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
陸念慌忙起身。
身後，霍司州推着霍老爺子，吳嵐陪在另外一側，也正驚訝地看向這邊。
短暫驚愕後，吳嵐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飛快義憤填膺地大聲道：“好啊！陸念，你竟然殺死了夢夢的鸚鵡，你這也太惡毒了！我萬萬沒想到，你看起來柔弱乖巧，實際上心思竟然這麼歹毒。”
“不是我！”
陸念嚇了一跳，飛快起身辯解：“真的不是我！我是聽到了山木的叫聲怕它飛走了，找過來它就這個樣子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是剛來的！”
“山木這樣肯定已經沒了很久了，陸小姐怎麼可能聽到它的叫聲？”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白知夢哭得很傷心。
擡眼盯着她質問：“陸念，你必須要給我個解釋！”
“我看她是沒想到會被突然撞破，撒謊都沒想好藉口。”
吳嵐冷笑：“是不是又要改口說你來很久了？既然發現山木被殺了，爲什麼不來通知我們？我看啊，就是你殺了山木。”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陸念百口莫辯，眼眶不自覺泛紅：“山木只是只可愛的小鳥，我爲什麼要殺它？爺爺，霍總，你們相信我，山木真的不是我殺的。”
霍老爺子和霍司州這對爺孫，此刻顯露出驚人的相似。
目光同樣銳利地看向這邊，沉默着沒有開口。
“紅口白牙，你說不是你就不是你？”
吳嵐繼續道：“這裏只有你和山木，不是你難道還能見了鬼？至於你爲什麼殺它，當然是因爲你嫉妒夢夢。”
嫉妒？
霍司州皺眉，冷冷道：“話不能亂說。”
霍老爺子也重重拍了下輪椅扶手，訓斥道：“不要瞎說，念念爲什麼要嫉妒夢夢？”
“這種事情，我當然不會亂說。爸，司州，你們都是男人，當然不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
吳嵐卻覺得自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得意洋洋道：“她當然嫉妒夢夢了。你們想啊，夢夢長得漂亮出身又好，跟司州的關係也親近，直接把她比到了泥地裏，她怎麼可能不嫉妒？她恐怕都快恨死夢夢了。”
“哦還有。”
忽然想到什麼，吳嵐說：“司州，都到了這種時候了，你還要幫着她瞞着你爺爺嗎？該讓你爺爺知道她的真面目了。”
霍司州黑着臉寒聲道：“住口！”
“怎麼回事？”
霍老爺子目光犀利，沉聲道：“吳嵐，你照實說。不準添油加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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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唸的心陡然沉了沉。
“爸，真不是我說，攀高枝的狐狸精能是什麼好人？您還不知道吧，您的好孫媳婦陸念，這些天之所以在家裏呆着，纔不是因爲請了年假。”
吳嵐半點沒客氣，道：“她把夢夢的設計圖給泄露了，是被公司給停職調查了！”
她是沒有添油加醋，但偏向性很明顯，一副篤定是陸念嫉妒白知夢，故意把設計方案外泄的架勢。
越聽霍老爺子的臉色越沉。
陸唸的心也忍不住跟着沉了下去，含着淚低聲道：“爺爺，我沒有……真的不是我……”
她難過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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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爺子這樣慈愛又強大的長輩，彷彿是人堅實的後盾，不管發生什麼都能兜住般。
這是陸念人生中沒有體驗過的安全感，她真的很尊重也很愛戴這位長輩，完全不希望自己在他心裏是那麼卑劣噁心的人。
霍老爺子面沉如水，睿智滄桑的眼眸看她，問：“你有證據嗎？”
“我沒有，但真的不是我。”
陸唸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滾落下來：“爺爺請您相信我，我不會做這種事情的。不是我，我發誓！”
霍老爺子定定看着她，彷彿在沉思什麼。
“陸念，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山木只是什麼都不懂的鸚鵡，你怎麼下得去手。”
白知夢突然哭出了聲：“設計方案泄露的事情我已經不追究了，我也跟你說過不會跟阿州結婚，你爲什麼還要這麼對山木？我到底哪裏惹得你不高興？”
“你討厭我可以跟我直說，爲什麼要對山木下手？”
她哭得快要喘不過氣來，嘴脣泛着不太健康的紫色，哭着道：“是因爲山木是相思鸚鵡嗎？可是我跟阿州對鸚鵡都沒有研究，養它以後才知道它代表着愛情。你不喜歡我可以把它還給你們，你爲什麼要對它下手……”
“我把它當成家人，這段時間在首都，都是它陪着我。我每天睜開眼睛就能聽到它的歌聲，山木……”
白知夢哭得越來越兇，嘴脣上的紫色更重，呼吸艱難，身體軟軟倒了下去。
“夢夢！夢夢你沒事吧？深呼吸！”
吳嵐嚇了一跳，尖叫道：“壞了，夢夢是不是發病了？藥呢？她的藥呢？”
“我……呃呃……”
白知夢已經說不出話，顫抖着手指想掏口袋，才發現她穿的裙子根本沒有口袋。
“她的藥放在客廳茶几上！”
霍老爺子也急了，大聲道：“快去拿！”
作爲心臟病人，急救藥向來是不離身的。
今天在家裏，誰也沒想到會發生意外，出來的時候白知夢就把藥放在茶几上沒帶出來。
霍司州聞言，二話不說把腿就跑。
陸念從沒見過他那麼緊張，看一眼他的背影，顧不上想什麼。
立刻蹲身急聲問：“白小姐，你還好嗎？堅持下，霍總很快就……”
“滾開！”
一股大力襲來。
吳嵐不客氣地一把把她掀翻，翻個白眼冷聲道：“誰要你貓哭耗子假慈悲！離夢夢遠點！連山木這種小鳥都下得去手，誰知道你這狐妹皮子下面藏着什麼歹毒心思。我不會給你機會對夢夢下手的。”
猝不及防下，陸念被整個推倒在石子路上。
堅硬的石子硌得她生疼，地面的土腥氣涌入鼻端。
她卻顧不上這些，狼狽地伏在地上辯解道：“我沒有！我只是想幫幫她。”
“不勞駕了！”
吳嵐冷笑：“像你這樣對小動物下手的人心理都變太，既然能對小動物下死手，對人難道就會心慈手軟了？你離夢夢遠點，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陸唸的心“咯噔”一聲，眼睜睜看着吳嵐把白知夢護在身後，防她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