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後,蘇窈簡單說明了情況。
出乎她的意料,陸硯京不僅沒有反對,反而說會早點回來,還囑咐她多做幾個菜。
掛斷電話後,蘇窈就去了廚房開始忙活。
林小雨見了也不好意思真的坐在客廳什麼也不幹,她擦了擦紅腫的眼睛,也走進了廚房。
“蘇姐姐,我來幫你吧。”
林小雨手腳麻利地幫蘇窈洗菜切菜,兩人在廚房裏忙活,很快就熟絡起來。
“蘇姐姐,你真的要自考大學嗎?”林小雨一邊剝蒜一邊問,眼睛裏閃着光。
“是啊,我想學外語,以後當翻譯。”蘇窈笑着回答,手上翻炒着鍋裏的菜,“不過我都好幾年沒碰過書本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我可以幫你!”林小雨興奮地說,“我在學校成績還不錯,尤其是數學和英語,我可以給你補習!”
蘇窈一聽,眼睛頓時亮了:“真的?那太好了!”
兩人越聊越投機,林小雨漸漸放鬆下來,不再像剛來時那樣戰戰兢兢。
她告訴蘇窈,自己最大的夢想就是考上師範大學,以後當一名老師,可家裏卻覺得女孩子讀書沒用,非要她嫁人。
“你放心,以後你想學習就來找我。”蘇窈拍拍她的肩膀,“我愛人是軍人,家裏還算安全,你週末可以來這兒住,我們一起復習。”
林小雨感動得眼眶發紅,連連點頭。
晚上,陸硯京回來了,一進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再一看,餐桌上擺了好幾道菜,比平時豐盛多了。
“喲,今天什麼日子?”他笑着問,目光落在林小雨身上,溫和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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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窈介紹道:“這是小雨,今天在書店遇到的,她家裏逼她嫁人,不讓她高考,我就帶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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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京聽完眉頭一皺,臉色沉了下來:“還有這種事?”
林小雨低着頭,有些侷促。
陸硯京見狀,語氣放緩:“小雨,你別怕,以後要是再有人逼你,你就來找我,或者找你蘇姐姐。”
林小雨感激地點頭:“謝謝陸大哥。”
蘇窈笑着說:“小雨成績很好,以後週末可以來家裏幫我補習功課。”
陸硯京一聽更高興了:“那太好了!你蘇姐姐聰明,就是太久沒看書了,你多幫幫她。”
林小雨靦腆地笑了:“我一定盡力。”
接下來的日子,林小雨週末都會來蘇窈家,兩人一起復習功課。
蘇窈學得認真,進步很快,連陸硯京都驚訝於她的毅力。
不過,蘇窈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穿着各式各樣的裙子在軍屬院裏走動,難免引來一些閒言碎語。
“瞧她那樣子,天天穿得花枝招展的,生怕別人看不見似的。”
“就是,聽說她還要考大學?一個農村來的,能考上纔怪!”
“我看她就是仗着自己長得好看,勾搭着陸副營長不放。”
這些話偶爾會傳到蘇窈耳朵裏,但她一律裝作沒聽見,依舊每天笑容明妹地出門買菜、散步,和鄰居們打招呼。
直到有一天,林護士休假,手裏端着半盆髒水從屋裏出來,遠遠看見蘇窈穿着一條新買的碎花裙走過來。
林護士的眼神一冷,故意裝作沒站穩,手一歪——
“嘩啦!”
半盆髒水直接潑在了蘇窈的裙子上!
蘇窈猝不及防,裙子瞬間溼透,髒水順着裙襬往下滴。
她愣了一秒,擡頭看向林護士。
林護士故作驚訝:“哎呀,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蘇窈盯着她,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周圍看熱鬧的軍屬們一下子安靜了,所有人都等着看蘇窈的反應。
“林護士。”蘇窈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你是故意的吧?”
林護士假笑:“怎麼會呢?我真的是不小心。”
蘇窈點點頭,突然笑了:“行,那我也‘不小心’一下。”
說完,她直接端起旁邊晾衣服的水盆,一盆清水“譁”地潑了回去!
林護士尖叫一聲,整個人被澆了個透心涼,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狼狽不堪。
“你!”她氣得發抖,“你竟敢潑我?!”
蘇窈冷笑:“怎麼,只准你‘不小心’潑我,不准我‘不小心’潑回去?”
周圍看熱鬧的人倒吸一口涼氣,誰都沒想到平時溫溫柔柔的蘇窈竟然這麼硬氣!
林護士氣得臉色鐵青,指着蘇窈罵道:“你這個鄉下來的狐狸精!仗着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勾飲男人,現在還敢欺負我?!”
蘇窈眼神一冷,正要反駁,突然,一道低沉冷厲的男聲從後面傳來——
“林護士,你再說一遍試試?”
所有人回頭,只見陸硯京不知何時站在了人羣后面,臉色陰沉得可怕。
林護士瞬間慫了,結結巴巴道:“陸、陸副營長……”
陸硯京大步走過來,直接擋在蘇窈面前,冷聲道:“我媳婦穿什麼衣服,輪得到你指手畫腳?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親自去找你們領導談談。”
林護士臉色煞白,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陸硯京冷冷掃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人,衆人立刻低頭散開,誰也不敢再多嘴。
他這才轉身,看向蘇窈,語氣瞬間柔和下來:“沒事吧?”
蘇窈搖搖頭,心裏暖暖的:“沒事。”
陸硯京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低聲說:“走,回家。”
蘇窈搖了搖頭,目光直直地看着林護士,聲音清亮地說道:“林護士,你弄髒了我的衣服,是不是該跟我道個歉才合適?”
林護士臉色一白,梗着脖子道:“不就是一條破裙子嗎?多少錢我賠你就是!”
她說着就要掏錢包。
“我不要錢。”蘇窈站得筆直,目光堅定,“我就要你一句道歉。”
周圍還沒散盡的軍屬們又悄悄圍攏過來,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林護士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手指緊緊攥着衣角。
陸硯京站在一旁,目光冷峻地看着這一幕,既沒有插手,也沒有離開,只是用行動默默支持着妻子。
“我、我憑什麼道歉?”林護士聲音發顫,卻還在強撐,“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站在那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