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禾心臟似被針紮了一下。
可她什麼話都沒說,抱着圓圓去了後院。
她給圓圓搭了個窩。
又給它拿了點吃的,溫柔地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小寶貝,以後這裏就是你的新家啦,要乖乖的,不準淘氣哦。”
“溫小姐不會以爲帶只狗回來,就能討御兒的歡心吧?”
身後響起一抹冷漠的嘲諷。
溫禾動作頓了頓,沒有理會她。
夏言微又說:“你知道阿宴爲什麼喜歡我,不喜歡你嗎?因爲在外,你是個讓他臉面丟盡的聾子,在內,你木訥得像根木頭,毫無晴趣。”
溫禾終於轉過身來,朝她勾起脣角微微一笑。
“夏小姐接下來不會想說這些話都是傅時宴在牀上對你說的吧?然後再給我看幾張照片,證明你沒說謊?”
“……”
夏言微臉色迅速地變了一變。
隨即下巴一擡:“我跟阿宴那麼多年的感情,不需要向你證明。”
“那你就去跟他好好過吧,別來煩我。”
溫禾頓了一下。
“對了,夏小姐放在我衣櫃裏的晴趣睡衣很好看,不如今晚就穿着它去陪傅時宴吧,我已經把主臥讓出來了。”
夏言微的臉色更難看了。
顯然沒料到一向柔弱的溫禾會反擊自己。
臉色變換了好一陣,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們已經穿過了,你要是看不過眼就把它扔了吧。”
“好,晚點我讓傅時宴自己扔。”
“隨便!”
夏言微勾了勾脣角,轉身走了。
溫禾沒有真的這麼做。
她知道玩心計,自己不是夏言微的對手。
她也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起波瀾,打破現有的平靜。
至於傅時宴跟夏言微之間……隨便吧!
反正她也改變不了。
溫禾安頓完圓圓。
到廚房弄了點吃的,回二樓經過兒童房時,聽到裏面傳來傅御嬉鬧玩水的聲音。
他似乎玩得很快樂。
溫禾想起早上傅時宴說的,孩子是需要哄的。
她擡手剛要敲門。
卻聽到裏面傳來傅御的聲音:“不要媽媽……媽媽是壞蛋!”
夏言微笑着問他:“那要誰啊?”
“要爸爸……要乾媽媽。”
“謝謝御兒,乾媽媽最愛御兒了,會一直陪在御兒身邊的!”
“乾媽媽……不可以走哦。”
“嗯,乾媽媽不走。”
溫禾舉起的手垂了下去。
算了,這種時候進去只會自討沒趣。
她回到主臥。
洗了個澡,坐在沙發上看店鋪評價,順便回覆幾句。
她雖然退出了姚佳的工作室,但對服裝的喜歡卻絲毫未減,她還是會像之前那樣繼續畫稿子的。
因爲只有這樣。
她纔不用整天活在傅時宴的陰影下。
暮色漸濃。
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駛入院子,又緩緩停下。
司機恭敬地朝後視鏡中的傅時宴道:“傅總,到了。”
傅時宴睜開眼,剛好看到二樓主臥黑了近兩個月的燈,又像往常那般亮起來了。
過去不管他愛不愛小聾子。
但只要這盞燈還亮着。
畔山就有了家的感覺,而他也一早就習慣了。
因爲今晚應酬喝了酒,傅時宴下車的動作有點飄。
司機趕忙伸手去扶他。
“傅總,您慢點。”
“不用你扶,先走吧。”
“傅總您可以嗎?要不要叫太太下來接您?”
司機知道傅時宴不喜歡與人肢體接觸,不敢貿然去扶他。
“不需要。”
傅時宴朝他甩了一下手,人已經邁上了屋檐下的漢白玉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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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只留了幾盞壁燈,加上喝了酒。
傅時宴的視線有些模糊不清。
但他還是找到棉拖,工工整整地穿好了。
穿過一樓客廳時,他突然被沙發後面竄出來的一團雪白的東西嚇得一激靈,差點摔倒在地上。
待看清那是一條狗時。
他氣得臉色一沉。
蹙眉低吼:“誰弄回來的狗東西!”
溫禾聽到動靜,就猜到是圓圓跑出來了,她趕緊扔下手機往樓下衝去。
遠遠便看到傅時宴拎着傅御的小車子要往圓圓身上砸,她被嚇得驚叫:“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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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衝上去將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圓圓抱入懷中,轉身迎視着惱怒的他。
“對不起傅先生,我明明將它關好的,沒想到它自己跑出來了。”
傅時宴看着她身上穿着吊帶睡裙,卻緊緊抱着小狗的樣子,眉頭皺得更深了。
狗這麼髒的東西,她居然與它肌膚相觸?
無法理解。
“它是公的還是母的?”
“公的。”
“把它給我扔出去。”
他厭惡地開口。
溫禾心頭一驚,將圓圓抱得更緊了。
“傅先生,我問過你,你也答應了的。”
“你也跟我說它是公的。”
傅時宴冷硬道:“總之你不許這樣抱着它!”
溫禾無語。
她徹底相信那幾個醉漢不是傅時宴找來的了。
連公狗的醋都吃,更何況是人?
她趕緊鬆開圓圓,又將它趕回後院。
奇怪,剛剛她明明把後院的門鎖緊了,是誰又偷偷將它打開的?
肯定不是傅御。
那麼高的門鎖傅御夠不着。
那就只能是夏言微了。
溫禾沒時間細想她爲什麼要這麼做,鎖好門,趕緊朝傅時宴走回來。
“傅先生,我保證以後不抱它了可以嗎?”
“我不喜歡動物,尤其討厭狗,以後別再讓我看見它。”
傅時宴瞥了她一眼,邁步上樓。
“我知道了。”
溫禾忙不迭地點頭。
傅時宴腳步不穩地從她面前經過,她聞到他身上濃濃的酒香味。
忙上前去扶他的胳膊。
“傅先生,你喝醉了嗎?”
傅時宴腳步一頓,掙開她的雙手:“別用你抱過狗的身體碰我。”
“……”
他有沒有這麼討厭狗。
早知道他這麼牴觸,她就不抱回來了。
溫禾擔心喝醉的傅時宴洗澡時會滑倒。
她讓他坐在沙發上等一下,自己先去浴室衝了個澡,又換了套乾淨的睡衣才走到他面前。
“傅先生,我已經洗了澡了,我扶您進去洗吧。”
傅時宴靠在沙發上看着她。
她洗得太快,身上的水珠都還沒來得及擦乾淨。
黑色的髮絲溼漉漉地披散在泛着水珠的肩膀上,冰清玉潔,如同一朵剛出水面的芙蓉。
傅時宴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