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霆宴是個狠辣的男人,但對唐芊穗真的溫柔到了骨子裏。
“難道一個男人有了別的女人,真的就會對自己之前喜歡的女人翻臉嗎?可這變得也太快了吧?”
奶孃百思不得其解,以自己第一直覺,就是覺得殷霆宴不可能捨得打大小姐。
胖嬸怒罵:“有什麼不可能的?小主子臉上這傷不在這擺着嗎?奶孃你難道還要幫殷霆宴辯解嗎?”
“你可快睜開眼睛看看小主子臉上的傷吧,半張臉都腫起來了,多嚴重呢。”
“還有小主子,她的耳朵已經聽不見了,這可怎麼辦啊。”
胖嬸說着說着就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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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孃心都揪起來了。
是啊,大小姐都被打的聽不見了,這是事實。
相較於殷霆宴,她當然會更相信瘸子的話。
奶孃已經麻木了,憤怒的心已經被巨大的擔憂取代,她怕大小姐真的再也聽不見。
擠開瘸子,奶孃坐在牀邊,心疼的摸着唐芊穗的手。
“神醫到底怎麼樣了?你別一直不說話啊,大小姐一定能好的吧?耳朵一定能治好是吧?”
一羣人眼巴巴的看着神醫。
神醫臉色有點凝重:“我必須要說實話,這種事情我不能給與保證。”
一羣人的心瞬間下墜。
奶孃急怒交加:“怎麼就不能給與保證了?你醫術那麼高明,小王爺那半死不活的心病,你都有信心一定能治好,爲什麼大小姐這裏就不能保證了?”
“我不管,你必須治好大小姐,不然你良心不會愧疚嗎?你還對得起小姐嗎?”
奶孃也是上頭了,着急的控制不住情緒口不擇言起來。
唐芊穗雖然聽不見,但看也知道自己檢查的結果並不好,奶孃肯定是在着急。
她拉着一下奶孃,搖頭示意奶孃不要着急。
奶孃心疼的直流眼淚:“老奴就說不讓您去,您就是不聽老奴的,這不是惹禍上身嗎?”
“大小姐您可是老奴的命啊,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奴真的也活不了了。”
唐芊穗也跟着流眼淚。
她彷彿在看一場無聲的默劇,但卻能從每一個人的眼神表情中,感受到他們的心疼着急和痛苦。
她該不會是要噶了吧?
嗚嗚嗚,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當初直接死在斷頭臺上,也好過現在,在這裏有了這麼多喜歡的在乎的人強。
現在對這裏的人已經有感情了,一想到死就捨不得了。
神醫沉聲道:“奶孃你別這樣,大小姐雖然聽不見,但她那麼聰明,看我們的表情也能知道情況不樂觀。”
“你這樣會影響大小姐心情的。大家也不要把悲傷放在臉上,治病也講究有個好心情,身體也能好的快一些。”
“我只說不能保證,但沒有不能醫治。”
“只是這耳朵裏的事情,還要看治療效果,畢竟我也不能直接看見耳朵裏什麼樣。”
“我只會盡最大的努力,你們也要對我有信心。”
神醫不敢保證,是因爲太在乎了。
唐芊穗不僅僅是奶孃的命,也是他們這裏所有人的生存依附和精神寄託。
他們太在乎主子了,所以對主子託孤的小主子,當然也是愛屋及烏的。
曾經那麼多年他們雖然沒有在一起,但他們對唐芊穗付出的感情關注和在乎,那是日積月累的,一天沒有停止過。
他們之所以能苟延殘喘的活到今天,等到了小主子神兵天降一樣得到營救,就是因爲他們堅信主子的話。
主子說過,不論以後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失去信心,要永遠記住堅持相信和等待的力量。
主子的話他們從未忘記。
所以唐芊穗永遠不會知道,當他們已經走到陌路,覺得再無生機,只是死守着主子的話,在苟延殘喘的時候,遇見了唐芊穗的救贖,是怎麼樣的心情。
他們曾經愛主子勝過生命,當主子的話再一次應驗後,他們對主子是敬畏,而那愛過生命的情感,卻落在了唐芊穗身上。
他們只覺得自己是主子的下人,並不敢將這樣的心情和思想告知唐芊穗。
他們不配。
他可以對任何人的病情做出最冷靜的診斷,但對小主子就不行。
神醫對自己的醫術是很滿意的,但他給唐芊穗下針的時候,手都在抖。
一羣人收斂了表情,儘量不讓自己表現出很悲傷的樣子,以免嚇到了小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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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神醫你在幹什麼?
胖嬸忍無可忍:“神醫你抖什麼抖啊?你別傷到小主子。”
「還說讓我們控制自己,不要嚇到小主子呢,你自己還不是緊張的要死?」
唐芊穗聽見胖嬸心聲,立刻握住了神醫的手腕。
溫柔的力度安撫着神醫顫抖的手。
神醫擡頭看着她。
唐芊穗滿眼信任的對着神醫笑。
儘管她眼睛還腫腫的,哭的水汪汪的,可是那信任的笑意,卻如同一抹清泉,瞬間就熄滅了神醫心中的焦躁情緒。
神醫深吸一口氣,對着唐芊穗點點頭。
唐芊穗這纔拿開了手。
這次下手神醫的手果然就穩了很多,精準的將銀針紮了下去。
不一會唐芊穗的半張臉就紮了好幾根針。
神醫鬆了口氣,擦擦手又拿起筆開始開方子,寫到一半又放下。
“我自己抓藥熬藥我還開什麼方子。”
真是急糊塗了。
“胖嬸你趕緊給小主子去熬點米粥來,就要大米粥,熬出米油來,給小主子喝,我去熬藥。”
神醫說着又拿出來一顆藥丸,輕輕放在唐芊穗嘴裏。
見唐芊穗乖乖吞下去,這才一拱手出去了。
一羣人眼巴巴的看着,結果什麼都沒有得到,頓時着急了,好幾個人跟着神醫出去。
“你怎麼不說話?扎針了還吃藥了,然後呢?小主子什時候能聽見?”
神醫沉着臉拿出瓦罐來準備熬藥。
“還要等,一會起針了看看,要是效果好,應該就能聽見一點。”
“如果小主子只是暫時性的失聰,那應該就能恢復,哎呀你們都閃開點,我心煩着呢,別耽誤我熬藥。”
大家也不敢招惹暴躁的神醫,只能離他遠一點,然後繼續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