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了，陸小姐，目前我在L。U待得挺開心，還不打算跳槽。”
陸染染字句清楚，一點也沒有垂涎陸氏那邊是大公司的意思。
陸芸芸愣了愣，這才擡起頭來正視她。
“老高，我建議你想清楚一點，待遇你隨便開的意思，就是說，你要陸氏給你三倍、五倍、十倍的薪水都沒問題，要更高，也OK，只要你提，我相信，我們陸氏開得起，另外，如果你肯來陸氏，陸氏的首席設計師一職，由你空降！”
她眯了眯眼，給挖人的條件加碼。
這個老高是真的老糊塗了吧！
明顯來陸氏會擁有更好的薪資待遇和條件，爲什麼不同意？
恐怕，還有之前鬧得不愉快的原因，讓這把老骨頭倔脾氣也上來了！
但再倔的人，也還是要吃飯的嘛！
再加上首席的位置，面子裏子都有了，她不信這個老頭子還有什麼好挑剔的！
其他人默默聽着，心頭也震撼無比。
媽耶，薪資隨便翻十倍也沒問題，要更高也開得起……
而且一過去就空降首席，這簡直了……
大公司的總經理親自上門挖人，開出的條件還這麼吸引人，除非老高真的已經超脫物外了，恐怕這次應該頂不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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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就這麼一個設計師，要是真走了，那他們L。U豈不是就離倒閉不遠了？！
“陸總經理，L。U現在也就我一個設計師，我在這邊也能算‘首席’的吧，我想，我沒必要爲了去您的公司當首席，離開L。U。”
陸染染依舊拒絕。
陸芸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物質和權力，她都給到一個設計師能有的最高，但這個老頭子還是沒答應……%&(&
這是還想待價而沽，提高自己的身價，還是真的在拒絕她？
真的拒絕的話……不可能的啊，陸氏和L。U這個能讓廣告聯盟直接拒接廣告宣傳的小破公司相比，其中的差距，瞎子纔看不出來。
這個老高……是真的老糊塗了吧？！
陸芸芸冷笑：“老高，我是真的很有誠意在邀請你，在這裏自封爲王，卻要親力親爲，和在陸氏動動手指就有人替你辦好一切比起來，你不會真的不知道哪邊好，哪邊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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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她又道：“你知道，陸氏和L。U。就像是一座大山，和一座小土坡，大山永遠是大山，但小土坡可能什麼時候雨水一衝，就沒了。”
陸芸芸在門口踱了兩步，聲音裏帶上了威脅。
“你不會真的打算在這種說不定明天就倒閉的小破公司裏，一直待下去吧？”
重新走回陸染染跟前，陸芸芸的態度還是毫不謙虛，認定了自己條件豐厚，加上威脅恐嚇的手段，一定奏效。
“老高，你要知道，這樣的機會，不會再有了，L。U跟陸氏的樑子，在競標的時候，就已經結下了，陸氏要對付L。U，讓L。U倒閉，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我勸你，趁着自己目前是L。U唯一的設計師時，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路走，不然……”
陸染染冷冷看着神情發狠的陸芸芸，聽到她下了最後通牒。
“別怪我沒提醒你，等L。U倒閉了，你很可能在國內任何一家服裝公司，都找不到工作！”
也就是說，還是陸芸芸的老手段。
陸染染面無表情聽着，公司裏的其他人卻都被震住了。
這是在威脅老高，不管L。U沒了、還是老高今後換公司，國內的所有服裝公司，都不會聘用老高的意思？！
一個行業，對某個人徹底關閉，對於任何一個成年人來說，都知道這有多可怕。
如果L。U真有個三長兩短，恐怕到時候老高還得親自上門給陸芸芸賠罪道歉，纔能有條活路！
所有人的心，都緊張起來。
之前只是拿利益挖人，也就算了，還算正常的競爭手段。
可後面的字字句句，都是威脅，這就可怕了……
老高就算不貪圖錢財，也要爲自己的未來考慮吧？
何況，一個老頭子，本來能做的工作就少，陸芸芸這人……是真夠毒的！
“高洪雲先生。”
陸芸芸身邊的助理看時機也成熟了，便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塞給了“老高”。
“您看看，這是我們公司的草擬合同，其中很多內容您要是不滿意，我們可以坐下來一條條改過來，要是您滿意，那我們就可——”
助理的話，因爲“老高”的行爲，戛然而止。
陸芸芸驀地瞪大了雙眼，假睫毛被瞪得都快飛上天了。
一直悄悄關注這邊的公司其他人，也都發出一聲倒抽涼氣的聲響。
陸染染看也沒看，就一下一下地，把那份文件撕成了碎片，朝着空中拋落。
雪花般的紙片，紛紛揚揚，落了滿地。
陸染染再往前走一步，將那些碎紙片，踩在腳下。
“陸總經理，我建議您走您的醫保，去醫院掛一下耳科。”
她定定盯着陸芸芸，臉上沒有一絲被威脅到的懼色。
“我說得那麼清楚的不去，您是沒聽清嗎？如果您剛纔沒聽清，那我現在再說一次。”
“不去，陸氏開什麼條件，我都不去，至於陸氏要對付L。U……”
陸染染臉上掛着一絲似笑非笑的譏諷，抱臂在陸芸芸面前站定。
“請便，陸氏大可以放馬過來。”
公司裏，隨着她的話，一時間變得極爲安靜。
陸芸芸假睫毛顫了顫，胸膛上下劇烈起伏着，臉色就算是塗了粉，也能看出難看。
“你！糟老頭子！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陸染染卻已經不打算再理她了，直接轉身，打算進工作室。
陸芸芸氣得要爆炸地想跟上，卻被陸染染直接甩上門，差點打到她臉上！
她擡起手就去擰門把手，卻擰不開了。
門從裏面反鎖了。
陸芸芸正在氣頭上，就要砸門。
誰知道門忽然又開了，她重心不穩，差點摔門上。
門裏面那個老頭子看着她，冷漠地道：“另外，請你和你的人，趕緊離開L。U，否則，我們就報警處理了。”
陸芸芸氣得手發抖，指着他，正要罵，助理卻在後邊偷偷拉她。
“總經理，我們走吧……要是他們報警了，對陸氏來說，這肯定是個負面消息……”
律師也插話：“事情已經談完，對方明確拒絕的情況下，我們執意不走，對方確實可以報警的。”
陸芸芸看着那糟老頭丟下一句話，又重新當着她面甩上的門，氣得渾身發抖，但又無計可施。
前臺這個時候也過來添亂。
“幾位還不走嗎？哎呀，這大樓保安也不敢管，報個警吧，請警察來管，總沒問題不會被律師告了吧？”
她故意說着，還拿出手機，作勢要撥打報警電話。
助理嚇到了，連忙夥同律師，一起把陸芸芸給往L。U公司外拉。
“你們給我鬆手！陸氏請你們來，不是讓你們在這種時候犯慫的！你們給我鬆手！！！”
陸芸芸穿個細高跟，被幾個人一起拉走，根本就使不上勁，一直叫罵也沒用，還是被拉到了樓下。
“總經理，按法律上的流程來說，我們只能走。”
律師被她用包敲了一下頭，委屈地解釋。
陸芸芸只覺得自己怎麼帶了這麼沒用的幾個人來，不知道給她撐場子，居然還把她給拉走了！
“沒用的東西！讓你們來，不是爲了讓你們壯別人威風的！”
陸芸芸簡直氣死。
剛纔那種情況，對她而言，真是丟臉死了！
她這輩子都沒這麼丟臉過！
信心十足地上門挖人，氣焰囂張本來就是應該的。
因爲她覺得自己一定能成功！
可現在……
挖人不成功，被人諷刺去掛耳科，還被威脅報警、被自己的人給拖出了那家破公司！
那麼多人看着呢！
包括坐電梯一路下來的時候，全都震驚地看着她叫罵一路，卻還是被拖走……
助理小心翼翼地開口：“總經理，我們這也是爲了您好啊！”
“好個屁！你給我閉嘴，不然回去就自己去財務領辭退的工資和補貼！”
陸芸芸拉開車門，一下坐進去，又擡頭看向樓上L。U公司的那層。
她胸膛裏怒火燃燒，眼底一片狠意。
L。U是吧？
如果說之前只是過節，讓她只打算略施手段，教訓教訓L。U，但對L。U的人沒什麼不滿的話，現在就都變了！
那個老高，還有這個L。U，都給她等着！
等到L。U被她搞破產，到時候，這個老高跪着來求她讓他加入陸氏都沒用！！！
L。U設計師工作室裏。
陸染染關上門，隔絕了門外對她剛纔行爲的震驚和讚揚，以及圍觀了陸芸芸被自己人拖走的笑聲。
她來到電腦前，看到鏡頭前沒人，試探着喊了一聲：“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