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淮眸色微沉:“我對公司沒興趣,你想讓任何人接手都行。”
他從大學時期自己創業到現在,就絲毫沒有仰仗司家的背景和助力,一切全都是憑藉自己的能力在做,所以現在突然間讓他回來接手司家,他是牴觸的。
而且,整個司家還有這麼多人盯着自己,這些人可不是那麼情願的讓自己接手整個司家。
聽到他的話,司文建臉色一變:“你知道有多少人等着這份殊榮?你居然不要?”
所有司家的繼承人當中,司文建最看好的就是司景淮,最希望他能夠接手公司,帶着瀚藍集團再次走向另一個巔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有一種半死不活的感覺,這讓他感覺到很無力。
甚至一度以爲,瀚藍集團是不是很快就要在自己的帶領下直接走下坡路?
他老了,這個年紀已經到了一個領導者的極限,不可能再繼續帶領着他們再創輝煌了。
可,瀚藍集團是他這輩子最不捨,最放不下的,如果沒人接手,那就意味着瀚藍集團很快就會被新的時代所吞併,很快就會在這個洪流之中再無一席之地。
那麼自己一輩子的心血,是不是就在這一刻,徹底毀於一旦?
“胡鬧!”司文建怒斥着他:“不要以爲我拿你沒辦法!”
司文建覺得,司景淮就是在跟他耍脾氣,畢竟整個瀚藍集團,誰不想要?
怎麼就到了司景淮這裏,好像是送不出去的燙手山芋一樣?
這客廳裏現在的這些人,哪個不想要瀚藍集團?
怕是做夢都想要!
“爸,消消氣。”司銘眼尖的看出來旁邊司臣似乎是有話要說,他可不想把這個機會讓給他二哥,連忙起身安撫着司文建:“你也別激動,咱們家能夠繼承瀚藍集團的出色人選很多。”
司文建一聽,冷哼一聲:“很多?”
“誰告訴你的?你們自己一個個什麼能力,自己心裏連這點兒數都沒有?”
他還能不知道自己這幾個兒子的算盤珠子?他們都想要瀚藍集團,甚至私下裏不知道做了多少小動作,唯一一個讓自己最看好的,卻不屑一顧。
“爸。”司臣忽然開口,說道:“如果你這麼早就宣佈瀚藍集團的繼承人,我怕會慘案重演,你難道忘了麼?二十年前你想要確定下一任繼承人時候出了什麼事?”
他說完,客廳裏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家紛紛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司景淮。
二十年前,正是因爲司文建即將要宣佈整個瀚藍集團的繼承人,結果出了意外。
司景淮的親生父親,司政,在晚上下班的路上,發生意外。
雖然一直以來,司政所工作的地方都不是瀚藍集團,一直都在研究所那邊,但是老爺子最喜歡自己這個大兒子,甚至想着將來有一天,把集團的繼承權交給自己大兒子司政。
也正是因爲他的這個舉動,給司政帶來了危險,致命的危險。
暮辭能夠感覺到身側的男人散發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寒意。
司政,她知道是誰,是司景淮的親生父親。
也是司景淮當年最得意,最疼愛的大兒子。
她依稀的記得,上一世自己還因爲到萬盈科技實習,而特意的做過調查。
司政死於車禍意外,但是很詭異的,卻沒有任何肇事車輛。
但是他自己的車子卻因爲意外而墜崖報廢,隨後調查中在車上沒有發現任何被動過手腳的痕跡,甚至連司政的遺體被找到之後,很多屍體上的證據也被海水沖刷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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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致最後只能以一個意外收場,而當時在車上的,還有司景淮的親生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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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夜之間失去了世界上最親近的兩個人,從此以後,變成了一個孤兒。
其實從某些角度上說,暮辭覺得自己跟司景淮也差不多。
“爸,你可別忘了,大哥當年出事後,我們司家可是費盡心思都沒查到當年的意外真相。”司臣說這些話的時候,不知爲何,暮辭能夠感覺他那看似提醒的語氣之下,還帶着警告的意味。
司臣警告司文建?這倒是一個讓暮辭挺驚訝的發現。
他還真是膽肥兒了,居然敢警告自己的親生父親?
還是說,當年司政的意外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暮辭忽然想起之前司景淮還特意爲此去找過許盼盼和她在研究所工作過的嬸嬸,好像還給了支票,所以,司景淮這些年是一直都沒放棄調查父親的死亡真相?
她不着痕跡的看了眼司景淮,難道他也知道自己父親的死亡並非意外?
但是卻因爲當年的很多證據全都不好查了,所以一直都沒有什麼進展。
一家和精神疾病有關的研究院,應該不會得罪什麼人,然後被仇殺。
況且,就算是仇殺,對方未免也做的太乾淨了點?
除非……
暮辭倒吸口涼氣,職業殺手?
而司景淮始終沒有回來接手瀚藍集團的原因,就是這個?
暮辭沉默了,果然,豪門水深,可不是鬧着玩兒的。
這動不動就喪命,誰受得了?
“好了!”劉佳倩忽然間在司文建的身後推了推他:“老公,今天是不是大年初一麼,說好了今天晚上喫團圓飯,你倒好,大過年的訓人,不能讓大家都過個好年嗎?”
她那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看似關鍵時刻挺管用,但實際上,司家可沒人領情。
尤其是當劉佳倩以一個女主人的架勢說這些話的時候,暮辭看到,司家已經有幾個人很不給面子的翻了個白眼,似乎是對劉佳倩的行爲嗤之以鼻。
張美華第一個冷嗤一聲:“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旁邊司家兩個女兒拽了拽她,示意張美華可別在這時候亂說話。
張美華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忍了忍,撇脣低聲道:“我又沒說錯。”
其實暮辭進門後第一個反應,就是去看南一航。
結果發現他始終都坐在司雨璇身側,一聲不吭,臉上的表情……
暮辭覺得看起來像是調色盤一樣,還挺有喜感。
“在看什麼?”司景淮順着她的直線,挑眉看向對面的南一航,眸色微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