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深說:“不見了。那天爆炸中,沒來得及拿。”
南嫣心頭一動,他的手機果然不見了……
所以,可能真的是裴澈拿到了他的手機,登錄了MrX的賬號,裝成MrX……
正想着,傅淮深拿着紙巾,擦了一下她嘴巴邊,說:“對了,我已經聯繫過陸繹知了。”
南嫣心思一下拉回來,忙問:“他有沒有事?”
“他一只手骨折了,目前還在醫院治療,但沒什麼大礙,我也跟他說了,你已經脫離危險,和我正在一起。”
南嫣安心了。
傅淮深又說,沙希特憑人脈關係,已幫他們已經安排了一條船,會偷偷送兩人去東南亞,再從東南亞國家轉道回國。
如今南嫣既然來了,兩人也見面了,爲了她的安危,他的計劃自然也要提前結束,不能繼續再留在孟亥了,與她先回國才放心。
想到馬上要回國了,南嫣微微有些激動。
她終於能兌現對霖澤和小哭包的諾言,帶傅淮深一起回國了。
激動之餘,又有那麼一點緊張,睫毛一拍:
“你不是說K先生在孟亥各個出境點安放了眼線,不准你回國嗎,真的可以順利回國嗎?”
傅淮深眼神暗了幾許,但不想讓她擔心:“沙希特這邊花了些功夫找的路子,應該不會有問題。”
南嫣放心了些,繼續吃了起來,一勺粥剛進去,卻咳了起來,然後捂了嘴,臉蛋兒皺巴巴的。
傅淮深臉色一變:“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南嫣攪了一下雞絲粥:“被胡椒嗆到了。”
雖然做的是中餐,但佐料還是孟亥本地的。
這邊的佐料普遍偏辛辣一點。
她第一次出國,來孟亥這段日子,一直有點水土不服。
在陸家吃飯時,都嘔過兩次,陸繹知還差點給她請醫生上門。
傅淮深將紙巾遞過去,將她手裏的粥拿走:“我去給你重新弄一碗。這次做冰糖桂花粥,好不好?”
南嫣搖頭:“不用了。將就着還是能吃的。”
“吃飯這種事,不能將就。”他仍是奪走了碗,嚴肅交給女傭。
何況她發燒纔剛好些。
撂下話,又去了廚房。
……
次日,是上船的日子。
時間約在晚上。
入夜後,沙希特派了心腹過來,開車送傅淮深和南嫣去碼頭。
夜間起了風,比平時涼了些。
南嫣用別墅這邊傭人給的頭巾罩住頭臉,被傅淮深牽着手,離開屋子,就被迎面而來的夜風吹了一個寒戰。
傅淮深給她籠好面紗,她發燒纔剛好,怕又感染風寒了,隨即,大手滑下,攥住她纖軟的柔荑:“沒事了。馬上我們就能離開這裏。”
南嫣嗯一聲,眼神內盡是安心。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無所畏懼。
兩人上了車。
車朝碼頭開去。
夜色中,兩人坐在後車座,手全程緊緊五指相扣,從未離開過一秒。
去碼頭的這段路有點長,地面也是郊區慣有的坑窪不平。
經過一條不平展的路時,車身顛簸厲害。
南嫣感覺有點暈車了,好幾次想吐。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傅淮深連她小臉煞白,打開車窗一點縫隙,讓風飄進來,一直將她摟在懷裏,又將早備好的礦泉水打開,給她嘴對嘴小心喂下。
她休息片刻,才感覺胸口堵着,想要嘔吐的感覺沒了。
到了碼頭,司機停下來,回頭輕聲:“就是這裏。傅先生,南小姐,船應該差不多要到了。”
傅淮深牽着南嫣下了車,走到岸邊。
南嫣暈車感好些了,身體卻還是有點虛軟,幸好一路上都幾乎被他攬着腰,走路不怎麼費力氣。
不多時,一輛小型船艇朝這邊駛來。
看樣子,應該就是送他們先去東南亞的船。
南嫣捏住了脖頸處的面紗,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卻聽背後有車輪聲軋過地面。
朝兩人的方向,越來越近。
南嫣心臟一跳,回頭。
兩輛本地車牌的黑色轎車駛到岸邊,停下來。
前面那輛,車門打開,一箇中東面孔,穿着黑色長衫,看起來很是溫文儒雅的中年男子下來,面朝傅淮深,鞠了一躬,用很標準的中文說:
“傅先生原來沒有在爆炸中出事,太好了。元首知道,肯定很開心。不過,您這是打算是偷偷離境嗎?連招呼都不跟元首打一個嗎?”
南嫣明白了,這人應該就是K先生的下屬。
果然,傅淮深顯然認識對方,不動聲色:“元首貴人事忙,我不想攪擾了。”
中年男子笑着做了個手勢:“傅先生太低估您在元首心目中的地位了。元首就算再忙,也會抽時間見您。先跟我回去吧,元首想見您。”
目光又一偏,落在南嫣身上,笑意更濃,審視道:
“這位,應該就是那位江都的南小姐吧,果然長得很漂亮,用你們華人的話怎麼說來着?我見猶憐,是不是?南小姐不如也隨傅先生一起過去吧。”
傅淮深知道,這一趟肯定是要去了,並沒拒絕,看一眼南嫣,眼神是沉靜與安撫,示意沒什麼事,然後攥着她的手,朝後面那輛車走去。
月色下,車子背離港口,緩緩駛起來。
南嫣感覺傅淮深攥緊自己的手,低語飄來:
“別怕。有我在。”
聲音如暮鼓晨鐘,沉穩,安定,令人心情靜下來。
她並不害怕,只要和他在一起,不管遇到什麼都不算嚇人,只是有些不解,壓低聲音:
“爲什麼K先生知道我們今晚要上船?不是說很隱祕嗎?會不會是沙希特出賣你?”
傅淮深眸微沉,對沙希特顯然沒有什麼懷疑:“應該不是。他要是出賣我,看到我的第一天就會通風報信,告訴K先生了,何必等到今天?何況沙希特和傅氏合作到現在,我還算了解他的爲人。他是站在我這邊的。”
![]() |
![]() |
南嫣蹙眉,那會是誰走漏了風聲?
按理說,這麼隱蔽,應該不會輕易被K先生髮現啊。
她想着,手不自覺滑入外套口袋。
這一滑進去,卻摸到了一個什麼硬邦邦的冰涼物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