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你非要逼我走到這一步嗎?”他眼神深處如寒潭般晦暗的情緒簡直令人望而生畏。
連空氣都變得冰冷凝結起來。
在場衆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這時,厲北庭卻向前一步擋在了江杳面前,眼神同樣冷如冰刃般望過去。
雙方的視線相交,眼中濃郁的殺氣蔓延。
氣氛陷入僵局時,江杳卻上前一步握住了厲北庭的手,毫不退縮道:“是你自找的,原本你如果不糾纏我,我們可以一直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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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一深詭異的笑了一下,“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這一回,他沒有再繼續對抗。
最終,公司掌舵人的位置順利的落在了程見微手上。
會議結束,她領着江杳倆人進了辦公室。
房門關上的瞬間,程見微縮了縮脖子,像是抖了一下,惡寒道:“這個霍一深,好像一個陰溼變態的男鬼啊!臨走前那個笑容好詭異,杳杳你還是當心些,我怕他狗急跳牆。”
江杳覺得有些好笑,“你還是多擔心一下自己,最好找幾個保鏢,畢竟你搶了他的權,當心他在背地裏報復你。”
“說的也是。”程見微認真點頭,打算回頭就找幾個保鏢,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她。
“不過今天真的謝謝你們力挺我!”
她一把握住了江杳的手,眼中閃着感激的光芒。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撥開,江杳被一旁的厲北庭攬了過去,“等價交換而已,程小姐還是不要太自作多情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還帶着幾分嫌棄。
程見微嘴角狠狠一抽,“我說厲總,你不是吧,男人的醋要吃,女人的醋你也吃?”
“誰知道你抱有什麼心思。”厲北庭挑了下眉,語氣散漫,“畢竟有的人表面看起來人模人樣,背地裏說不定葷素不忌,不要將你的不良嗜好傳給我家杳杳。”
程見微氣得夠嗆,“杳杳,你看他,他怎麼這樣瞧不起人啊!”
她頗爲委屈的跟江杳抱怨。
江杳無奈一笑,“好啦好啦,你就看在他是我男人的份上讓讓他嘛!”
她這句“我男人”說起來很自然。
厲北庭這下根本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眼神都帶着幾分如同正宮的驕傲。
程見微簡直被酸得牙疼。
這倆人怎麼那麼膩歪啊!
熱戀中的男女都這樣嗎?
“對了,你母親現在怎麼樣了?”江杳隨即又主動關心詢問道。
提起這點,程見微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明朗起來,“手術成功後,她恢復得很好,現在已經能夠在我的攙扶下下牀走路了,說話也變得很清楚。”
想到這是因爲厲北庭請來的神醫幫的忙,程見微又有些彆扭,“那個,也謝謝你了,厲總。”
“你要是真想謝我,不妨多給杳杳讓出利益,她給了你百分之六的股份,你總要有所表示吧!”厲北庭完全就是一副老婆奴的姿態。
“那還用你說。”
程見微輕哼一聲,轉身回到辦公桌前,將一份全新的合同拿來交給江杳,“杳杳,其實我明白,你們幫了我很多,是我佔了大便宜,所以你給我的股份,我會按照市場價的兩倍來收購!
另外,從今天起的十年內,我們兩家合作的所有項目,我都會讓出二成利潤給你。”
江杳有些驚訝,“這太貴重了。”
“比起你們幫襯我的這份恩情,我這只是金錢上的報答而已,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沒有人的付出是理所當然的。
人家不求回報,不代表她可以理所應當。
程見微想得很明白,只有不虧錢,才能真正做朋友。
望着她真誠的眼神,江杳於是沒再拒絕。
“對了,我有一件東西要轉交給你。”
程見微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即從抽屜裏掏出了一個盒子遞給她,低聲道:“這是……我那位姑姑,就是程佩蘭女士讓我轉交給你的。
她說這是你小時候戴在脖子上的,一開始以爲是我姑父買的,可現在她覺得,這或許是你親生父母留給你的,讓你留個紀念吧!”
江杳聞言一怔,她握緊了手中的盒子,神情很是複雜。
從公司出來,回到車上,江杳纔打開盒子,裏面放着一個金燦燦的平安鎖。
看起來已經藏了很長時間了,但依舊保存得挺好。
她摸着平安鎖晃了晃,聽着脆生生的響鈴,心情莫名平靜不少。
“怎麼了?”耳邊響起厲北庭擔憂的聲音,“這個平安鎖,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的。”
江杳說不出是什麼心情。
她對這個鎖是沒什麼記憶的。
只是回想起程佩蘭說過早就懷疑她不是親生的,她的心情就五味雜陳。
想了想,她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了厲北庭。
厲北庭的瞳孔一縮,“你的意思是,她早就知道你是被掉包的?卻故意裝作不知道!”
“我現在也不清楚她的真實想法,但那都不重要了。”她對程佩蘭的感情早就在一點點消磨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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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北庭卻遲疑了片刻,忽然轉過身來望着她,“杳杳,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關於你當初被調查的真相……”
“什麼?”江杳神情一滯。
厲北庭便將先前從姚媛馨那聽到的猜測告訴了她,“後來我按照她跟我說的蛇形胎記這一點去調查這個當初抱走你的女人,卻始終沒找到線索。
我原本打算直接去找姚媛馨母親追問更多細節,但我怕沒經過你的同意,你會怪我擅作主張。”
他想,無論要不要查、該從誰身上下手,始終還得經過江杳的同意。
畢竟她纔是那個當事人。
江杳聞言有些感動,“傻子,我真會怪你!既然她早就知道卻隱瞞至今,這說明對將若蘭而言,這是一個重要的祕密,等改天我們一起登門去詢問吧!”
當初她被抱走這件事,家裏人都諱莫如深。
她也怕戳開大家的傷疤,徒增傷感,所以一直都沒問過。
如今居然問題都擺在明面上了,或許順着這條線索,能夠查到當年的真相。
究竟是誰對江家有這麼大的惡意。
先是她父母,就連她這個嬰兒都不放過。
會跟先前調查到的那個荒山實驗室有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