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漆黑的森林,帶着光亮的星星點點。
一只螢火蟲帶着尾巴的熒光,從草叢間飛身上空。
“呼呼”的扇動翅膀聲。
飛到倒地不醒的女子側臉上,暫時停留。
那帶着淡光,映照着女子毫無血色的臉。
更加吸引雌性螢火蟲的到來。
不遠處,傳來踩在草叢間的聲音。
“嘎吱”一聲,
直接打擾到女子側臉上的螢火蟲,煽動着翅膀逃離了原地。
大膽的經過,那干擾它吸引異性的杏色身影。
表示自己的不滿。
一雙銀色的雲錦靴,出現在女子不遠處。
對方似乎看到了倒地不醒的女子,腳步也跟着頓了頓。
隨後,那杏色身影慢慢靠近她。
就算有人靠近,女子也毫無意識。
直到女子被人毫不費力的抱起。
那沾染鮮血的淡藍色裙襬,也被樹枝刮蹭,留下了一條絲線。
人就此在森林中,消失不見。
…
在附近找了一圈回來的某人,才發現喬婉婉消失不見。
手中握緊拳頭,眼裏都帶着不滿的怒氣。
“喬婉婉,居然沒有好好在此等我?”
“這個女人,真麻煩!”
“哼,那就讓你在外面好好吃點苦頭吧。”
顧朝暮也不再尋找,自己沿着斜坡下走去,慢慢找出路。
…
“嘰嘰喳喳~”
躺在馬車裏面的女子,身上被蓋着厚厚的被子。
額間也貼上了溼毛巾。
坐在一旁的春夏,伸手把小姐額間上的溼毛巾取下來。
用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女子光潔的額頭。
原本臉色慘白的女子,如今在溫暖的加持下,也漸漸返回正常的顏色。
喬婉婉眼皮動了動,只感覺到自己的額間,
正在被一只溫軟的手掌撫摸着。
很舒服。
根本就不像在郊外。
咦?
喬婉婉心裏疑惑:
怎麼會溫暖呢?
她這是被人救了嗎?
慢慢睜開迷離的杏眼,就看到了眼前熟悉的面容。
“…”
怎麼是春夏?
自己不是在做夢吧?
春夏也看到她醒來,非常的興奮,去抱住自家小姐。
眼睛都帶着淚水,擔憂的說道:
“小姐,你終於醒啦!這下可真是嚇死春夏了。”
“我是怎麼回來的?”
喬婉婉問出自己的疑惑。
難道是男主真找到他們,把自己救回隊裏了?
“小姐,您這就不知道了吧。是謝公子…”
喬婉婉還沒等丫鬟說完,就驚訝一聲。
“啥?謝澤?”
春夏擺擺手,好笑的提醒着她:
“不不不,您先聽我說完。”
“…”
“謝公子身邊的鐘十管家,把你抱回來的。”
“哦,原來如此。”
嚇死她了,
還以爲是謝澤救了她呢?
不過想想也是,怎麼可能呢?
男主都不願意救她,謝澤更別說了,
他還是個坐輪椅的,是她想多了。
不過,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最起碼還有個鍾十管家救了她,她纔沒有淪落爲孤魂野鬼。
喬婉婉鬆了一口氣,笑着說道:
“那我可真是謝謝鍾管家。要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死在外面了。”
“呸呸呸,小姐怎麼能說出這種喪氣話呢?
小姐您福大命大,可不會有事。
而且小姐也不需要特地去感謝鍾管家了,春夏已經替您謝過了。
現在小姐,只要好好待在馬車上休息就好。”
“嗯嗯,好。”
喬婉婉想到什麼,臉色一變。
連忙打開被子看了一下自己的衣物。
居然不是昨天那套淡藍色的衣裙。
身邊的春夏知道小姐在擔憂什麼。
別跟她解釋道:
“小姐,您昨天是來了月事,沒來得及跟春夏說吧?”
“是啊。”
“您放心,小姐的月事,春夏都處理好了。
不會再露出來了。幸好他們不知道小姐的事。
不然被人說了出去,讓女子的名譽怎麼得了?”
“…”
喬婉婉聽着春夏說得如此嚴重,有些疑惑。
“這是什麼,很隱祕的事嗎?不是每個女人都會經歷的嗎?”
“雖說如此,但這些事情關於姑娘家家的隱私,絕對不能讓外男知道。”
“…”
喬婉婉想到自己昨晚跟顧朝暮說的話,嘴角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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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被別人知道了,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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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卻義憤填膺,堅決的說道:
“這件事,也只能讓小姐的未來夫婿一人知道便可。
其他外人,不可以!”
“這麼私密?”
“對!這可是關於姑娘家的清譽問題呢!”
好吧。
那她還是不跟春夏說,昨天的事了。
不然誤會了,就不好。
一想到昨天的事,她就來氣。
顧朝暮這個男人,居然嫌棄女子的月事?
她帶着一陣不爽的臉面,問春夏:
“那個顧朝暮,他回來了嗎?”
春夏想了想,卻是搖搖頭。
“顧少俠,還沒回來呢。謝公子的人,還正在林中搜索。”
“好吧。”
喬婉婉心眼小,暗地詛咒他。
最好,讓他永遠都別回來了。
雖然這是不可能的事。
但她真的不喜歡這個男主。
春夏看着小姐有些氣,就開始轉移話題。
聊着昨天那驚險的一幕。
“小姐你都不知道昨天多麼驚險。
我聽鍾管家說,您的腳踝腫了,小姐還有沒有哪些地方痛?”
咦?
被春夏一提醒,喬婉婉才記起來。
自己腳踝確實是崴傷了。
鍾管家還真神,居然不用問,都能夠知道她腳踝受傷了?
她試着扭動了一下腳踝。
神奇的是,
她的腳踝現在都好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的傷,已經好了?”
春夏聽着小姐驚訝,提醒着她:
“應該是鍾十管家帶您回來的時候,幫忙察看了一下。
謝家是醫術世家,鍾管家也一定會點醫術,所以把小姐治好了吧?”
“哦,真是太厲害了。”
喬婉婉開心的蹬了蹬自己的腳,完好如初。
一點都不疼。
喬婉婉已經好了許多。
吃過春夏給她熬好的薑糖湯後,身子也暖和了不少,肚子也沒痛了。
她坐起來,靠在窗邊,打開一點窗簾往外望去。
看着馬車外面人來人往。
其中,
她看到,救了自己的鐘十管家。
手裏正抱着一套,袖子上沾染了鮮血的杏色衣物經過。
她記得,
這不是謝澤的衣物嗎?
上面還沾了點血。
難不成,是他受傷了?
喬婉婉想到什麼,開口問春夏。
“春夏,芝芙膏除了可以治療摔傷,那傷口可以治療嗎?”
“當然可以啦,這盟主研製的藥膏,可以一頂十。”
“那正好。”
喬婉婉臉上帶上了得意的笑容。
“?”
春夏也不太能理解,小姐在話語中,那點深層的意思。
…
喬婉婉突然出現在馬車外面,手裏還拿着一盒芝芙膏。
望着不遠處坐着輪椅,沐浴着陽光的謝澤。
他此時手裏,還拿着一本書在看。
如今他身着白衣,在陽光下照耀,身上都自帶着高潔的聖光。
白衣被陽光透過,男人精壯有致的身材,若隱若現。
喬婉婉都不禁嚥了咽口水。
看着男人的細腰,都有她一個女子細了吧?
嘖嘖!
謝澤果然有做“受”的資格。
他墨發只有一個白玉簪子高高束起。
隨着微風的吹動,那一絲絲的秀髮,憐惜的滑過他秀氣的眉眼,高挺的鼻子,還有那櫻紅的薄脣。
有那張謫仙般的臉龐相襯,更加佑惑人心。
不知道被人幻想的某人,明顯感覺到了一股火熱的視線。
看書的思緒,也被慢慢的轉移。
耳邊仔細聽着女子,那帶着輕巧的步伐走過來。
男人緩緩合上書。
便聽到女子清脆悅耳的嗓音,喊着他的名字。
“謝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