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有跟白知夢和好?
又或者說,白知夢還是沒同意跟他在一起?
這就能說通了。
畢竟他那麼喜歡白知夢,容不得她身上沾上半點不好。
在還沒有達成一致的情況下,不許別人提起他們之間的事情也很正常。
陸念想,還沒離婚的情況下,叫別人知道他和白知夢糾纏不清,確實會對白知夢的聲譽造成影響。
是她太疏忽大意,以爲私下只有他們兩個人就毫不遮掩,才惹得他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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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愛重白知夢到了這種地步。
等他們離婚後,他和白知夢應該會很幸福吧?
輕吐出口氣,陸念釋然中又帶着幾分心酸。
看到自己喜歡的男人,這麼全心全意地愛着其他女人,她的心裏總是有些難受的。
尤其是想象到他和白知夢恩愛甜蜜的畫面,她的心裏更像是有針在扎。
不想再繼續自我折磨下去,陸念撐着地面起身。
“陸小姐。”
輕柔的聲音響起,白知夢站在門口,帶着幾分好奇:“你沒事吧?”
瞳孔驟縮,陸念下意識想躲。
她不希望自己這狼狽不堪的樣子,被其他人……尤其是白知夢看到。
可惜她又能躲到哪裏去呢?
最後只能勉強擠出笑意:“白小姐。”
注意到她換了稱呼,白知夢有片刻的驚訝。
“陸小姐終於不叫我白部長了。”
她目光落在陸念臉上,看到了她泛紅的眼眶和殘留的淚痕。
眼神打了個轉,忽然問:“陸小姐是不是知道了?”
陸念微怔,下意識問:“你也知道爺爺同意我們離婚了?”
也對。
霍家人幾乎都把白知夢當成自家人,就連一向看陸念不順眼的吳嵐,對待她都是笑銀銀的。
在這個家裏,只有她是格格不入的外人,不該存在的人。
沉浸在自己的黯然神傷裏,陸念沒有察覺在她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白之夢的瞳孔輕微顫動了一下。
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眼神裏帶着點興奮。
等陸念再次回神的時候,白知夢已經飛快調整好狀態,臉上依然是那副優雅的笑意。
“陸小姐,我很抱歉。”
她抿脣低聲說:“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就算你討厭我也是應該的。不過……”
眉頭輕蹙,她臉上露出點憂愁的表情。
這樣的輕愁落在她帶着病容的眉眼間,有種別樣的惹人憐惜。
“我跟阿州之間的事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楚。陸小姐放心,我現在沒有跟阿州要……”
臉頰微紅,白知夢偏頭有點害羞似的,咬脣小聲說:“總之阿州不會那麼快跟你離婚的。阿州是個很好的人,我希望在這段時間,陸小姐能幫我照顧好阿州……可以嗎?”
陸念感覺自己的心臟簡直要被活生生撕碎了。
她忍不住看着白知夢。
看着她姣好的面容上,欲言又止,彷彿生怕傷害到她一樣地斟酌字詞。
應該感謝嗎?
他們一個是堂堂霍氏總裁,一個是白家大小姐。
這樣兩個了不得的人物,高高在上養尊處優,他們之間的愛情遊戲,竟然還會顧忌她這個小人物的情緒。
陸念覺得有點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胸口痛得麻木了,就連口腔裏也是苦澀中夾雜着麻痹。
“抱歉。”
她垂下眼,剋制住胸口的情緒,冷聲道:“如果白小姐真的喜歡霍總,可以自己去照顧他。我沒有義務幫你。”
喜歡霍司州是她埋藏在心底,見不得光的心事。
不管做什麼,都是出自於她自己內心的想法,而不是替了誰去照顧他或者怎麼樣。
似乎沒想到她會拒絕,又或者在人生中很少會被拒絕,白知夢臉上露出喫驚的表情,看着她一時沒有說話。
陸念也不想管她要說什麼,說完這句話後抿緊了脣瓣,擡頭說:“時間很晚了,我想休息了。白小姐,輕便。”
是在逐客了。
白知夢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尷尬:“抱歉,打擾了。”
她眼睫顫了顫,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輕輕朝着陸念點點頭:“我先走了,陸小姐晚安。”
臨走的時候,還非常體貼地伸手幫忙把敞開的房門關上。
陸念坐在地毯上,覺得那綿延不絕的涼意沿着地毯傳遞到身上,四肢百骸似乎都被浸染在冰水裏,冷得她發顫。
她輕輕抱住自己,坐在地上,大腦中似乎想了很多東西,又似乎什麼都沒想。
*
白知夢並沒有立刻回房間,而是轉頭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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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樓上的健身房裏找到了人。
霍司州正在鍛鍊,看得出他已經呆了有一會兒。
身上沒穿着平日裏考究的西裝三件套,而是患上了適合運動的黑背心和短褲。
露在外面的肌膚泛着冷白,卻並不會顯得柔弱,薄薄的肌肉線條漂亮流暢,蘊藏着強烈的爆發力。
他並不是那種肌肉虯結的形象,身上的男性荷爾蒙卻格外強烈。
白知夢清晰地看到,有一滴晶瑩的汗水沿着他修長的脖頸,劃過那性感的喉結一路向下。
在他肌肉起伏中,那滴汗水浸入到黑色背心裏。
白知夢忽然覺得喉嚨有些渴,整張臉頰也控制不住地開始發熱。
不敢看,又挪不開眼。
被注視的感覺無比強烈,霍司州眉頭輕蹙,扭頭冷冽地看過去:“誰?”
“是我。”
白知夢飛快調整表情,帶着一如既往的淺笑,走到他身邊:“阿州,怎麼這麼晚了還在健身?”
“嗯。”
看到是她,霍司州眼底的冷意和戒備消散了大半。
聞言將手上的器材放下,不答反問:“這個時間,你怎麼過來了?”
“我……”
白知夢稍稍猶豫,輕聲道:“其實,我是來找你的。”
她的食指和拇指重重揉搓一下,心思電轉間,擡起水潤潤的杏眼。
“阿州。”
她的語調更加柔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看着男人英俊的面容,迎着他詢問的眼神,輕聲說:“我剛剛出來,路過你的房間碰到了陸小姐。”
男人平靜如深淵般的眼眸微微波動,擡眼看着。
“她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