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烈氣喘吁吁地在兩個護衛的護送下,追着姜皎月的腳步。
要命!兩個嬌滴滴的女子,怎麼走路這麼穩妥?
“殿下,您慢點。”
兩個侍衛沒吭聲,但心中不約而同地想法就是。
自家殿下的身子骨,忽然變弱了,大約是因爲那個鬼先生纏他太久的原因。
走了一炷香,姜皎月停下腳步。
密林中,光線昏暗,唯有桃枝手中的這一盞燈,給予他們安慰。
“大師~”
風烈小聲地喊了一句,卻被姜皎月瞪了一眼,他不再吱聲。
“不許打擾我們小姐,拿着,一邊去。”
桃枝從挎包裏取出一個布袋子,圍着他們灑了一圈,“站好,不許走出這個圈,不然後果自負。”
三人背靠背緊挨着彼此,沒敢吭聲,這氣氛實在是太詭異恐怖了。
姜皎月此時拿出了三種不同的符紙,打入地面,並且取出一面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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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飛到半空,有光澤瀰漫開來,緊接着便出現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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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黑袍人背對着他們,他晃動着手中的三清鈴,霎時間,一道道魂魄飛入其中。
隨後,他一閃而過,消失在畫面之中,與此同時,另一個方向好似有螢火蟲般的亮光。
“找到了。”
姜皎月收起鏡子,她緩步朝着一處角落而去,這兒有個陶罐。
也許是她腳步聲驚醒了什麼,有一只螢火蟲大小的光團,直奔暗處,但它被什麼彈了一下。
下一秒,一個五六歲孩童跌倒在地上。
他驚恐地望着姜皎月,“大師,不要殺我,求求你了”說着,他拼命磕頭。
“鬼…….”風烈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的牙齒不由地打顫。
描寫鬼的話本子他沒少看,但如此親眼見識,還是頭一次。
今日在玄靈閣那個,只能算是魂魄,不能稱之爲鬼,但眼前這個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冰冷的風,冰冷的空氣,連這地面都彷彿是冷的。
“沒見過?”
看他這慫樣,桃枝的眼神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就這?還想娶她家小姐爲妻?
想喫軟飯?沒門兒!
“是啊……”風烈也不生氣,他可不是頭一次見麼?
這男鬼的半張臉都沒了,空蕩蕩的地方連眼睛都沒有,能不恐怖嗎?
“你初見的時候,難道就不害怕嗎?”
桃枝感覺心臟紮了一箭,不說話了。
“別害怕,我不是濫殺無辜之輩,問你點事情。”
眼看這少年鬼被嚇得幾乎魂飛魄散,姜皎月凝聚了一點陰氣給他渡過去。
她能吸收陰氣和靈氣還有功德之力,這些力量煉化後能夠修補心臟處的法盤。
只不過,畢竟是肉體凡胎,陰氣吸收過多,會讓她整個人散發出陰冷的氣息,她也會感覺到難受。
故此,她多是掙功德來提升自己。
“謝謝大師。”
少年鬼的身體凝實後,他臉上少了幾分慌張和恐懼。
“大師,你,你要問什麼?”
姜皎月微微抿着的脣瓣動了動,“你可看清楚那黑袍人的樣子?我想看看你的記憶。”
“作爲報答,我會送你入輪迴。”
少年鬼的目光落在姜皎月的臉上,似乎在思索,“大師你是來找那人尋仇的嗎?”
“是也不是。”
此事說來話長,她沒必要跟一個小孩兒解釋,這不是他該瞭解的。
少年鬼遲疑了片刻後,他這才點頭。
“是否輪迴我不介意,如果可以,我希望大師能救出姐姐們,她們沒有傷害無辜,村裏的人,該死!”
“他們是死在自己人手裏的。”
“我不確定自己是否記得,他太可怕了,他把姐姐們還有那些人都給收走了!”
描述的時候,他渾身發抖,面目因爲恐懼而扭曲。
等他閉上眼睛的時候,姜皎月用手指頭輕輕指着他的一只眼睛。
出現在她眼前的畫面,是一個黑袍人來到村長家的院中,將那些怨鬼吞入口中,少年發現後覺得害怕,藏在角落裏不敢動彈。
等他發現那黑袍人朝着後山去的時候,他立刻去通風報信。
可還是晚了,後山那些徘徊在這兒的冤魂女鬼,她們的屍首在此,無法離開。
她們讓他躲起來,他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看着平日裏待自己好的姐姐們,被男人收入一個搖鈴之中。
“好了。”
姜皎月的聲音清冷動聽,少年鬼睜開了眼睛,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兩只眼睛都看得到。
他摸着自己齊全的腦袋,露出了憨厚的傻笑。
“我有眼睛了!”
姜皎月拍拍他的肩膀,“我會盡力救出他們,至於你,我送你去輪迴。”
“大師,我想等姐姐們,可以嗎?”他小心翼翼地,弱弱地開口。
隱隱感覺到什麼的姜皎月點了一下頭,“如此,那你便跟着我走,時機成熟,我送你入輪迴。”
“謝謝大師!”
在姜皎月取出木牌的時候,少年鬼就老老實實投入了其中。
“走吧。”
周圍的陰氣消散,風烈感覺沒那麼冷了,但依舊有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皎月大師,您真厲害!”
他看姜皎月的眼神愈發佩服了,剛纔那些招數,證明她絕非凡人。
肖想?他是真的不敢了。
“你也不賴,沒嚇暈”姜皎月隨口誇了一句,風烈頓時挺直腰桿,“我膽子還是很大的。”
衆人:“…….”
隨便誇誇,他居然信了?
京城,一處賭坊裏走出幾個男人,嘴裏罵罵咧咧,大約是又賭輸了,滿臉的戾氣。
突然間,他們看到有個穿着華貴的男人,醉醺醺地在街上溜達,腰間的錢袋咣噹響。
幾人對視一眼,眼底劃過邪惡之色,他們悄悄尾隨上去。
然而,就在無人的小巷,眼前的人突然消失不見,緊接着一股吸力將他們捲走,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這幾人被抓去一個無人的院子,他們被一只枯瘦的手,吸成乾屍。
男人將枯骨往井裏一扔,“嗤,不夠,還是不夠!”
“師父莫急,徒兒已經想到一個法子,能夠助您早日得償所願。”
另一端,風烈不見,元澈被他的手下找上門來,經過他的項上人頭擔保,此事才悄悄壓下來。
“大哥,你怎麼拿你性命做擔保,這麼信任皎月姐姐?”
元景看着自家皇兄,眼神佩服,這就是男子漢麼,真能豁得出去。
“是啊”與他性命息息相關的傀儡人,可就別在姜皎月的腰帶上呢。
元澈深吸一口氣,“三弟,讓你的人在城門留意,他們一回來就跟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