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世界:《師尊,不要了》
再一次睜開眼,楚嬌還沒來得及聯繫上系統,就差一點撲倒在地。
她感覺自己身上像被壓住了上千斤的石頭,搖搖墜墜地維持著站立,整個人渾身是汗,連出氣都很是困難。她本想順勢倒下,却在看到周圍環境的一刹那放弃了這個决定,堪堪保持住平衡,心中後怕不已。
她此刻竟然站在空中!
放眼望去,四周都是雲海,而脚下除了她站立的地方,沒有任何旁物,若是她摔下去,恐怕就屍骨無存了。
【419,你給我滾出來!】楚嬌咬牙切齒。
【宿主,請淡定。】腦海裡平靜的聲音出現,讓楚嬌抓狂。
【這種情况你讓我怎麽淡定!我都快撑不住了!】楚嬌從來沒有現在這樣深切地體會過「泰山壓頂」這個詞的含義。她此刻全憑著一股毅力在支撑著自己,不讓身體在這巨大的壓力面前倒下。
【宿主稍安勿躁。根據系統測算,你這具身體完全能够承受現在的威壓,請宿主集中精力,調動你的真氣。】
【……你滾吧。】
楚嬌已經連駡娘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真氣,更不要談怎麽調動了。但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度過面前這一關才是最重要的。於是她閉上眼,快速地將原主的記憶接收完畢,終於知道了該怎麽調動所謂的真氣。
她立刻按照原主平日裡運功的方式,催動丹田,四肢百骸裡漸漸有流動的氣流回轉,支撑著她的身體,讓她終於輕鬆了一些。
【好了419,你可以滾回來了。】楚嬌此刻才有精神繼續呼叫系統。
【趕快把劇情傳給我看看。】她此刻兩眼一抹黑,必須要儘快瞭解任務才能做出下一步决定。
【好的收到,劇情傳輸中……】
原來,她這一次穿越的是一個修真世界。
這個世界的基石,是一本名叫《師尊,不要了》的狗血虐戀肉文。這篇小說全篇都在講述女主角對冷心冷情的師尊如何傾慕,如何死纏爛打,如何奉獻肉體奉獻自我,而男主隻將她當做替身而泄欲,一邊離不開她的身體想上她,一邊羞辱她,兩人虐來虐去,最終替身轉正,女主用愛感化男主的虐戀故事。
而這個世界裡的「楚嬌」,很遺憾,就是那個被替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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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時候,她都存在於男主的回憶中,直到文章後半部分,她才作爲升華男女主感情的存在而出現,作死不斷,又在完成自己的使命後光榮領了便當,可謂是用畢生來爲這篇肉文當配角。
楚嬌有些頭疼,她所穿越的這具身體,是男主的第一個徒弟,却也是傷害男主最深的人。因爲這一次,她不僅是女配,更是反派。
男主角作爲道門第一大宗浩氣宗的天才劍修,不到百歲便跨入元嬰境界,更是在仙魔大戰中越階對敵,力挫魔界尊主,年紀輕輕便名揚天淵界。
而原主『楚嬌』,却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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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生活在浩氣宗所管轄的城鎮,父母雖是散修,却也不缺她的資源,一家人過得幸福快樂。然而怪就怪在她的體質上,她不僅擁有變异木火雙靈根,更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爐鼎體質。這體質不小心被泄露了出去,她的父母只得帶著她四處躲藏。他們本想投靠浩氣宗,當時的浩氣宗却因爲神魔大戰而開啓封山大陣,父母躲藏不及,被魔人所殺,而她却有幸躲過一劫,隱性埋名加入到一個小宗門裡。
父母的慘死讓楚嬌不僅恨透了魔人,更是遷怒到浩氣宗上。
她的畢生都在爲復仇而活,本欲混進浩氣宗,伺機殺了當時負責開啓封山陣的男主,沒想到却在這過程中愛上了他。她下不了手,却也忘不了仇恨,於是叛出山門,加入了魔教。在魔教中,她以自身爐鼎爲交易,出賣肉體,漸漸爬到了上層,好不容易有機會殺掉魔主爲父母報仇,却被女主攪亂,毀了她的全盤計劃,最後更是死在了自始自終誤會她是間諜的男主手上。
楚嬌心中微訕,親人慘死,大仇不得報,最終還被心愛的人殺死,這個原主活得也太可悲了。在她看來,這仇本就沒必要歸到男主頭上,原主執念太深,不僅傷了自己,也傷了他人。
既然要作爲女配逆襲,那麽她一定不會讓這些事再次發生。男主要攻略,仇也要報。
但是首先要做的,還是要如同原著那樣,混到男主身邊。
而唯一能够混到男主身邊的機會,就是當下的登天集。
登天集是浩氣宗爲了廣收新鮮血液,選拔優秀人才而舉辦的試煉集會,每百年一次,專爲煉氣期的年輕人而設置,試煉的內容也簡單粗暴,她現在所要做的事——登天梯。
天梯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階,從踏上第一階起,只准向前,不得後退。每踏上一階,所承受的威壓都會呈指數級增長,而堅持得最久,踏上階梯最高的人,就是這場試煉的勝利者。
登天集的前百名都可以加入浩氣宗外門,而前十名,更是會被特別吸納,成爲內門的核心弟子,有機會拜在掌門和各個長老的門下。
【宿主,你脚下的臺階快消失了。】
還在想著劇情,楚嬌忽然聽得419出聲提醒,她順著他的話往下看去,嚇了一跳。
原來還有一平米的臺階現在縮水到了十分之一,只餘下一小塊兒地,連她的鞋尖都露在了外面。她恍然想到,這登天梯就是如此,不僅有威壓加身,還有時間限制,如果不能繼續往前走,那麽你支撑不住的那一階,就是你最後的成績。
楚嬌欲哭無泪,要想進入內門,攻略男主,她就不能停下,必須要繼續往前走。
抬起沉重的腿,下一階的階梯隨之而生,她咬著牙,踏了上去。
【師尊篇1】這個人,我要了
雲海之外,昆侖之顛。
一處巍峨的宮殿內,衆人正圍坐在一面紫氣繚繞,神秘莫測水鏡旁,那水鏡直徑約莫百尺,邊沿鑲嵌著五行晶石,還刻畫著諸多陣法,竟是一件高階法器。
此刻,那光可照人的鏡中正清晰地映照出登天梯上的情景來,不僅可以一眼觀察到所有試煉者,還時而變換角度,將每個人的神情都捕捉顯現。
試煉者中,有英姿瀟灑,輕鬆登梯的少年,也有如履平地,悠閒而行的長者,更多的,則是跟楚嬌一樣,咬牙堅持,汗流浹背的普通修士。大多數的人,不遠萬里從天淵界各處趕來,就是想通過試煉,進入到天下第一大宗中,一步登天。
然而,登天梯,雖可讓人一步登天,却更是難於登天。
登天集一共三天三夜,每次參與的人數逾萬人,但能堅持到最後一天的,不過短短百人。如今不過是第一天,就已經有大半的人難以承受那威壓,墜落雲海,失去了試煉的資格。
宮殿內在座的一共有十人,除了掌門清微尊者外,還有浩氣宗最頂尖的九位高手真君,同時也是浩氣宗的九大長老。
「今次的好苗子也不少啊。」其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撫著鬍鬚笑道。
「是啊,」另一個身著紅衣的中年美婦跟著開口,指著水鏡中那處閒庭信步的英俊少年道,「我覺得那孩子就不錯,無涯老道你可別跟我搶。」
「那怎麽成,」被喚作無涯真君的老者瞪眼,「你這赤霞,上一回我就沒和你搶,這一回你得讓著我!」
「你!」
「你!」
「好了好了,」坐在正中寶座的掌門清微頭疼地擺擺手,「你們幾個每次爲了爭個徒弟都要吵得臉紅脖子粗,也不怕小輩看了笑話。」
「這有什麽好好笑話的,」那赤霞真君把玩著手中的鞭子,「我們這叫惜才,若是跟不對師父,這些好苗子可不就糟蹋了。」
「你你你,你說誰是跟不對的師父!」那老道氣得吹鬍子瞪眼。
「行了行了,」清微連忙打住,「你們兩個,就不能學學九霄嗎,有點長老風範!」
聽得名字被人喚起,坐在下首,一直閉目修煉的男子睜開了雙眼,整個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劍,寒氣席捲大殿。
「沒事兒沒事兒,我們說笑著呢,九霄你繼續修煉。」
掌門見自己無意叫醒了這個修煉狂人,連忙轉過頭安撫道。
那男子有一張極爲俊美的面容,然而,却因爲面無表情而顯得不近人情,如同帶著面具一般。他聽得掌門這樣說,便又點點頭,闔上了眼。
在闔眼之前,他的眼光恰好掃過水鏡,那裡正映射出楚嬌那大汗淋漓狼狽不已的臉,然而他的視綫沒有多停留一秒,好似在看一隻掙扎的螻蟻,於他沒有半分關係。
鏡中的人約莫十五六歲,穿著普通粗布麻衫,長髮高高扎起盤在腦後,微彎著腰,許久才挪動一步,却是不曾放弃。她整張臉被汗水和灰塵搞得亂七八糟,根本看不出長相性別,唯有一雙眼睛明亮有神,看上去更像是個少年。
殿內的衆人此時也看到楚嬌的模樣,心中皆暗自搖頭,這少年一副强硬死撑的樣子,怕是今夜都抗不過。
然而楚嬌扛過了。
她不僅扛過了第一天,也扛過了第二天,堅持到了第三天夜裡,成爲那九千九百九十九級臺階上僅剩的百人之一。
這三天以來,楚嬌成千上萬次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撑不過了,然而,她還是禀著一口氣,咬著牙,握緊拳,生澀地運轉著丹田內的真氣,感受著它一次次耗空又一次次被填滿,一點一點挪動步子,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地向前邁進。
「我就不信了……」她咽下喉嚨中涌出的血,喘著粗氣,「憑什麽這老天安排什麽樣……我就得什麽樣……」她想著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歷,她想著自己答應系統時的心聲,眼中滿是不甘。
「既然……這叫登天梯……」她抬起幾乎要被壓彎的脊椎,望向那看似近在咫尺的暗夜星空,眼中閃著熠熠光彩,「我就要登上它……」
「再把它踩在脚下!」
天欲破曉,此刻的大殿中,衆人望著鏡中那雙明亮而不服輸的眼睛,聽著少年稚嫩而有些可笑的狂言,心中微動。
「後生可畏啊……」無涯真君扶著鬍子,似乎回憶起了年少時自己也曾有過的這般豪邁。
「呵呵,」座上的掌門笑了,他用手點了點鏡中那狼狽少年,對一旁早已睜眼,同樣凝望著水鏡的清俊男子說道,「九霄,這孩子有些像你當年的樣子啊。」
那男子此刻已停止了修煉,抱著一把長劍端坐著,視綫望向鏡中。他耳中聽得掌門的玩笑,却是微斂雙眸,不置可否。
「哦?咱們的冷面仙君九霄還有這麽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時候?」掌門的話倒引起了其餘長老的興致。
「呵呵,當年啊……」掌門眯著眼,笑嘻嘻的回憶往昔,却是不再答話,這說一半留一半簡直把衆人氣得咬牙切齒。
而水鏡那頭,楚嬌却頂著可能是有史以來最狼狽的模樣,跨上了最後一級臺階。
「九千九百九十九……」
此刻,旭日初升,天光大亮。
聽到系統通知她試煉結束,楚嬌一下放鬆了心神,眼前一黑,整個人如同失了綫的風箏,往下倒去。
她以爲自己會摔落雲端,粉身碎骨,不料却倒入了一個帶著寒氣的懷抱中。
然後,她便聽見了一個如同玉石敲落珠盤的清冽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她聽見他說——
「這個人,我要了。」
【師尊篇2】施了一個剝離術
淩越在看到鏡中滿身是血的少年倒下的那一刹,也不知怎麽的,心下微動,一個瞬身就移至登天梯上,將她接住了。
也許是因爲少年那雙充滿朝氣的眼神,又或許是因爲少年那欲與天公試比高的狂言。
他想,自己沒有徒弟,似乎現在,可以收一個了。
而身在太玄宮中的其餘衆人則是面面相覷,一向冷心冷清,不管他人死活的九霄真君,今次竟然親自去救下一個煉氣期小娃?還說這個人,他要了?
這是他們聽錯了?還說天要下紅雨了?
只有掌門笑得滿目慈祥,「看來九霄也要有徒弟了,甚好,甚好。」
淩越從不爲做過的事後悔。
雖然他也有些不明白自己今次爲何這麽衝動,爲何會救下一個與他毫無關聯的陌生人,但既然是他的人了,那他也會負起責任。
他禦著飛劍,抱著人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將昏迷不醒的人放在床上,却看見小孩渾身一顫,血流的更是汹涌。
是了,他是變异冰靈根,睡得也是萬年寒潭鑿出的寒冰床,這孩子却有火靈根,接觸到寒冰床當然會不適。
淩越皺著眉,神識探入儲物袋中翻找了一番,最後取出了一張之前隨手獵下的七品火狐皮,鋪在了床上。
七品火狐相當於修士的元嬰初期,它身上的任何一件東西都可以算是寶物,價值連城,却就被淩越隨意扔在了儲物袋的角落,此時好不容易重見天日,却又被當做隨意墊放的毯子。若是這火狐泉下有知,怕是也要氣得爬出來咬淩越一口。
這一張完整的火狐皮色澤濃烈,皮毛柔軟光滑,鮮紅純正而沒有一絲雜色,鋪在寒冰床上,讓淩越清冷的洞府似乎都有了一絲暖意。重新將人放在火狐皮上,少年皺起的眉頭終於舒展,還不自覺地蹭了蹭身下柔軟的皮毛。
果然還是小孩子。淩越面無表情,心中却下了定論。
他又看了眼少年臉上的傷和身上的血迹,登天梯越往上走,不僅威壓遞增,罡風更是不斷,若不能及時處置,罡風的暴烈金氣會便留在真氣中,阻礙真氣的正常運轉。
他不喜人伺候,偌大的九霄峰上,除了他只有兩名做雜事的小僮,此刻若是要處理這傷口,也只能他來了。
淩越手指一動,探入儲物袋取了些藥出來,然後隨手施了個剝落術,將少年的衣服剝除,又施了一個清潔術,將少年身上的髒污清理了乾淨。
然而當他的目光再次移向床上那句赤裸的身體時,淩越却停住了動作。
而他那張一向平靜無波的冰山俊臉,終於有了崩壞的痕迹。
清心寡欲了一百年,從未有女人成功近身的九霄真君,此刻面色僵硬,微微後退了一步。
誰能告訴他,爲什麽他的徒弟,從少年,變成了少女?
此刻,淩越眼前的景象極具衝擊力。
寬大的冰床上,一具雪白的胴體正躺在火紅的毛毯中。她眉目輕蹙,睫毛纖長,眼角還有一顆紅色的小痣,躲藏在睫毛的陰影裡。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張毫無血色的櫻桃小嘴,姣好的面容因失血而蒼白,臉頰上還有絲絲割傷,楚楚可憐。
視綫移至上半身,那裡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不同於男兒身的,波濤汹涌的胸部。原本束縛著它的綁帶被施術解開,帶子和衣服散落在一旁,那雙圓潤傲人的乳兒似乎也被壓抑了許久,此刻終於獲得釋放,微微顫動,泛著些柔嫩的粉紅。
再往下,是盈盈不堪一握的腰,光潔無毛的平坦小腹,以及……纖細修長的雙腿。
在淩越長達百年的生涯中,他的心思全被修煉二字占據,接觸女性的次數屈指可數。又因著自身的變异冰靈根,加之本命功法是清心寡欲的《九天玄冰訣》,他連生理悸動都少有,元陽更是牢牢鎖住,雖是有益於他的修煉,但平日裡總是一張冷臉,對异性的示好視而不見,久而久之,他身邊便是生人勿近了。
此時,床上的楚嬌却是受著難耐的折磨。
她雖從原主的記憶中知道了修煉之道,憋著一口氣通過了試煉,但却到底沒有經歷過修真,昏迷中無法掌控身體。體內的真氣混著罡風亂竄,叫她苦不堪言。
淩越見少女蜷縮起身體,周身的氣息也忽的一亂,也顧不得太多,連忙上前點住了她膻中、氣海二穴,又伸出大掌覆住她的臍下丹田,神識探入少女的身體中。
楚嬌是木火雙靈根,罡風屬金,恰好克木,她體內本平衡的木火之氣此刻早已失衡,加之體內功法自主運轉,不斷吸收著身下的七品靈狐的火屬性靈氣,她渾身好似被放在火上炙烤,又熱又燙。
本是萬分煎熬時,楚嬌忽然感覺到一隻冰凉的手拂過她的身體,貼在了她火熱的肌膚上。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循著本能,身體往那處冰凉靠去,緊緊的抱住了那隻手,汲取著那沁人的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