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桃從竹林離開，一直想着姜羽的事。
再三猶豫下，他給姜羽打了個電話，約他在學校面前見。
身爲年長者他的確有義務，與年少的孩子，好好談一談這個話題，不過在這之前，他必須先試探出，這孩子對他到底有沒有異樣想法。
言桃來到學校門口，見姜羽和幾個女孩子並肩走出來。
他沉默寡言，戴着的厚重眼鏡，幾乎要把他眼睛裏的光都遮掩掉。
但是那些女孩子並不在意，反而圍繞着他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姜羽倒也沒有排斥她們，任憑她們跟在他身邊。
直到，他看見言桃停在校門口的車。
“言桃先生。”姜羽主動走上前與他招呼。
言桃笑着摸了摸他的頭，“嗯。”
“哇，姜羽你朋友長得好高好帥啊。”
“而且很漂亮。”
“叔叔你好，我們是姜羽的朋友！”
小女孩們圍繞着言桃嘰嘰喳喳。
言桃對她們點了點頭，“你們好。”
小女孩們雖然吵，但卻非常有眼力見，並沒有多參與兩人間的交往，很快就離開了。
姜羽直接坐上了言桃的副駕駛座，“言桃先生，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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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桃頷首，“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的看法。”
“好，你說吧。”
“你覺得我是個怎麼樣的人？”
“好人。”
言桃：……
啊？
姜羽轉過頭望向言桃，“你想問得應該不是這個吧，你是不是看出我喜歡你了。”
言桃如遭雷擊。
什，什麼？
姜羽推了推眼鏡，“雖然我想過你會來找我談，但是我沒想到這麼早，不過談談也好，因爲有一件事我倒是也想告訴你。”
言桃望着姜羽，心裏全是震驚。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這孩子真喜歡他。
這可怎麼是好？
怎麼樣回答才能不傷害到這孩子？
“我是個女孩。”
“其實你不……啊？”
言桃徹底懵了。
姜羽淡淡道，“我的聲音從很小的時候就是這樣，又低又啞，而且我的家族需要我女扮男裝接手手藝，因爲古老的習俗只傳男不傳女，我媽媽很厭惡這個傳統，但是無能爲力。
而後呢，我的戶口本上也是男性。
我是個生物學上的女生，但社會學上的男生。
所以我喜歡你，沒有什麼問題。
哦，至於我什麼不主動說，如果你不找我談的話，我是不會告訴你的，我已經習慣了我男生的身份。”
姜羽說完後指了指車門，“我可以下車回家了嗎？還是說你要帶我去吃飯？”
言桃：……
他望着姜羽，腦子都懵了。
“你，爲什麼……會……不是……”
言桃的語言系統已經錯亂了。
姜羽挑了挑眉毛，“那麼這樣吧，你不要說話，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要請我吃飯嗎？”
言桃下意識點了點頭。
他有點在意姜羽的身份。
“那開車吧，我知道一家味道不錯的江南菜，你應該喜歡。”姜羽說着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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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桃：……
他吞了吞唾沫，才道：“你的年齡是真的嗎？”
姜羽‘嗯’了一聲。
“你確定是真的，而不是天山童姥之類的？”言桃再次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