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章魚的觸手撕裂空氣,如同一道道黑色閃電破空襲來。
金屬關節摩擦發出的刺耳聲響,直鑽衆人耳膜。
靳修冷反應極快,青銅鎖鏈如靈蛇出洞,與閃爍的電流轟然相撞。
剎那間,刺目的火花迸射而出,照亮了密道內衆人緊繃的臉龐。
顧源安心臟猛地一縮,本能地將星遙護在身後,倒退的腳步卻在潮溼的地面上打滑,險些摔倒。
就在這時,星遙突然抓住父親的手臂,聲音急促而尖銳。
“小心!它們的弱點在腕足關節處的散熱口!”
顧源安擡眼望去,幽綠光芒中,那些怪物腕足間銀白色的縫隙正有規律地開合,如同一張張詭異的小嘴。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恐懼,大聲喊道:“蘇心,干擾它們的行動頻率!小甜,計算最佳攻擊角度!”
喊聲在密道里不斷迴響,震得他自己耳膜生疼。
蘇心毫不猶豫,立刻調整聲波武器,刺耳的高頻音波在狹窄的空間裏瘋狂震盪,密道的牆壁都隨之微微顫抖。
那些機械章魚果然行動遲緩起來,原本迅猛的攻勢變得磕磕絆絆。
小蘇甜緊盯着平板電腦,白皙的小臉因爲緊張而漲得通紅,鼻尖佈滿細密的汗珠。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飛速滑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跳動的數據:“爸爸,左前方三只,角度37度!”
聲音雖然稚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靳修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旋身躍起,青銅鎖鏈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纏住最近的一只機械章魚。
藉着拉扯的力道,他如同一頭矯健的獵豹蕩向空中,靴底帶着千鈞之力,狠狠踹向怪物關節。
“咔嚓”一聲脆響,銀白色的散熱口應聲迸裂,黑色的機油如噴泉般噴涌而出,濺落在密道地面,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然而,其餘機械章魚立刻調轉目標,數十條觸手如同黑色的巨蟒,迅速組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將靳修冷困在中央。
“修冷!”
蘇心的聲音瞬間帶上哭腔,聲波武器的藍光再次亮起,她不顧一切地朝着機械章魚羣發射聲波,想要爲丈夫開闢一條生路。
顧源安見狀,也不再猶豫,甩出繩索纏住一只章魚的觸手,咬緊牙關用力拉扯。
繩索深深勒進掌心,鮮血順着紋路緩緩流出,但他渾然不覺,只想打亂章魚們的陣形。
王安琪則迅速掏出硃砂符咒,眼神堅定而決絕。
她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鮮血滴落在符面,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一朵盛開的紅梅。
“以星辰爲引,破!”
她厲聲喝道,符咒瞬間化作流光,朝着章魚羣的核心疾馳而去。
一聲劇烈的爆炸響起,密道在爆炸聲中劇烈搖晃,碎石如雨點般紛紛落下,灰塵瀰漫,遮擋了衆人的視線。
就在衆人以爲危機暫時解除時,陳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從黑暗深處傳來,迴音在密道里久久不散,彷彿有無數個陳墨在同時嘲笑他們。
“顧先生,你以爲這些只是普通機械?”
他的話音未落,那些被摧毀的機械章魚竟開始詭異重組,斷裂的腕足扭曲生長,變得更加猙獰可怖。
它們的幽綠眼睛閃爍着瘋狂的光芒,彷彿在宣泄着無盡的殺意。
星遙的星芒圖騰光芒大盛,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密道。
她的瞳孔中流轉着神祕符文,神情變得莊嚴而肅穆。
“這些是用海靈怨念驅動的傀儡!必須切斷它們與陳墨的精神連接!”
她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一道金色光束從她掌心射出,直直射向密道頂端。
伴隨着一聲巨響,牆壁轟然倒塌,露出隱藏在後面的控制室。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陳墨正坐在巨大的控制檯前,手中握着半塊泛着詭異紫光的玉珏,臉上的笑容扭曲而瘋狂。
“原來你纔是徐家真正的血脈!”
顧源安盯着陳墨胸口若隱若現的銀色紋路,先祖手札中的記載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 |
![]() |
陳墨冷笑一聲,玉珏的紫光更甚。
“六百年了,顧家的蠢貨終於開竅了。海靈的力量本該屬於徐家,而你們,不過是我們達成目的的墊腳石!”
他話音剛落,靳修冷手中的鎖鏈突然不受控制地劇烈顫動,彷彿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握住。
陳墨操控着機械章魚,將衆人一步步逼向牆角,衆人的退路越來越窄,氣氛也愈發緊張。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小蘇甜突然舉起平板電腦,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爸爸!我找到他的信號源了!只要干擾這個頻段……”
她的話還未說完,一聲巨響傳來,一只巨型機械章魚撞破牆壁,龐大的身軀幾乎塞滿了整個密道。
它的觸手上纏繞着帶電的漁網,所過之處,火花四濺。
衆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就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密道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戴着兜帽的身影疾步而來,他手中長劍出鞘,寒光閃過,竟如切菜般將機械章魚的觸手斬斷。
那人掀開兜帽,露出一張年輕冷峻的面孔,眼神中透着沉穩與堅毅。
“顧先生,我是鄭和研究會的臥底,奉命協助你們。”
他舉起長劍,劍上刻着與鎮魂玉相同的符文。
“陳墨的真正目標,是重啓歸墟之門,釋放被封印的遠古海獸!”
陳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你竟然還活着!當年就該把你和李明一起解決掉!”他瘋狂地敲擊控制檯,整個密道開始劇烈坍塌,海水如猛獸般從裂縫中洶涌涌入。
“歸墟之門即將開啓,你們誰也阻止不了!”
他大笑着消失在傳送光芒中,只留下滿臉震驚與擔憂的衆人,在逐漸被海水淹沒的密道里,面對更加未知的危機。
顧源安握緊手中不斷變化座標的硬盤,海水已經漫過了他的腳踝,冰冷刺骨。
新出現的盟友、神祕的遠古海獸,還有那即將開啓的“歸墟之門”,每一個未知都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
這場與徐家持續了六百年的博弈,似乎纔剛剛進入最爲危險、也最爲關鍵的階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