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書上前:“是。”
南嫣見事情終於有了轉圜餘地,一顆心終於跌下來,緊緊挽住宋伊蕎的手臂,在傅淮深與陸晉的陪護下,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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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伊蕎臨出門的一瞬,只聽養父略帶諷刺的聲音飄出來:
“伊蕎啊,說實話,我還真的捨不得和你這麼優秀的女兒斷絕關係啊……”
南嫣沒來由一陣惡寒。
宋伊蕎倒是心態平和,不無諷刺回敬:
“您撫養的孤兒那麼多,不差我這一個,只是,提醒你,最好不要再做這種事了,這些孤兒中,總有一些不甘心被人控制的,反噬的力量是可怕的。華人有句話: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時間久了,您遲早會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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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樓後,四人上了車。
陸晉坐在副駕駛。
傅淮深和南嫣則陪着宋伊蕎坐在後座。
趁着夜色,車子朝着孟亥飛機場奔馳而去。
夜風透過車窗襲入,南嫣感覺後脖沁出涼汗,四肢也軟了不少。
傅淮深一直握着她的手,察覺到了她從緊張到酥軟,將她的手攥得更緊。
私人飛機已停泊在夜色中的孟亥機場停機坪。
四人登機。
飛機起飛,進入雲層,穩定朝着東方而去。
…
路上,南嫣才從陸晉口裏得知,本來,陸晉一直瞞着宋伊蕎,沒說南嫣來孟亥的事。
可幾天後,宋伊蕎聯繫不到南嫣,還是發現了。
得知南嫣只身飛去孟亥,宋伊蕎大爲震驚,做什麼事都沒心情了。
儘管陸晉在旁邊左勸右勸,說女兒有養子和傅氏的人照應,不會有事,宋伊蕎還是心頭不安寧。
直到幾天後,南嫣與陸繹知一起遇險,陸繹知被打暈,南嫣被舊政府餘黨擄走,傳到了陸晉這邊,那些餘黨還威脅陸家與其合作,宋伊蕎纔再也忍不住,堅持要與陸晉飛去孟亥。
陸晉說自己一個人過去,宋伊蕎卻很是堅持,非要去,在陸晉的懷疑下,她這才說出自己的祕密——
原來,她那個神祕的養父竟就是H國現任新元首——K先生。
陸晉大爲震驚,和宋伊蕎一起飛去了孟亥。
幸好,抵達孟亥後,兩人從陸繹知那兒收到消息,說是南嫣已經救出來了,目前在傅淮深那兒,人是安全的。
兩人這才鬆了口氣,但陸晉也知道,傅淮深若是還沒死,新政府怕是不會讓他輕易離境。
所以,今夜,才能攜宋伊蕎過來,及時爲兩人解圍。
…………
十個多小時後,飛機進入國境內。
然後,停在了江都機場。
看着熟悉的景色,南嫣一顆心才徹底安定下來。
唐簡得知傅淮深還活着的消息,早一步回了國。
此刻,帶着保鏢駕車來了機場,等候多時。
四人分別上了前後兩臺車。
陸晉和宋伊蕎坐在前面一臺。
傅淮深和南嫣坐在後面的車上。
兩輛車迎着江都初升的晨光,緩緩駛離了機場。
踏上國境內,南嫣身體裏緊繃的弦也終於鬆下來。
之前,就算已經離開H國,但還在飛機上,她仍舊定不下心。
十個小時的飛行,都沒怎麼睡。
這一刻,才真正鬆弛。
人一放鬆,睏意就潮水般襲來。
傅淮深看出身邊的小人兒一臉倦意,示意她躺在自己臂彎裏,手臂微曲,爲她打造了一個天然舒適的人工枕頭,又俯下頭,在她耳邊沉沉喃:“乖,先睡會。”
她也不客氣了,鑽到他懷裏,捏住他衣料,輕嗅着他身上獨有的松木香,闔上長睫。
過了會,他看一眼小臉透出睡眠中慣有粉紅的南嫣,脣邊沁出滿足的光澤,俯下頭,忍不住吻了吻她纖軟的額發。
傅氏的車送四人回了南嫣的洋房。
停下來時,南嫣還沒醒,傅淮深也捨不得叫醒她,直接抱着他,進了屋。
陸晉和宋伊蕎從另一臺車上下來,看一眼男人的舉動,對視一眼,心內莫名安慰。
傅淮深將南嫣抱回房間,放在臥室牀上,走出來。
客廳裏,陸晉看他剛回來,一身風塵撲撲,估計還有很多後面的事要處理,道:
“淮深,你先回去倒倒時差,好好休息一下。”
這段日子的緊張與疲勞,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傅淮深道:“沒事,我就在這邊,等嫣嫣醒了再走。”
陸晉也沒強迫他了。
宋伊蕎坐在沙發上,此刻看向傅淮深:“傅總,辛苦了。”
傅淮深溫聲:“嶽……阿姨跟叔叔一樣,叫我淮深就好。不辛苦,您和叔叔更辛苦,還親自飛過去了一趟。要不是阿姨及時出面,恐怕K先生也不會這麼快放我們走。”
算了,叫岳母還是早了點兒,免得把人給嚇跑了。
徐徐圖之爲好。
陸晉剛給兩人倒了水出來,瞥一眼傅淮深。
這小子,看着悶聲不響,倒是比自己當年更會哄人。
宋伊蕎對傅淮深這個準女婿的態度顯然也很是受用,臉上露出幾分讚許,又嘆了口氣:“雖然我暫時說服了養父,但也不知道他以後會不會變卦。”
傅淮深穩然:“放心,他不會的。這事,已經結了。”
宋伊蕎和陸晉臉色雙雙一動,有些不解,不懂他爲什麼這麼有信心,卻聽他已經說:
“叔叔,你要不先送阿姨回去,多陪陪阿姨,放心,我在照顧照顧嫣嫣。”
宋伊蕎這次臨時飛去孟亥解圍,自然是突然走的,手頭的不少工作都擱置了。
飛機上,他聽宋伊蕎的手機都快被助理和經紀人打爆了。
回來後,宋伊蕎確實要趕緊回去交代一下。
陸晉聽了,也就看一眼她:“我先送你回酒店那邊。”
宋伊蕎站起身,看一眼樓上:“好好照顧嫣嫣。”
然後和陸晉走出屋子。
傅淮深跟出去,目送兩人上了車,沉靜片刻,才轉身進去。
先上樓去臥室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南嫣。
女子卷長鴉睫俯下,在白嫩皮膚上落下一片青影。
朱脣微隆,呼吸甜美均勻。
看着就像個佑人把玩的瓷娃娃。
他不想擾了她的酣眠,忍住心撓心撓肝的想法,給她掖了掖被子,轉身出去,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邊響起宮馨蔓的調侃聲:
“喲,傅總,活着回來了啊。還以爲您真的命喪海外了呢。”
他沒有理會宮馨蔓的調侃,單刀直入:
“幫我做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