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霽寒臉色微微一變，張口就要否決：“不——”
但他否決的話還沒有完全落下。
面前的蘇靈就陡然朝他邁進了一步，江霽寒眉頭一抽，不自覺地往後一退，隨後就看見蘇靈手往後放，直接一拉門，門“啪嗒”地一下子給闔上！
與此同時。
二樓的某個陰暗角落裏，一個人吃痛得捂住雙眼。
剛剛那一剎那，有一團陰沉的氣息襲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直接就被刺了個正着。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陰氣團小心翼翼地藏在那裏，仔細盯着蘇靈的方向，倘若再有什麼不長眼的東西試圖窺探，它再出手，刺對方一眼，以作警告。
這個是蘇靈告訴它的！
它一定能很好地做到！
洗手間。
江霽寒擡起眸，看着蘇靈，“你怎麼出現在這裏？”
蘇靈聞言，掀起眼，“你不知道？”
江霽寒想到他在監視器上看到的畫面，蘇靈在上樓的時候，驀然回頭看了一眼他的方向，就像彷彿知道那藏着一個迷你的攝像頭。
江霽寒沉默。
那個攝像頭他裝得十分的隱蔽。
是上次跟着厲鄢過來這邊拿文件的時候安的，他安的時候還害怕會不會被厲峯發現，畢竟厲峯這個人邪乎得緊，像什麼東西都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內，他不敢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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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他的迷你監控器也還好好地安在那裏，沒有被動過。
江霽寒神情冰冷：“我是來找厲鄢的。”
蘇靈歪頭：“真的嗎？”
江霽寒向着蘇靈邁近了一步，蘇靈沒有想到江霽寒會突然向自己靠近，沒有防備之下，被人抓住手腕然後一同被壓在了門後，她的腦袋被男人用手掌覆蓋，沒有撞到他。
蘇靈訝異擡眸。
江霽寒垂眸，緊盯着蘇靈，脣角挑起：“你忘了麼？”
蘇靈不明所以：“……什麼？”
江霽寒一字一頓，“我和厲鄢，訂婚了。”
蘇靈一怔。
她沒有忘記，就在剛剛，厲鄢還以她和江霽寒的訂婚婚宴爲由，給她送來一條提前扯爛的裙子，想給她一個下馬威。
江霽寒另一只手擡起來，不輕不重地掐着蘇靈的下巴，往上一擡，蘇靈沒有掙扎，任由着人強行地擡起她的下巴。
蘇靈眼也不眨地和江霽寒對視着。
江霽寒討厭極了蘇靈這副模樣。
從前的時候，他會先入爲主，認爲蘇靈這是因爲喜歡她，所以纔會選擇縱容他，乖巧得惹人憐愛。
可是現如今，他明白過來，從前的種種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現在的乖順，則換了一層意思——
蘇靈，並不在乎他。
這個事實讓他難受得胸腔憋着的火，好似馬上就要噴涌而出。
痛苦難以。
“我和厲鄢，再過不久，就要結婚了。”江霽寒挑脣一笑，眸中含着的卻不是笑意，“我今天過來，就是和她商量具體事宜。”
“比如，邀請的嘉賓名單。”
江霽寒說到這裏，頓了頓，還是沒有從蘇靈臉上看到任何外泄的情緒，他掐着蘇靈的手指不自覺地便微微加重，而蘇靈這纔有些疼地蹙起了眉頭。
江霽寒：“還希望，屆時——”
江霽寒聲音冰冷地吐出，“你按時參加。”
蘇靈眨了下眼，聲音毫無起伏：“你希望我去嗎？”
江霽寒倏地沉默下來，沒有說話，只沉沉地看着蘇靈。
他像是壓着一口氣。
蘇靈又一眨眼，“爲什麼不回答？”
江霽寒還是沒有說話。
緊接着，他瞳孔微微一縮，因爲始終順從着他動作的蘇靈驟然伸手，直接抓着他的手腕，直接往前一靠。
兩人的距離極其地拉近，呼吸近乎纏在一起。
蘇靈：“你是不想回答，還是……不想我去？”
江霽寒面色一冷，就要推開蘇靈，但蘇靈退開的動作比他準備要做的動作快，還不待江霽寒反應過來，門外響起了走路的聲音。
還有厲鄢——
“江霽寒？你還沒出來？”
厲鄢找了過來。
蘇靈目光瞥向外面，厲鄢來到了門口，擡手敲了敲門，“江霽寒？”
厲鄢視線沉冷地盯着洗手間的門，又喊了一聲：“江霽——”
她最後一個字還沒來得及叫出來，門“唰”地一下子被拉開，迎面的江霽寒，似乎是剛剛撲了一把水在臉上，髮梢上帶着往下滴的水珠，襯得那一雙眸子愈發沉黑深邃，五官也更加鋒利漂亮。
厲鄢呼吸不禁一滯。
她是知道江霽寒好看的——從很早以前，看到齊深與江霽寒的合照的時候，就對江霽寒有着深刻的印象。
正因如此，她才惦念了江霽寒這麼久。
江霽寒看到厲鄢眼底一掠而過的驚豔，眼皮微微往下一壓，“有事？”
厲鄢輕咳一聲，回過神：“我看你這麼久沒出來，擔心你有事。”
江霽寒輕嗤了一聲。
聲音不大不小：“有什麼事？我在你的地盤上能有什麼事，你不是一直都在盯着看麼？”
江霽寒嗓音不冷不淡的。
厲鄢也毫不意外江霽寒能感受得出來，畢竟曾經作爲南城一大豪門江家的繼承人，要是沒這店敏銳力和警惕心，早就等不着他們出手，江家就已經塌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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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鄢目光往裏面掠去，但是江霽寒嚴嚴實實地擋在門口，厲鄢看不清楚裏面，而這時，江霽寒又往外走，厲鄢不得已只能往後退去，任由着江霽寒把門關上，把她往裏面看的縫隙完全闔上。
“走吧。”
江霽寒往下走，“既然你看完了，我就先走了。”
厲鄢看看緊閉的洗手間門，又看了看江霽寒毫不留念的背影，眸中異色閃過，而後快速地跟上江霽寒：“我跟你走。”
隨着兩人的腳步聲遠去。
方纔關上的洗手間門再度被打開，蘇靈從裏面走了出來，視線落在樓下那兩人的身影上。
剛剛江霽寒出去的時候，俯身在她耳邊落下一句：“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哪怕江霽寒再不怎麼願意承認，他這一趟着實是爲了蘇靈來的。
蘇靈不傻，也能瞧得出來。
蘇靈垂下眼，神情莫測。