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人,這真不用阻止?”二樓側邊隱蔽的窗戶前,客棧王掌櫃看着樓下被踹的文士傑,有些不確定的恭敬詢問着那陳瑜。
陳瑜卻很是淡然道:“不急,再等等。”
文士傑傲骨太硬了,這時候若不挫一挫他,讓他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以後怎能好好的忠心他家王爺。
這時。
酒樓走出來了幾道身影。
領頭的赫然又是那日被楊懷瑾削了頭髮的王明陳宇等人。
“呦呦,這是誰啊!”
戴着帽子的王明,走向了那被店小二踹着的文士傑,眼神都是輕視的鄙夷:“原來是文兄啊,這個華盛酒樓……可不是文兄你這種身份該來的地方。”
店小二看到是王明,一改剛剛尖酸模樣,笑得十分恭敬的說:“王大人,您們可喫好了?這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乞丐,說是想要找我家掌櫃,這人……您們認識?”
王明冷笑道:“不過就是個落榜之人而已。”
陳瑜看着地上狼狽的文士傑,下意識摸了下自己包裹着的頭,眼底閃過遷怒,隨後也譏笑的說:“只怕文兄是想要找份活幹吧,不過,文兄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你就算到這酒樓洗盤子,那也洗不到多少銀錢的。”
“不如這樣,你到我家府上去吧,做個小廝,總比給人家洗盤子強。”陳瑜做官不過幾月,竟已在京中置辦下了一處宅院,雖然只是一進出的小院子,但是對他們這幫窮苦出身的寒門子來說,已是很厲害了。
要不是頭髮被削。
這陳瑜表面還是會裝一裝的,可此時他明顯就是故意在羞辱文士傑的。
王明顯然也有這心思:“這小廝一月也沒幾個錢,不如到我家裏,給我做個刷馬桶的吧,看在我們曾是同窗的份上,我倒是多給你一些銀錢就是了……”
很是施捨的語氣。
說出來的話,卻是十分侮辱人的。
其餘幾個人也紛紛附議。
文士傑臉色很是難看,但是他什麼也沒說,正是艱難的想從地上爬起來。
可這時。
一只腳卻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文士傑疼的皺眉。
是徐青雲。
他一言不發的從王明等人身後走出來,直接就踩在了他撐在地上的手上,看着他說:“文士傑,你就認命了吧,別再來丟人現眼了。”
文士傑擡起頭,對視上了徐青雲:“我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呦呦,還要讓我們付出代價,真是給你臉了!”王明有些意外徐青雲竟會做出此動作。
因那日的事,王明對這徐青雲本就很不滿,因爲他總感覺這個徐青雲與他們不是一條心似的,所以這些日他都有意冷落他。
沒想到,這徐青雲倒是比他想象中的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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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被踩着手,疼的面色都慘白的文士傑,王明心裏別提多暢快了,頓時上前,也踩上了他另一只手,而他卻比徐青雲更狠,直接用力碾壓。
“住手!”
也就在這時。
王掌櫃從酒樓中走出來。
王明等人看到王掌櫃,都收回了腳。
王掌櫃冷着臉,上前就是給了剛剛的店小二一巴掌,“你個該死的東西,就是這樣對待我的貴客的?”
“貴客?”
店小二都懵了,委屈說:“掌櫃的,小的沒有得罪王大人他們啊……”
“我說的是這位!”
王掌櫃親自蹲下身,把文士傑給攙扶了起來,關切問:“公子,您沒事吧?可有傷到了?”
文士傑沒開口。
反倒一旁看着的王明等人疑惑皺眉的問了:“王掌櫃,你這是……”
“王大人,諸位大人,十分抱歉啊,這位是我家主子的貴客,剛剛也實在是我家店小二沒眼力見,這才造就了誤會,您們別介意啊。”
說着,王掌櫃又狠狠踹了店小二一腳:“還不快給貴客道歉。”
店小二踉蹌的差點摔倒。
可是他卻很麻溜的衝着文士傑深深一個鞠躬,口吻完全變得恭敬:“對不起公子,是小人的錯,求公子大人大量莫要跟小人計較。”
這種轉變的畫風,引起了不少人關注。
四周都指指點點起來。
王明幾人臉色都變了變,最後怕被人認出來,就灰溜溜的走了。
文士傑倒是一直很平靜。
無論是面對王掌櫃,還是那個一直在道歉的店小二,他都未曾露過情緒出來。
“公子,我們進裏面。”
王掌櫃還是第一次見一個少年郎竟能如此冷靜的,連他都沒能從他臉上看出來任何情緒,這讓他心裏都忍不住升起了一股說不出來的怪異了。
這小子真不簡單。
把人帶進酒樓後,王掌櫃立即給他安排到了二樓的廂房。
之後還讓店小二給送來了熱帕子等。
服務周到得不行。
這期間,文士傑倒是也沒什麼變化,甚至都沒開口說過一句話,似乎在比誰更有耐心似的,果然,隱在暗處的陳瑜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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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公子。”
陳瑜擺手讓王掌櫃出去了。
文士傑看了眼陳瑜,終於是淡淡開口;“陳大人看得可還高興。”
陳瑜一愣。
隨後他勾起脣角一笑:“文公子怎知我一直在看着?”
以他的能力,文士傑絕不可能發現他氣息。
文士傑似察覺出陳瑜心思,淡然說:“若非陳大人的示意,那王掌櫃能如此匆忙來阻止?態度還十分恭敬,當然了,也許……連那店小二,也是陳大人的意思。”
“你倒是聰明!”
陳瑜也沒辯解什麼,而是坐到了他對面,笑看着他說:“雖剛剛的事也並非全然是安排的,但想必文公子也是親身的體會到了,這人活在這世上,是分爲三六九等的。想必文公子既然來了這酒樓,應該是已經考慮清楚了。”
文士傑看了眼自己雙手上紅腫的踩痕,指腹輕輕摩挲了下道:“確實考慮清楚了,不過,前提是我要先見一面你家主子。”
陳瑜似乎不意外。
盯着他好一會,才笑道:“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