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伸手揉了揉眼睛,待清醒了後,就被蕭堯端來的飯菜吸引。
有幾盤是打獵來的肉菜,他聞着香噴噴的味道,撕下一只烤兔腿就大快朵頤起來。
看着團團喫得急切的模樣,蕭堯有幾分心疼,看這幅模樣,就知道團團在帶疤男人那裏沒少受苦。
“你好歹也幫他們製造出了那麼多毒藥粉,怎麼就看着混得這般差?連飯都不給你喫?”蕭堯說着,見團團已經快將一只烤兔腿給喫完了,伸手又撕了另外一只烤兔腿,送到團團手裏。
“那個帶疤男人都不是個好東西,壓榨我就算了,還不給我喫點好的,要不是我機智過人,他都想要把我殺了。”團團想起帶疤男人,恨不得將帶疤男人當這個烤兔腿咬了。
哼,現在他逃出來了,他要帶疤男人好看。
想到捉弄帶疤男人,團團放慢了喫東西的速度,擡頭看着蕭堯,“四叔,你們是不是還要對付帶疤男人啊?”
蕭堯點頭,“自然,如果不想辦法把他解決了,這一路上都不會太順利的。”
帶疤男人對他的銀子虎視眈眈,他怎麼可能會眼睜睜地看着自己押送銀子離開呢?必然會埋伏他們。
“你們商量好了嗎?準備怎麼做?”團團激動地烤兔腿都不香了,急着想要知道蕭堯怎麼應對。
蕭堯喫着飯菜,淡淡道:“我們在明處,他們在暗處,所以我們基本是處於被動的,只能想着如何提防他。”
團團覺得也是,四叔帶的銀子就好像是一塊肥肉,而帶疤男人就是那只隨時想要動手的鬣狗,只能提防他。
……
冷之遙暫住的小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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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提着一籃子有草木清香的包子,走到冷之遙面前。
冷之遙面色憔悴,神情懨懨,顯然是剛發病一通,此刻累了方纔恢復一些神智。
“我……又發作了是嗎?”冷之遙想要動一下手,發現自己的手被綁着,她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最近幾天,她發作的頻率變高了,清醒的時候逐漸變少,她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自己還要瘋到什麼時候。
“遙兒,不要擔心,總會有辦法的。”蕭衍將包子遞到她面前。
冷之遙輕輕咬了一口,神情複雜,身爲一個神醫,此刻卻救不了自己,她真的有點挫敗的感覺。
“義棚那裏怎麼樣了?”冷之遙忽然問道。
“一切正常,很多人都基本恢復正常了,只是偶爾會犯病。”蕭衍嘴角勉強勾起一抹笑。
冷之遙生病,他是一點也笑不出來的,但是義棚裏的人是冷之遙辛苦付出換來的成果,他還是應該高興一下的。
“那就好。”冷之遙淡淡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至少她這一趟沒有白來。
“有沒有讓人往下發放藥湯?”冷之遙一邊喫着,一邊詢問瘟疫的情況。
她現在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她想要在自己出事前,看到瘟疫被治理好。
“馮太守已經派人發放湯藥了,義棚裏有些感恩的人,想要隨官兵一起去幫忙,不過被馮太守婉拒了。”
冷之遙點頭,她明白,這些病人雖然已經逐漸轉好,但是到底還沒有完全恢復,萬一發病了,就幫着倒忙了。
不過,這些人有這份心,就已經讓人很欣慰了。
想起前幾日她在外面防止發病嚴重的人進義棚,裏面的人卻故意上鎖,她搖了搖頭。
罷了,人的求生本能所驅纔會做出那樣的事吧。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蕭衍皺眉,看向暗五,“什麼人在外面?”
他已經說過,這段時間冷之遙需要靜養,不想要讓別人打擾。
暗五出門看,很快便回來,“主子,是劉郎中一行人來了。”
蕭衍皺眉,以前劉郎中時常過來看冷之遙的情況,冷之遙病重後,讓他謝絕了劉郎中前來。
沒想到,不過兩日,他們幾個都來了?
蕭衍正想着讓暗五將人趕走,冷之遙卻道:“他們應當是想要爲我的病出謀劃策,一片好心,讓他們進來吧。”
以前幾個郎中照看義棚的病人,只派了劉郎中一個人過來,想來現在是義棚的病人犯病少了,他們有了機會過來。
蕭衍見冷之遙願意見,纔對暗五道:“開門讓他們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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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五身影一閃,門就已經開了,劉郎中和其他幾個郎中走過來。
他們目光定在冷之遙身上,見冷之遙被繩索捆着,神情懨懨,面黃肌瘦的模樣,就知道這幾日冷之遙受了多少苦。
他們對冷之遙很是敬重,冷之遙不僅。盡心盡力爲病人醫治,還不顧自己安危保護義棚裏的人,這種品德不是誰都具備的。
“冷大夫。”幾人拱手一禮,語氣十分恭敬。
冷之遙點頭,虛弱一笑,算是打了招呼,她不方便接待客人,蕭衍擡手道:“各位郎中坐下說話吧。”
“我們是來看冷大夫身體狀況的。”年老的吳郎中摸着鬍鬚,在離冷之遙最近的位置坐了下來,直接說明了來意。
蕭衍點頭,“幾位看顧病人,還抽空來關心冷大夫的身體,本官感激不盡。”
幾個郎中知道蕭衍是和冷之遙一道來治理瘟疫的,所以沒有懷疑二人的關係,只當他照顧冷之遙是同來落巖城的情分。
吳郎中給冷之遙把脈,“這段時日,我不僅看診了一些義棚裏的病人,也看了不少旁的,也算積累了點經驗,希望能對冷大夫有用。”
他診脈後,換了其他人診脈,全部診脈一遍後,幾個人開始商討如何開藥方。
冷之遙靜靜聽着,就在這時,暗六忽然出現。
他對蕭衍小聲嘀咕了幾句,蕭衍臉色變了變,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讓暗六下去了。
冷之遙覺得蕭衍神情有異,覺得事情不簡單,等幾個郎中商量好,告辭離去,她才問道:“怎麼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蕭衍神情嚴肅,“你上次不是讓人暗中盯着程瑜那孩子?”
冷之遙點頭,最近生病,她都快將這孩子忘了。
“程瑜躲過了暗衛的視線,消失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