上,“這兩枚戒指雖然沒有多麼華麗,卻代表了我的心意,我希望從今往後,不論面臨任何困境,我們都要攜手走下去。
如果你願意的話,就那戴上這枚戒指。”
“我願意。”厲北庭的回答毫不猶豫。
這明明是應該是他這個男人該做的事情,可江杳卻不在乎這些。
她只憑藉着自己的心意,認定了一個人,就毫不吝嗇的付出全部的愛。
這點,讓厲北庭如何能不動容。
江杳嫣然一笑,雖然早就猜到了他的答案,但還是很高興。
厲北庭再次開口,眼神期盼:“杳杳,你能爲我戴上它嗎?”
下一秒,江杳左手牽起了他的手,右手拿起那枚素戒套在了他的中指上。
厲北庭心頭顫動,緊緊握住了她的手,也拿起另一只戒指給她戴上。
他的動作輕柔,彷彿羽毛拂過了她的心尖。
明明不是求婚,江杳卻也開始覺得耳根發燙,面上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咳……”她很快收回手,轉移話題,“那個,我得先跟你說好,我之後經常在實驗室,戴着戒指不方便,但是我會把它串成項鍊戴在身上的。”
“好。”厲北庭的眼神深情繾綣,現在恐怕不管她說任何話,他都會答應。
就在倆人氛圍剛好,打算更進一步的時候,江杳的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她的眼皮一跳。
看到來電顯示江淵,心中莫名產生了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她連忙點了接通,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什麼?車禍?!現在在哪家醫院,好,我知道了,我立刻過來!”
掛了電話,厲北庭也意識到情況嚴重性,“誰出車禍了?”
江杳忙不迭道:“是書儀姐,她跟我三舅舅晚上回去的路上,被一輛路過的車撞到,現在海洋醫院,情況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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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彆着急,我們去看看再說。”厲北庭立刻調轉車頭,車子一路疾馳,半小時的路程,他硬生生壓縮到了一刻鐘抵達到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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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下車,一路朝着急診走去。
卻沒有看到江淵他們。
通過詢問醫生,得知他們進了加護病房。
江杳心中不祥的預感加深,和厲北庭一路加快腳步,終於抵達了加護病房。
推門進去時,就看到江淵垂着腦袋,面無表情的站在了病牀邊,手腕上還纏着一圈繃帶。
而病牀上,沈書儀靜靜地躺在上面一動不動,面容蒼白又安靜……
她的呼吸一窒,心跳都差點停止了。
好在一旁心電儀的起伏提醒着她,沈書儀還活着。
江杳鬆了口氣的同時,依舊感到了一陣難以言喻的心酸。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江淵面前,鼓起勇氣詢問:“三舅舅,書儀姐她、怎麼樣了?”
江淵緩緩擡起了那雙漆黑陰冷的眼眸,裏面佈滿了紅血絲,看起來憤怒到了極點。
她的心都跟着顫了顫,忽然間就沒有了聽到答案的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